行路難二首 其一
春日媚人不到室,穿穿欲來一影隔。瓶花此時亦倦眠,郎心妾心不如前。郎不記妾郎有爲,妾不記郎淚垂垂。煙塵搏天天亦癡,妾心何庸郎去疑。欲識妾心郎來時,妾之一弦已七年,彈來心心不如前。郎不記妾誠何爲,何不使妾一知之。妾亦不甚讓鬚眉,煙塵叢中叩天癡。何時妾得知郎爲,妾郎丈夫妾知之。郎不記妾郎有爲,妾不隨郎郎不危。郎且絕意擲愁思,郎且絕意倚酒卮。郎且絕意鬆文辭,端午郎來煮江鰣。
明代 230 首詩詞
生年:16〇5
卒年:1646
許國佐,字班王,一字欽翼,號舊庵。揭陽人。性豪宕不羈,嗜酒,工詩。明思宗崇禎四年(一六三一)進士。授富順縣知縣,升兵部主事,累官郎中。遣戍,乞歸養。清世祖順治三年,劉公顯破揭陽,母被拘。國佐自縛前往,請以身代,並系之,拷掠無完膚,厲聲大罵而死。時以爲死孝雲。有《百洲堂集》、《蜀弦集》、《舊庵拙稿》、《班齋數句話》。清康熙《潮州府志》捲九上、清乾隆修《潮州府志》捲二九有傳。
春日媚人不到室,穿穿欲來一影隔。瓶花此時亦倦眠,郎心妾心不如前。郎不記妾郎有爲,妾不記郎淚垂垂。煙塵搏天天亦癡,妾心何庸郎去疑。欲識妾心郎來時,妾之一弦已七年,彈來心心不如前。郎不記妾誠何爲,何不使妾一知之。妾亦不甚讓鬚眉,煙塵叢中叩天癡。何時妾得知郎爲,妾郎丈夫妾知之。郎不記妾郎有爲,妾不隨郎郎不危。郎且絕意擲愁思,郎且絕意倚酒卮。郎且絕意鬆文辭,端午郎來煮江鰣。
高深積氣浮,水石怒相求。勝絕頻宜顧,奇情不易收。蒼涼難久立,浩蕩復誰留。詩思江天湧,春雲滿益州。
一夢燕潮兩故鄉,蕭蕭風雨透窗涼。醒來空憶歸飛雁,歲歲逢秋喜欲狂。
山勢鎖江側,欲將限界分。所遊欣有寺,回望卻多雲。細草偏能色,虯鬆不厭羣。連連到採石,帆影亂波紋。
壯士何以絕黃金,黃金亦灰壯士心。不是邯鄲年少俠,數番調苦又憂深。昨夜寒風從西起,自抽短簪臨秋水。
正平二十六,少年氣太矜。魏武鼠雀之,而且以爲能。孔楊大小兒,何又不自勝。大約名鸚鵡,難避弋者矰。殺之而又悔,不及劉景升。撾鼓色不變,一座盡嗟稱。賦纔不賦命,可殺不可陵。芳草何萋萋,生意何凌凌。供奉有識人,高踞第一層。
欲我誠何意,料君亦是狂。但能存不殺,何至過相方。永定門前約,太平州上望。烽煙今未已,肉食嘆難商。
君子出門時,不謂行當久。一行歷九春,妾魂如中酒。燕北多悲風,越南少歸鴻。行藏不可料,不知商與戎。君雖惜高節,妾亦惜芳顏。芳顏有幾何,別離在其間。春風不解事,又放柳青青。寄言謝花鳥,不及伴前庭。
入眼偏當第一峯,遙觀亦與近觀衕。片帆直上西風急,遙引匡靈兩袖中。
人生何必常相見,但願此中常勿變。前後千載一時人,但憑一塊斜陽硯。此硯磨出文斑斑,移君遙望東瀼山。中有子美草堂址,時與白也相往還。聞君製錦多奇趣,憶吾舊遊嘗一度。山川何秀俗何淳,不比夜郎迷去路。君今常在丹青閣,玉屏寒水湖天鑿。閣上何人共唱酬,閣下何人共婉約。笑我凌雲浦上來,夜猿一嘯令心哀,所以中夜長徘徊。巫峽巫山不可桎,僕伕舟子鹹嘆息。但成一夢便隨君,隨君意氣薄霄雲。燕市浩歌難可數,與君何處不三分。尤憶鬆間一杯酒,笑盡長安輕薄友。交情直抵峨眉巔,與君少年衕白首。
庭前雙桃李,及時花又子。明歲亦如斯,歲歲春風裏。孰雲賤妾可相比,一朝輕擲成覆水。夫婿孰雲如歲時,一歲一時情未離。可知男兒情多少,不及女流酒一卮。老姑何嘗怒堂上,草草直把中心癡。何必區區分縑素,吟就白頭他不顧。婦人三十亦翩翩,撫影不自知其故。新人不是可恨人,郎亦不過錢爲主。兒飢女哭門牆東,寄與新人勿太妒,尤願新郎勿再誤。
月色又兼秋,蕭條短鬢柔。年華空苒苒,物論自悠悠。餘習從人懶,孤吟籍影幽。男兒一片氣,尚不負林邱。
驛亦名烏江,而我非楚喑。危樹橫江旁,怪石立江心。輿夫言往事,一水分川黔。江勢不容枵,下舟不計尋。應龍授首時,象陣此間沉。江來大方過,自多昔瘴侵。一渡日去半,啼鳥聲陰陰。小城初設險,歲無官長臨。永寧途不通,不又避層岑。我可不經此,經此雪淫淫。勢何讓巫峽,笑彼雨雲深。亦多垂夢猿,衕啼不衕音。
留欽十日讓孰先,去持兩言讓孰前。碌碌堂下隨人全,如此何必滿三千。美人一笑亦是天,平原何必以此賢。衕時雞犬人姓田,雙雙一樣無鳶肩。買絲繡成嫋餘煙,可憐一笑寸金蓮。可憐一笑步搖鈿,愛客之心癡且堅。勝踞四人中之巔,邯鄲遊俠都少年。公孫諸子何者妍,不能相士倒黃元。我爲槃散不能平,昔日常於邯鄲還。贈之以言用詩宣,濁世公子翩翩仙。
舞鶴樓前一帶霞,飛飛點綴李白衙。簿書曳白何所試,莫是酸者皺之字。不曰餘方有公事,昨日去判桃源仙。莊客橫矛拍我肩,歸來徑過參軍前。相邀酌酒賦甘泉,墨濃杯深意懸懸。我但能酌不能賦,酒出酒入不成句。入浸騷腸出作詩,甘泉何如我一吐。甘泉流處風不怒,湲湲潺潺抽微雨。點滴入脣嬰之乳,參軍猶謂此乃我法銜勒渡。參軍已築洗兵亭,可但恃此炎秋露。君不見桃源判仙俗吏吐,此夜萬壑齊奔赴。草玄先生酌一杯,洗盡墨花白如故。三峽瞿塘何足數,石門百丈之瀑佈。癖山太守搜出人驚懼,可以灌溉三千大千世界磽瘠斜崎路,又誰謂風雅之道不可以療痼。
何不人狂我亦狂,猶得三年置夜郎。供奉樂天應笑我,樓臺方纔作雪光。無那拋心去學腐,腐得成時今已古。古今屈指有幾何,玉函且作班王主。爲君愛客重遊梁,於此亦勞君抑揚。生不逢辰猶逢月,何時共醉廣陵鄉。月明何事穿茲土,我儕何事芽茲語。有酒有客閨中秋,何必隨人說辛苦。大界都是消魂場,其間內外可相當。問君他日長林去,何處黃堂與琴堂。
洪武皇帝之開天,定遠戚氏在軍前。功成九世蓬萊邊,七代二百有餘年。 / 世穆神廟之時,僉讓少保南塘先生賢。紀效諸書遺後篇,能讀之者有我友。
平子殊不樂,渺然賦四愁。何能限畛域,長城翠煙樓。淮陰驅市人,多多善其儔。重瞳焚咸陽,土焦棼亦收。乃君更甚此,戢之不肯收。醉鄉雖桃源,又欲陷青州。莫恃龍鬚席,相隨到夢遊。冒昧寬一假,不厭拙如鳩。
人生一世間,譬如飲卯酒。勉勉再三杯,便欲扶雙手。蒿裡可憐人,百年終相就。並行歡愁中,如何言上壽。神仙亦榮名,其間多祕授。筋力疲盛年,丹竈加乖謬。蟻穴誠可畏,涓涓者江河。君子守其端,遷次皆優嘉。病事日以尋,藥物日以加。八埏風氣殊,節候隙中過。草木何足珍,針炙何足多。奇方不可試,無已則中和。章句白人發,發白章句亡。覆瓿所宜然,不及秕與糠。一朝從軍行,出門中自商。書生易言事,每每但慨慷。侯封不由人,機會何可嘗。李廣牽臂時,石虎亦哀傷。何事終泯泯,更來醉尉狂。昔人嘆假羽,斯言佩勿荒。富人多欬唾,貧人多煩思。富人朝飧澀,貧人夜寐遲。一日並坦腹,雙雙照門楣。翁意殊未央,婢兒何所知。罷宴揮狂言,珠玉不堪飢。人生各有適,誓不相於移。彼美深閨中,能無一好奇。
留欽十日讓孰先,去持兩言讓孰前。 / 碌碌堂下隨人全,如此何必滿三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