酬徐樞密三問
擬將心意學玄宗,妙用縱橫觸處通。捩轉個中關捩子,休論南北與西東。或有恐怖或斷疑,雙明一句絕針錐。於茲切莫生欣厭,覿面還須眼似眉。衆生病故維摩病,妙見全提越我人。既了病源無個事,何如示現宰官身。
宋代 297 首詩詞
釋慧方,號超宗,俗姓龔,臨江(今江西樟樹西南)人。十七歲試經得度,歷參名宿,執侍悟新禪師十四年。徽宗宣和中,初住隆慶寺,遷住吉州禾山寺、洪州雲巖寺。爲南嶽下十四世,黃龍死心悟新禪師法嗣。有《超宗慧方禪師語錄》一捲(收入《續藏經》)。《嘉泰普燈錄》捲一○、《五燈會元》捲一八有傳。今錄詩三十九首。
擬將心意學玄宗,妙用縱橫觸處通。捩轉個中關捩子,休論南北與西東。或有恐怖或斷疑,雙明一句絕針錐。於茲切莫生欣厭,覿面還須眼似眉。衆生病故維摩病,妙見全提越我人。既了病源無個事,何如示現宰官身。
道存癒遠卻彌親,去住情忘尚隔津。直下是家歸甚處,大千全現本來人。順水張帆息浪花,截流一句不周遮。已登彼岸無餘事,入海誰能更算沙。長憶當年陸大夫,衕根底事強分疏。道人固有超然句,雖別應難不見渠。
圓伊三點未輕酬,句句無私即便休。點的鋒芒徒擬議,明明端的不當頭。律管吹灰是此辰,應當識取看牛人。心田耕遍無餘地,須信靈苗不犯春。山河大地,燈籠露柱。廚庫三門,皆是光境。要會入門句,未語先分付。直下苦精神,不必通回互。回首光陰若轉蓬,看看九夏又將終。快須悟取玄中句,莫逐情塵枉用功。瑞雪飄空,銀蟾出海。曹山異中見異,龐公手裏明機。一個覿面全提,一個通途葉妙。第一玄,拶破髑髏前。第二玄,照用在機先。第三玄,物我兩俱全。第一要,箇中明得兆。第二要,機俊未爲妙。第三要,覿面須回照。日炙風吹知幾年,玄中密意妙難傳。當機若見首山老,直下應須了目前。令人翻憶老雲門,問答全超未足論。棒下責情還會否,夜深明月照前村。露柱患癰癤,燈籠卻皺眉。箇中無限意,曾不墮聞思。吹毛寶劍當機妙,切玉如泥孰可猜。不犯鋒芒全正令,法王心印爲君開。十字街中六不收,本來面目絕蹤由。縱饒悟得分明去,已落儂家第二頭。一住禾山又八年,臨岐一句妙難傳。後宵欲見雲巖老,雲綻青天月正圓。第一玄,直透威音前。第二玄,曾不落正偏。第三玄,照用兩俱全。銅壺送客歸家去,玉漏催人好坐禪。何事金吾不惜夜,心燈遍界爲君燃。
未下山來已見,箇中法法全真。大地都是自己,覿面更無別人。了得爲官勳業,便是祖佛門風。心外實無一法,孰雲曠劫難逢。此去欲尋相見,大千俱是禾山。徹底洞明這個,廓然超過八還。
沔水江頭叫一聲,此時方得契平生。多年不識重相見,千聖衕歸一路行。臨老方稱住持,全無些子玄機。開口十字九乖,問東便乃答西。如斯出世,討甚玄微。有時拈三放兩,有時就令而施。雖然如是,衕道方知。達磨祖師在腳底,踏不著兮提不起。子細當頭放下看,病在當時誰手裏。張公會看脈,李公會使藥。兩個競頭醫,一時用不著。藥不相投,錯錯,喫茶去。
金槌影動,寶劍光寒。百萬之衆,齊著眼看。文殊彈指,罔明出定。今日重新,打翻舊令。女子瞿曇,在我心鏡。善財拈起一枝草,持來度與文殊老。殺活雖然在手中,遍界不藏光杲杲。靈山用處許誰知,迦葉偷顏笑展眉。動便最初先漏洩,兒孫扶取上玄機。不是風幡不是心,從來只爲少知音。舉頭萬裡長空外,唯見白雲流水深。佈毛一吹,當下知歸。冷光遍地,獨露針錐。捲起堂堂露眼睛,拈來覿面更相呈。鼻頭脫盡誰能覷,把手歸來相併行。日面月面,頭頭出現。捏聚放開,成團成片。掛拂親遭喝,當下舌頭脫。把起便相呈,爲君重提掇。要知三日聾,大地如塵末。南泉提起爲諸人,自是諸人眼不親。付與趙州呈好手,拈來覿面便翻身。閉戶敲門曏誰道,遂公言下便知歸。從前活計都拋下,爭奈時人會者稀。一口吸西江,通身不隱藏。聖凡不到處,頂上放祥光。藥山用處少人扶,堪笑雲巖與道吾。猶曏榮枯生解會,豈知潘閬倒騎驢。覿面難藏曏上機,家風千古爲人施。銀山鐵壁重重透,賴有丹霞院主知。異類中行得自由,須知千聖亦難收。和光日照溪山曉,笑指乾坤那一頭。插鍬叉手異何衕,要顯全機立大功。雖然有數通呈了,留得高傳振祖風。捧來前面請安名,黃檗高高喚一聲。剖出從前真面目,從茲佐得國風清。趙州曾探水,茱萸無一滴。東覷西覷了,拄杖便靠壁。滄海深處歸,何人辨端的。台山路上人難進,獨有趙州親到來。勘破老婆回首處,從此行人眼不開。狗子佛性無,寶劍出規模。落在將軍手,橫按立當途。裂破須彌鼻孔,踏反大海乾坤。面前百千諸佛,盡是我家兒孫。趙州滋味最爲親,覿面承當有幾人。三度傳來親切處,馨香滿口又全真。報客傳言信已通,叉手低頭便鞠躬。對面一雙青白眼,當頭蹉過住山翁。老作叢林是趙州,兩拳提起不輕酬。無星秤在當人手,斤兩都盧在裏頭。睦州擔闆幾人扶,喪者多應在半途。言下要教通徹去,迥然心眼顧醒蘇。壞與不壞,言端語端。舌頭咬破,自覺心酸。大隨投子,終無兩般。萬裡區區,獨自往還。桃花端的悟靈雲,添得玄沙劫外春。滿地不知何處去,塵塵剎剎露全身。曾透龍潭曏上機,便將一棒力橫揮。當頭突出何人辨,只許叢林作者知。生邪不道,死邪不道,一片清風鬧浩浩。一時漏洩道吾機,反著襴衫倒頂帽。風信不來春色老,卻憶後園驢喫草。滿天明月贈行人,野客溪邊歸路早。樹倒藤枯笑未休,箇中誰解辨宗由。堂堂蹉路潙山老,空去空來一肚愁。添得潙山笑轉新,當時覿面已呈君。明招漏洩潙山句,無限風光付與人。東嶺西巖路暗通,有誰曾見老乾峯。雲門把手雖衕步,白雲飛蓋月含空。三種病兮二種光,法身於此露堂堂。時人不會個中意,猶把法身謾度量。滔滔無問說,只爲太親切。有誰曾共聞,山河齊漏洩。雲門透法身,分明語露親。移步登山頂,峯高與月鄰。問佛還雲是惠超,和根帶子上枝條。春風浩浩難迴避,發起乾坤那一苗。親得搖來始息狂,風動荷花滿座香。自從一得真歸趣,無意涼人人自涼。
打破直要坐禪,佛祖亦須超越。若言祇這便是,大似水中捉月。古鬆怪石,全體是我。若謂一如,莫教話墮。
達磨祖師在腳底,踏不着兮提不起。 / 子細當頭放下看,病在當時誰手裏。
善財拈起一枝草,持來度與文殊老。 / 殺活雖然在手中,徧界不藏光杲杲。
不是風旛不是心,從來只爲少知音。 / 舉頭萬裡長空外,唯見白雲流水深。
佈毛一吹,當下知歸。 / 冷光徧地,獨露針錐。
南泉提起爲諸人,自是諸人眼不親。 / 付與趙州呈好手,拈來覿面便翻身。
閉戶敲門曏誰道,遂公言下便知歸。 / 從前活計都拋下,爭奈時人會者稀。
一口吸西江,通身不隠藏。 / 聖凡不到處,頂上放祥光。
藥山用處少人扶,堪笑雲巖與道吾。 / 猶曏榮枯生解會,豈知潘閬倒騎馿。
覿面難藏曏上機,家風千古爲人施。 / 銀山鐵壁重重透,頼有丹霞院主知。
異類中行得自由,須知千聖亦難收。 / 和光日照溪山曉,笑指幹坤那一頭。
插鍬叉手異何衕,要顯全機立大功。 / 雖然有數通呈了,留得高傳振祖風。
捧來前面請安名,黃蘗高高喚一聲。 / 剖出從前真面目,從茲佐得國風清。
趙州曾探水,茱萸無一滴。 / 東覷西覷了,拄杖便靠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