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信之爲壽
中州人物一元龍,卓犖英纔磈磊胸。濁酒數杯遺世慮,清詩千首傲侯封。諸郎照眼三株樹,舊業關心五老峯。頭白他年賦歸去,綵衣扶杖看從容。
元代 111 首詩詞
之謙,字益甫,雲中應人。幼知力學,早擢巍科。既而與元好問衕掾東曹,機務倥傯,商訂文字,未嘗少輟。北渡後,居平陽者三十餘年,與諸生講學,一以伊洛爲宗,衆翕然從之,文風爲之一變。所著古文雜詩僅三百首,曰《兌齋文集》。汲郡王惲序之曰:先生之作,其析理知言,擇之精,語之詳,渾涵經旨,深尚體之工;刊落陳言,及自得之趣。而又抑揚有法,豐約得所。可謂常而知變,醇而不雜者也。
中州人物一元龍,卓犖英纔磈磊胸。濁酒數杯遺世慮,清詩千首傲侯封。諸郎照眼三株樹,舊業關心五老峯。頭白他年賦歸去,綵衣扶杖看從容。
十年夢繞故山薇,世事悠悠與願違。華表未成遼鶴語,青冥空羨塞鴻歸。雲橫北嶺迷鄉眼,塵滿西風涴客衣。爲報吾州舊親識,短書相慰莫令稀。
頑雲暗空雪正飛,老木僵折溪流澌。弊裘羸馬奈寒子,便面障風何所之。僕伕徒行亦良苦,吻噤不語心應語。人生受凍分豈無,但願不作君家奴。
枝上萎黃慘未乾,嚴霜一夕總成丹。色烘曉日燕脂暖,影濯秋江蜀錦寒。南雁數聲催晼晚,西風幾度見凋殘。橫山樓下梨千樹,每憶童年九日看。
往年高步到瀛洲,豈料東陵是故侯。庾信竟歸周室老,劉楨真有岱宗遊。山瞻鬥仰名空在,桂折蘭摧恨未休。鬱郁佳城滹水上,野煙寒草未經秋。
夜色齋廚肅,秋風殿宇清。右文遭聖代,備禮引諸生。牢醴嚴三獻,豆籩陳兩楹。祭餘衕飲福,旭日樹頭明。
北塞迎霜雪,西風送羽翰。數行天澹澹,萬裡路漫漫。日落秋聲急,江空暮影寒。故人書斷絕,矯首望雲端。
奕世金蘭契,於今只有君。 / 英纔殊落落,餘子漫紛紛。
趨程疲永路,記宿喜琳宮。蓮嶽三峯對,鬆林一徑通。地偏殘暑失,境靜俗塵空。入夜清詩夢,山泉落枕中。
頑雲暗空雪正飛,老木僵折溪流澌。 / 弊裘羸馬奈寒子,便面障風何所之。
先生矯矯人中龍,京塵千丈不可容。五年一夢落江海,翩然野鶴開囚籠。雪堂閉戶讀書史,興來飄然弄雲水。黃泥坂下醉三更,赤壁磯頭航一葦。明月清風共一江,邁往之氣無由降。酒酣作賦記清賞,袖有巨筆如長槓。一朝騎鯨尋李白,人間俯仰成今昔。續絃無處覓鸞膠,見畫思公空嘆息。
光泰門邊避暑宮,翠華南去幾年中。幹戈浩蕩人情變,池島荒蕪樹影空。魚藻有基埋宿草,廣寒無殿貯涼風。登臨欲問前朝事,紅日西沈碧水東。
琢玉爲池浴太真,芙蓉花暖水生春。誰知寂寞千秋後,留與行人洗路塵。
傑句雄篇萃若林,細看一一盡精深。纔高不似人間語,吟苦定勞天外心。白璧連城無少玷,朱弦三嘆有遺音。不經詩老遺山手,誰解披沙揀得金。
喪亂身爲客,淹留淚滿衣。亦知生處樂,未蔔有年歸。祖帳臨寒水,仙舟漾夕暉。春來一相送,腸斷故山薇。
獨倚斜陽百尺樓,故人千裡思悠悠。陶唐祠下煙光晚,姑射峯前雁影秋。尊酒幾時衕李白,雲山多處是幷州。臨風惆悵無人會,一曲商歌寫暮愁。
聖人既已沒,聖道遂不傳。異端壅正途,榛塞逾千年。大儒起相承,闢之斯廓然。濂溪回北流,伊洛開洪源。學者有適從,披雲見青天。我生雖多難,聞道早有緣。中歲苦病目,不得深窮研。梁君河東秀,意氣凌孤騫。探道得奧閫,辯說如河懸。所知非苟知,而亦允蹈焉。出入口耳者,彼我奚足言。卻來自秦京,過我汾水邊。未幾復言別,長途北之燕。行看奮六翮,高舉凌雲煙。功成名遂後,歸老河之湍。相從講聖學,與子長周旋。
梧桐不獨老,鴛鴦亦雙死。靜女懷真心,循夫正如此。奈何及末流,不知再醮羞。中路多反目,幾人能白頭。君不見會稽愚婦輕負薪,不肯終身事買臣。一朝歸佩太守印,悔望車塵那敢近。人生賦命自不齊,貧賤富貴各有時。隨雞逐狗聽所適,世事悠悠爭得知。
閒居仍地僻,門閉草萊深。車馬無還往,詩書有討尋。嚴霜催歲晚,破屋覺寒侵。計拙煩親舊,誰能數賜金。
獨倚斜陽百尺樓,故人千裡思悠悠。 / 陶唐祠下煙光晚,姑射峯前雁影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