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東園屋壁誌感
太山拔不動,流水激不回。萬古青天在,此心安可摧。
明代 1,011 首詩詞
生年:1430
卒年:1518
明福建莆田人,字梁石,號翠渠。成化五年進士。任廣德知州,以有善政,賜敕旌異。弘治初歷四川參政、右佈政使。始與陳獻章友,而不以獻章主靜之說爲然,謂學當以居敬爲主,敬則心存,然後可以窮理。有《書纂》、《翠渠類稿》。
太山拔不動,流水激不回。萬古青天在,此心安可摧。
解郡復解郡,解郡乃吾志。談笑離別間,行我心上事。馭世既闊疏,賦性復粗梗。聖恩天地寬,使我全首領。母老兒亦老,何幸得生全。故鄉有敝廬,菽水盡餘歡。拂袖歸田園,閉門謝卿相。白雲有去來,青山本無恙。
繄聖道之高妙兮,一貫萬以無遺。自參賜之既遠兮,何唯諾之聲希。紛世儒之左見兮,猶夜行之未曙。偉程朱之正學兮,揭太陽於寰宇。聞夫君之蚤歲兮,嘗執經於康齋。溯遺緒之渺渺兮,日窺伺乎聖涯。謂力行之有功兮,惡虛談之無益。飭內外以交修兮,庶守尺而得尺。肆辯博以誇誕兮,匪予拙之不能。無實地以爲據兮,竟何恃而有成。顧天理之粹精兮,寓人事之粗淺。惟粗淺之既得兮,乃粹精之可見。究君學之所至兮,雖淺深予有未知。考君學之所曏兮,得正路亦又何疑。計積累之不已兮,當日躋乎遠大。恨歲月之不延兮,欲深造而未艾。綠樹兮沉沉,寒江兮水深。美人兮不來,泣下兮沾襟。遠賻兮君屋,生芻兮一束。冥漠兮有知,鑑我兮衷曲。
開徑入鬆林,鬆香滿冠屨。行行細護持,茯苓在深處。
江上曾逢燕子飛,淚痕三溼遠遊衣。小樓此日重看燕,人在客中猶未歸。
宇內寓形,何須問、足與不足。天生物、五行均賦,有嬴有縮。譬如車輪三十輻,迭爲上下交翻覆。履前途、孰謂皆夷平,無礫碌。荒山下,一間屋。敗壁底,一瓶粟。少有人於此,肯着雙目。器小不能勝大受,命窮豈足膺多福。請從今、消釋此生心,休多欲。
清樽白髮幾人衕,頓覺翛然有古風。瀼水卻能留杜甫,滁山差可著修翁。無邊清思塵埃外,幾許浮名醉夢中。畫史未知忘色相,欲將聲跡繪元豐。
摩挲苔刻讀殘文,往事悠悠付夕曛。野蝀未收前澗雨,山風遙送隔溪雲。霸圖馭世應多術,王道驅民不掩羣。臨汝依稀衕漢沔,曾無垂涕到裴君。
太羹有餘味,大樂無繁音。茅齋坐白日,冥契千古心。
烏石山前舊草堂,秋來鄉思迥茫茫。瀼西杜甫長爲客,戟下馮唐猶是郎。驛路連雲行獨騎,海門和月倚危檣。請君莫聽南樓笛,一曲梅花一斷腸。
千裡東風吹綠波,馬周此日遇常何。燈前死獄求來苦,屏角疑辭錄轉多。柏樹含霜秋入院,棠陰過雨晚成歌。相酬不盡平生意,三尺龍泉解太阿。
論交三十載,此日嘆分離。海闊飛鳧迥,雲深過雁遲。近民宜直易,作事貴操持。莫以纖毫累,翻爲負所知。
大冶鑠物摶陰陽,青春去我何堂堂。西偏小搆亦頗良,不施黝堊橫白杗。捲簾正對五羊岡,樹木拂簷交青蒼。祥煙紫氣相迴翔,坐令白日迷晶光。文采弸彪來省郎,爲我藝苑芟穢荒。鏗然製作稱大方,利觜長距獨擅場。嗟予苦學未成章,點綴犧樽青與黃。六經窟穴漱餘香,拍拍春意覺滿腔。與君對織雲錦裳,著曏風前聊徜徉。欲驂麟鳳遊帝鄉,又笑目眩心未忘。小吏抱牘來倉皇,謂耽文字頗有妨。廣陸無車川無樑,出門萬裡道路長,使君局面宜更張。
岐路眩南北,素絲變黃綠。 / 本爲櫟杜朽,誤佩漢庭竹。
仙溪詰曲如迴腸,東流赴海何茫茫。憑誰截斷天地紀,灌我萬頃桑麻場。錢氏四娘長樂女,黃金如鬥提不起。將軍巖下自經營,陂潰直隨此陂死。偉哉衕縣林製科,緡錢十萬腰下馱。溫泉隘口重累趾,倏忽顧盼成滄波。熙寧天子重農事,下詔募人急營治。當時闔郡多富家,坐視詔書無一至。候官長者真仁賢,輕財好施閩人傳。有僧蹤跡頗詭祕,日日貰酒不還錢。木蘭山前溪面闊,僧爲插竹記顛末。溪流緩處可立基,緩處立基基不拔。入海伐石海爲空,上山伐石山爲童。三十二門細分佈,無雲無雨臥長虹。昔日溪流皆赴海,今日溪流得灌溉。雞鳴犬吠萬家村,隱隱桑麻相映帶。我謂有莆須有陂,有莆無陂莆亦隳。惟莆與陂相終始,莆人思公何盡期。昨日恩詔下閭裡,春秋二祭入新議。借問建言者伊誰,太平郡守周氏子。
幽人結屋處,石溜響潺潺。桐木不須削,梅花能自彈。鶴鳴山月小,魚躍水天寒。安得脫塵屣,從君坐夜闌。
燈火衕窗記昔時,可堪回首重沾衣。雲連海岱音書絕,月照屋樑顏色非。孝友傳揚通裡巷,諫章流落滿京畿。夕陽目斷濟川路,驄馬繡衣應不歸。
疏雨清明節,客中思不禁。荒山一抔土,孝子百年心。竟歲身南北,終天悲古今。薦蘩託諸弟,揮涕滿衣襟。
洞庭午前湖水平,洞庭午後風浪生。片帆出沒樹葉小,一身恍惚鴻毛輕。浮雲黯黯結新暝,白日杲杲籠微晴。故人飲我酒未醒,回頭不見巴陵城。
無礙以爲性,隨緣以爲居。日食僅數合,何必求羨餘。郡紱苦不長,十年甘自紆。戴星履堂署,見月下庭除。部使每行郡,欲見還躊躇。感此衷腸熱,往往思逃虛。幸而免詬辱,兩考以最書。君看古賢哲,進退竟何如。今朝過長江,羞見滄洲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