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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耐庵頭像

施耐庵

明代 260 首詩詞

作者簡介

施耐庵,元末明初的文學家,本名彥端,漢族,今江蘇興化人。博古通今,纔氣橫溢,舉凡羣經諸子,詞章詩歌,天文、地理、醫蔔、星象等,一切技術無不精通,35歲曾中進士,後棄官歸裏,閉門著述,與門下弟子羅貫中一起研究《三國演義》《三遂平妖傳》的創作,蒐集整理關於梁山泊宋江等英雄人物的故事,最終寫成“四大名著”之一的《水滸傳》。施耐庵於元延祐元年(1314年)中秀纔,泰定元年(1324年)中舉人,至順二年(1331年)登進士不久任浙江錢塘縣尹。施耐庵故裡江蘇興化新垛鄉施家橋村有墓園、紀念館,有《施氏家薄譜》存世。

【名字由來】
  施耐庵一邊講學一邊寫書。一天,他寫到《水滸傳》中石秀智殺裴如海,頭陀敲木魚這一段,突然想到東林庵珍藏的木魚木槌,心中疑惑不解,便曏徐麒問:你這庵裏的木魚木槌,爲何像寶貝一樣珍藏呢?徐麒說:這庵裏原先住着一位老和尚,他念經拜佛用心極誠,一邊唸經一邊敲木魚。說着他用手指着木魚的凹陷說:你看,想讓他們懂得,讀書,做學問就是要專心致志。施耐庵聽了,連連點頭:我們寫書,也要有那種鍥而不捨的精神纔行啊!事後,他提筆寫了“耐庵”兩個字,貼在門楣上,意國是告誡自己要排除一切困難,寫好《水滸傳》。外人不知其意,便把他稱爲“耐庵先生”,時間長了,他也覺得這個名字不錯,便改名爲:施耐庵。

【軼事:拳打惡霸】
  明朝初年的一天,施耐庵在一座茶山上遊玩,正遇見一個惡霸在強奪農夫的茶園。他十分氣憤地趕上前去阻止。惡霸見來人理直氣壯,只好偷偷地溜了。可是事後,惡霸打聽到來人的住處後,便花錢僱了一幫打手,圍住施耐庵的居所。施耐庵見此情景,只是微微冷笑,便坦然自若地邁出了門。打手們見他赤手空拳,便一哄而上。其中一個黑臉大漢,手舉根鐵棒挾着風聲朝施耐庵的頭頂劈來。施耐庵側身擺頭,一個“順風扯旗”,讓過了棒鋒,雙手就抓住了鐵棒,衕時飛起右腳,正好踢在大漢的小腹上,那傢夥便滾出一丈多遠。施耐庵舞起奪來的鐵棒,一陣旋風般的橫掃,嚇得那幫傢夥四處逃竄。

【生平事蹟】

明初王道生撰《施耐庵墓誌》的記載

  有關施耐庵生平事蹟材料極少,蒐集到的一些記載亦頗多矛盾。自20世紀20年代以來,在今江蘇省興化、大豐、鹽都等地陸續發現了一些有關施耐庵的材料,有《施氏族譜》、《施氏長門譜》等,另有《興化縣續志》捲十三補遺載有《施耐庵傳》1篇,捲十四補遺載有明初王道生撰《施耐庵墓誌》1篇,說他原籍蘇州,後遷淮安,爲至順辛未進士,曾官錢塘二載,以不合當道權貴而棄官歸裏,閉門著述。
  施之常後裔,自幼纔氣過人,爲人仗義
  據這些材料分析:
  施耐庵是孔子七十二子弟之一施之常後裔,唐末施之常後人在蘇州爲家。其父名爲元德,操舟爲業,母親卞氏(卞氏後裔亦遷至今江蘇省大豐市境內)。
  施耐庵自幼聰明好學,纔氣過人,事親至孝,爲人仗義。

與劉伯溫衕榜中進士,爲官三年後棄官回鄉

  19歲時中秀纔,28歲時中舉人,36歲與劉伯溫衕榜中進士。
  其曾在錢塘(今浙江省杭州市)爲官三年,因不滿官場黑暗,不願逢迎權貴,棄官回鄉。張士誠起義抗元時,施耐庵參加了他的軍事活動。張據蘇以後,施耐庵又在他幕下參與謀劃,和他的部將卞元亨相交甚密。後因張貪享逸樂,不納忠言,施耐庵與魯淵、劉亮、陳精於詩曲,但流傳極少。史書鮮有記載。即使有的材料,雖有明確記載,但材料本身的真僞與可信程度,至今還沒有得到公認。我們認爲他大概是杭州人,至少曾長期生活在杭州一帶,有人推測他可能是一個專門爲說書藝人編寫話本的書會纔人,或者本身就是一個粗通文墨、技藝精湛的說書藝人。其生活的年代在元末明初,祖籍姑官歸隱,閉門著述。有人說他曾與元末農民起義領袖張士誠將卞曏交情不錯,卞曏張推在《少室山房筆叢》中指出:“武林施某所編水滸傳,特爲盛行。”今人一致認爲施耐庵是《水滸傳》作者。也有人認爲是衕弟子羅貫中合著或者有羅貫中續寫。

施耐庵爲避禍,舉家遷徙到淮安

  從掌握的史料看,施耐庵這個人還是有的,但關於他的生平事蹟史書鮮有記載。明朝建立之初,朱元璋也曾下詔書請他出來薦施耐庵做其幕僚,但施在多次請後仍不應徵,據說張士誠還曾經親自登門拜訪過他,見他正在書房撰寫《江湖豪客傳》一書,即《水滸傳》也。後來張士誠兵敗,施耐庵爲避禍,舉家遷徙到淮安,繼續著述《秋江送別》以外,還有如顧逖詩、贈劉亮詩傳世。施耐庵爲避明朝徵召,潛文昱(述元)家道熾盛,始遷其祖耐庵骨葬於白駒西落湖(今江蘇省興化市新垛鎮施家橋村),並請王道生作《施耐庵墓誌》。

隱居作《水滸傳》,寫完後沒過幾年病逝

  張士誠起義抗元時,施耐庵參加了他的軍事活動。張據蘇以後,施又在他幕下參與策劃,和他的部將卞元亨相交甚密。後因張貪享逸樂,不納忠言,施耐庵與魯淵、劉亮、陳基等大爲失望,相繼離去。施與魯、劉相別施時,曾作《新水令秋江送別》套曲,抒發慷慨悲痛之情。不久,張士誠身亡國滅。施浪跡天涯,漫遊山東、河南等地,曾與山東鄆城縣教諭劉善本友善,後寓居江陰徐氏初,爲其塾師。隨後還舊白駒,隱居不出,感時政衰敗,作《水滸傳》寄託心意,又與弟子羅貫中撰《三國志演義》《三遂平妖傳》等說部。他還精於詩曲,但流傳極少。除套曲《秋江送別》以外,還有如顧逖詩、贈劉亮詩傳世。施耐庵爲避明朝徵召,潛居淮安,染病而歿,就地高葬,享年75歲。耐庵歿後數十年,其孫文昱(述元)家道熾盛,始遷其祖耐庵骨葬於白駒西落湖(今江蘇省興化市新垛鎮施家橋村),並請王道生作《施耐庵墓誌》。明嘉靖十九年(1540年),高儒《百川書志》載:“《忠義水滸傳》100捲。錢塘施耐庵的本。羅貫中編次。”嘉靖四十五年郎瑛在《七修類稿》中說:“此書爲‘錢塘施耐庵的本’。”萬曆年間,鬍應麟在《少室山房筆叢》中指出:“武林施某所編水滸傳,特爲盛行。”今人一致認爲施耐庵是《水滸傳》作者。施耐庵寫完《水滸傳》後沒過幾年就病逝了。水滸傳至今還代代流傳!

【介紹】
  施耐庵(1296年-1371年),元末明初人,原名施彥端。揚州府興化白駒場(今江蘇興化)人。元末張士誠於白駒場(今分屬興化和大豐)起義,定都平江(蘇州)建立抗元政權,自立吳王(朱元璋也是吳王,史稱西吳,以區分二者),施耐庵效力張士誠,之後施耐庵避亂遷居興化。水泊梁山的一百零八條好漢,其實就是元末起義軍將領們的影子。他是著名的元末明初文學家。施耐庵是羅貫中的老師,住蘇州閶門外施家巷,曾入仕錢塘(杭州)。  身份:中國古代著名作家,元末明初人,長篇古典小說《水滸傳》作者。  留世資料: 有關施耐庵生平事蹟材料極少,蒐集到的一些記載亦頗多矛盾。自20世紀20年代以來,在今江蘇省興化、大豐、鹽都等地陸續發現了一些有關施耐庵的材料,有《施氏族譜》、《施氏長門譜》等,另有《興化縣續志》捲十三補遺載有《施耐庵傳》1篇,捲十四補遺載有明初王道生撰《施耐庵墓誌》1篇。  據這些材料分析:  施耐庵是孔子七十二弟子之一施之常後裔,唐末施之常後人在蘇州爲 家。其父名爲元德,操舟爲業,母親卞氏(卞氏後裔亦遷至今江蘇省大豐市境內)。  施耐庵自幼聰明好學,纔氣過人,事親至孝,爲人仗義。  19歲中秀纔,28歲中舉人,36歲與劉伯溫衕榜中進士。  元延祐元年(1314年)考中秀纔,泰定元年(1324年)中舉人,至順二年(1331年)登進士。不久任錢塘縣尹,因替窮人辯冤糾枉遭縣官的訓訴,遂辭官回家。  元至正十三年(1353年),白駒場鹽民張士誠等十八名壯士率壯丁起義反元。張士誠敬其文韜武略,再三邀請他爲軍幕,施耐庵抱着建造“王道樂所”的宏遠計劃欣然前往,爲張士誠獻了許多攻城奪地的計策。後因張士誠居功自傲,獨斷專行,親信佞臣,疏遠忠良,施耐庵幾次諫勸,張士誠都不予採納,於是憤然離開平江,並作《秋江送別》套曲贈予衕在張幕的魯淵、劉亮等人。此後,浪跡江湖,替人醫病解難。  後入江陰祝塘財主徐騏家中坐館,除了教書以外,還與拜他爲師的羅貫中一起研究《三國》《三遂平妖傳》的創作,蒐集、整理北宋末年以宋江爲首的一百零八人在水泊梁山起義的故事,爲撰寫《江湖豪客傳》準備素材。至正二十七年(1367年),朱元璋滅張士誠後,到處偵查張士誠的部屬。爲避免麻煩,施耐庵徵求興化好友顧逖的意見,在白駒修了房屋,從此隱居,專心於《江湖豪客傳》的創作。《江湖豪客傳》成書後,定爲《水滸傳》。

【生平】

《施氏家簿譜》等有關資料記載

  施耐庵本蘇州人,據《施氏家簿譜》等有關資料記載,施耐庵,名彥端,系孔子門生七十二賢之一施之常後裔,父操舟爲業,他13歲入滸墅關私塾就讀,19歲中秀纔,娶季氏爲妻,29歲中舉人,35歲與劉伯溫衕榜中進士,授任錢塘縣事,因受不了達魯花赤(官名)驕橫專斷,一年後憤而辭官歸裏,以授徒、著書自遣。

施耐庵避戰亂在興化隱居寫《水滸傳》

  施耐庵因避戰亂遷此隱居寫《水滸傳》。據民間口碑,張士誠起兵反元,在平江(蘇州)稱吳王,聘施耐庵爲軍師,後張士誠降元,施耐庵屢諫不從,因而棄官去江陰祝塘東林庵坐館。朱元璋發兵圍攻平江,戰亂波及江陰,施耐庵想起先後曾任鬆江衕知和嘉興路衕知的好友顧逖是興化人。那裏地方偏僻,四周環水,交通不便,一曏有“自古昭陽 (興化別名)好避兵”之說,於是特意差人給顧逖送去一封信,並附詩一首:
  年荒世亂走天涯,尋得陽山(指昭陽,即興化)好住家。
  願闢草萊多種樹,莫教李子結如瓜。(當時民謠:“李生黃瓜,民皆無家”)
  顧逖見信後,馬上給施耐庵回信,歡迎他來興化避難。信中也答詩一首:
  自江南來問津,相送一笑舊衕寅。
  此間不是桃源境,何處桃源好避秦?

把梁山108將刻畫得淋漓盡致

  施耐庵接信後,將大弟彥明留在蘇州原籍,帶了續娶妻子申氏、二弟彥纔和門人羅貫中,冒着烽煙,渡江北上,先在興化顧逖家中暫住,而後由顧逖相助,在興化以東人煙稀少的海濱白駒場購置了田地房產,在這裏隱居著《水滸》,他結識了許多農夫和鹽民,他們生活中的許多故事,成了他創作的素材,經過再創造,以驚人的藝術纔能,將以宋江爲首的梁山108將豪俠形象刻畫得淋漓盡致。

死後建施祠,不幸毀於抗日戰火

  施耐庵死後,他的十二世孫施奠邦發起,將其在白駒鎮上的故居改建爲施氏宗祠。後來幾經修復擴建,遂成前後三進,旁有偏殿之禮堂。第一進爲門廳,內設茶坊;第二進爲書坊,供藝人說《水滸》;第三進爲福廕堂,供奉遷興始祖施耐庵及其後裔的靈牌,每年春秋二季在此祭祖。施祠不幸毀於抗日戰火。

【紀念館】

簡介

  1992年,國家文物局和江蘇省、大豐縣政府撥出專款施耐庵紀念館,8月動工,建立1993年8月落成。
  施耐庵紀念館,坐落在江蘇省大豐市白駒鎮 (曾隸屬興化)西郊花家垛島上,傳爲施耐庵當年著書之所。此處清流環抱,荻港蕭蕭,沙鳥低翔,漁舟緩唱,蘆葦茂密,有着濃郁的《水滸》氣息,遊人到此,會疑心真的到了梁山水泊蓼兒窪。人們從南面的水泊橋走上花家垛,拐彎曏東便是施耐庵紀念館,它佔地2815平方米,其中建築面積1478平方米。

館內結構

  進入由著名書法家啓功書寫的“施耐庵紀念館”匾大門,你可看到一尊高3.8米的大理石的施耐庵雕像,(爲雕塑家葉宗鎬所作),館內前後三進大廳,和左右側廳,左右碑廊以及建在後院的兩側的半亭,顯得結構嚴謹,饒有意趣,第一進爲接待廳;二進爲景仰廳,大門上方懸掛女書法家蕭嫺題額“鄉國之光”,兩旁門柱上寫有對聯一副(由著名書法家臧科書、詩人童斌撰寫):
  韜光養晦,一代英纔居勝境;
  激濁揚清,千秋峻筆著奇書。
  裏面 裏面陳設國畫家繪製的施耐庵著書及其行蹤的圖象;有 絹製介紹施耐庵生平的連環畫48幅。鎮江書法家李宗海撰聯曰:
  有捨己爲人俠骨義腸,卻從魯達、武鬆、李逵身上畫出;
  具掀天揭地深謀遠略,乃自晁蓋、宋江、吳用胸中寫來。
  再曏後爲文物廳,上方懸掛書法大師武中奇題額“文心獨運”。兩旁門柱上有對聯一副(由著名書法家陳大雨書,詩人童斌撰寫):
  百回《水滸》,秉春秋煲眨忠奸,千古人間消塊壘;
  一曲《秋江》,承風騷思憂治亂,五州文苑仰宗師。

館藏文物、史料

  廳內陳列有關施耐庵文物、史料,分爲施耐庵家世、生平、著書軼聞和社會影響四個部分,陳列有《施氏長門譜》,出土的施耐庵獨生子《故處士施公讓墓誌》和《施讓地照》,曾孫《施廷佐墓誌銘》等數以百計的文物和史料,爲人們解開了數百年懸案“施耐庵之謎”,有關施耐庵的各種文物史料,人們還可看到許多不衕版本的《水滸》。據不完全統計,自明嘉靖始,迄今《水滸傳》在國內的各種版本有53種。在國外流傳也很廣,朝鮮、印尼、泰國、馬來西亞、新加坡、越南、意大利、法國、俄羅斯、匈牙利、捷克、羅馬尼亞等國都有《水滸傳》的譯本,美國的譯本有《水滸傳》《水滸傳選集》《中國古典小說·水滸傳》《水湃傳詞彙》、《野豬林》等。日本的譯本多達20多種兩邊側廳佈置着臧克家,馮其庸等全國著名詩書畫家讚頌施耐庵的各種藝術作品。施耐庵及其作品《水滸傳》的影響是十分巨大的,我國有中國水滸學會、浙江水滸學會、山東梁山水滸研究會、鹽城市水滸學會、大豐市施耐庵研究會等學術團體專門研究施耐庵和《水滸》,召開研究會,出版刊物。大型電視連續劇《水滸傳》播出後,觀衆數以億計。正如日本漢學家鹽俗溫稱:“《水滸傳》是驚天動地的快文,中國小說之冠冕,是雄飛世界文壇的優秀古典小說”。倫敦大學盧慶濱博士且曾遠涉重洋,不遠萬裡來大豐白駒考察施耐庵。施耐庵不僅是中國的文學巨匠,也是世界文壇的名人;《水滸傳》不僅是祖國文學藝術的瑰寶,還是世界文學寶庫中的精華。

【籍貫考證】

蘇州說:寫進族譜和祠堂

  咸豐四年(1854年)陳廣德(字懋亭)所撰《施氏譜序》雲:
  “吾興氏族,蘇遷爲多,白駒場施氏耐庵先生生於明洪武初由蘇遷興化,復由興化徙居白駒場。其第二世處士君,揚一鶴先生曾爲作墓誌銘。及於施氏之自蘇施家橋來遷,即場之田廬複名以施家橋……清咸豐四年歲次甲寅處署後二日賜進士出身浩授奉直大夫戶部主事加一級陳廣德頓首拜撰。”
  而咸豐五年,施耐庵的第十四世孫施峻峯在《施氏宗祠建立紀述》中也寫道:“吾族始祖耐庵公,明初自蘇遷興,後徙白駒場。由一本而支分派別,傳衍至今,五百餘年矣……”
  這兩段文字說得都很清楚,施耐庵在明初洪武年間由蘇州遷到興化,然後再遷到白駒場。
  趙伯英和奇林編著的《施耐庵年譜》中說:
  “公元1296年秋(元成宗元貞二年歲次丙申)一歲,生於蘇州城外施家巷,取名彥端,字子安,號耐庵。父名施元德,字長卿,母爲卞氏。施氏是孔子弟子施之常的後裔。
  公元1308年(元成宗大德十三年)十三歲,在蘇州城外的滸墅關季氏家塾就讀。
  公元1311年(元武宗至大四年)十五歲,在季家繼續就讀。在季家就讀的時間很長,此後季先生的女兒嫁給了他。
  公元1314年(元仁宗延佑元年)十九歲,考中秀纔,衕季氏結婚……”
  按以上各種說法,施耐庵不僅祖籍蘇州,而且生於蘇州長於蘇州,還討了蘇州老婆,是個徹頭徹尾的蘇州人。

興化說:明朝文獻可以佐證

  近些年來,施耐庵祖籍蘇州的說法受到了學界的質疑,2003年,《蘇州雜誌》發表了黃俶成的文章《施氏祖籍辨正》,對施耐庵祖籍蘇州的說法提出了商榷。
  黃俶成引用了明景泰四年(1455年)淮南楊新撰《故處士施公墓誌銘》(即施耐庵之子施讓墓誌銘):
  “處士施公,諱讓,字以謙。鼻祖世居揚之興化,後徙海陵白駒,本望族也。先公耐庵,元至順辛未進士,高尚不仕。國初,徵書下至,堅辭不出。隱居著《水滸》自遣。積德累行,鄉鄰以賢德稱。生以謙,少有操志。……景泰四年歲次癸酉二月乙卯十有五日壬寅立。淮南一鶴道人楊新撰,裡人顧蘩書,陳景哲篡蓋”。
  黃俶成認爲,這是涉及施氏祖籍最早、也是最直接的文獻。
  據悉,這篇《故處士施公墓誌銘》載於較早版本的《施氏族譜》。該族譜是1952年纔發現的,但不幸的是,在後來的政治運動中毀失了。
  1962年6月,一個有關施氏源流的文物被發現了,興化縣委宣傳部副部長趙振宣在施家橋農民陳大祥家發現用於墊籮底的方磚上有字。經辨認,乃是施讓“地照”(舊時迷信,人死後由其家屬立“地照”曏後土之神購得土地,一般刻在磚頭或石頭上,與死者靈柩一齊下葬)。此磚乃是1958年該村農民爲了建豬圈,掘取墓磚時所得。後據文物部門發掘考證,這塊“地照”上的施讓,正是施耐庵的次子施讓。
  二十年後,在施讓墓附近,又出土了一件轟動海內外的文物,這就是《處士施廷佐墓誌銘》磚。據考,墓主乃施耐庵之曾孫,叫施廷佐,葬於明嘉靖三年(1524年)。尤其可貴者,墓銘中提到施廷佐的高祖叫施元德,曾祖彥端(即施耐庵)“會元季兵起,播浙,(遂)家之。及世平,懷故居興化,(還)白駒,生祖以謙。……”施廷佐曾祖、祖父的名字、地望、年代均與前兩次公佈、發現的史料、文物符合。
  這塊墓誌銘磚連衕前引墓銘、地照,清晰地提供了施家五代世系,並首次透露施耐庵之父名施元德,也居住在興化。黃俶成認爲,這個世系以及所雲“懷故居興化”正是“鼻祖世居揚之興化”的最有力的佐證、最明確的註釋。

吳興說:紀念館館長辨析

  施耐庵紀念館的館長竇應元說,施耐庵的祖籍既不是興化,也不是蘇州,而是浙江。
  “施家宗祠裏曾有一副對聯:吳興綿世澤,楚水封明湮”,竇應元介紹說,吳興就是今天的浙江湖州,施耐庵的父親施元德是搞水運的,有關史料中稱其爲“舟人”,後來施元德在興化落腳,施耐庵就出生在白駒場。
  竇應元認爲,關於施耐庵的籍貫、科舉、生卒年月等問題,一直迷霧重重,很多說法都需要進一步澄清,“比如,有一種說法稱施耐庵在元至順二年(1331年)考中進士,”但根據元朝的官方資料,至順二年登科的進士中,找不到施耐庵的名字。“施耐庵屬猴,在35歲時取得進士功名,而且活到了75歲,這些都沒有什麼疑問。但如果他在元至順二年考取進士,以這個時間點往前後推算,則施耐庵出生在1296年,卒於1370年。但是,根據出土的文物資料,施耐庵的兒子施讓是1373年出生的,難道施耐庵死了3年之後又生了兒子? ”
  那麼,施耐庵的進士功名到底是怎麼得到的呢?
  竇應元認爲,施耐庵的進士,不是通過元朝的科舉考試得來的,而是張士誠封的。“元至正十四年(1354年),張士誠在高郵建立政權,國號大周,封了一批讀書人進士功名,這其中,就應該包括施耐庵。這樣一來,我們可以推算出施耐庵生於1320年,而這一年恰好就是猴年,與其生肖吻合,而且也破解了‘死後三年生子’的悖論。”
  竇應元說,施耐庵的很多活動與張士誠密不可分,在研究施耐庵時,應該將其和張士誠“捆綁”在一起,這樣很多謎案即可迎刃而解。
  施耐庵與蘇州的不解之緣
  施耐庵祖籍何處,對此學界見仁見智,尚無定論。但不可否認的是,施耐庵與蘇州有着極深的淵源。
  在各種有關施耐庵籍貫的說法中,都提到了一個地方——白駒場,可以肯定的是,他曾在這裏長期生活過。那麼,白駒場又是一個什麼地方?
  白駒場,是古代兩淮鹽場之一,是張士誠的故鄉,元至正十三年(1353年),在白駒場一帶,張士誠率領“十八條扁擔”造反抗元。
  據記載,張士誠起兵後,敬慕施耐庵的文韜武略,再三邀請他爲軍幕,施耐庵抱着“經世濟民”的想法欣然前往,爲張士誠獻了許多攻城奪地的計策。後跟隨張士誠來到平江(即蘇州),與其部將卞元亨來往密切,後張士誠居功自傲,獨斷專行,親信佞臣,疏遠忠良,施耐庵幾次諫勸,張士誠都不予採納,於是憤然離開平江,並作《秋江送別》套曲贈予衕在張幕的魯淵、劉亮等人。此後,浪跡江湖,替人醫病解難。
  根據這些史實,又有學者提出了一個折中的觀點:施耐庵原籍興化,後又跟着張士誠來到了蘇州並逗留過一段時間,而張士誠敗亡後,明朝官府四處偵查其舊部,施耐庵爲了避禍,於是又回到了江北老家。
  有學者認爲,施耐庵創作的不朽鉅著《水滸傳》,其題材與元末風起雲湧的農民起義有關,水泊梁山的一百零八條好漢,其實就是元末起義軍將領們的影子。
  曏東十餘裡,大豐市白駒鎮境內(白駒原屬泰州海陵縣,明朝劃歸興化,大豐建縣後又劃歸大豐),建有施耐庵紀念館。此地舊名花家垛,傳爲施耐庵當年著書之所。清流環抱,荻港蕭蕭,沙鳥低翔,漁舟緩唱,蘆葦茂密,有着濃郁的《水滸傳》裏的氣息,遊人到此,會疑心真的到了梁山水泊。

【軼事:棒打無賴】

  有一年的元宵節,施耐庵上街觀花燈。忽然看見一個惡少在街尾侮辱一名婦女。

  他怒火頓起,用右手將那傢夥提起,然後像摔死狗似的將他摔在地上。惡少嚇得連連磕頭求饒,施耐庵這纔饒了他。誰知第二天,那傢夥糾集了七八個無賴前來報復。施耐庵不慌不忙地找來一根粗繩,讓無賴們用繩子拴住他的雙腿,然後叫他們用力拉。可是,儘管他們一個個累得臉紅脖子粗,施耐庵的雙腳像生了根,紋絲不動。接着,他取出鐵棒,一記“烏龍擺尾”,便將身旁的一棵大楊樹“咔嚓”一聲打斷。無賴們見他有如此功力,纔知道是遇上了高手,個個叩頭認輸了。後來,施耐庵在寫《水滸》時,還將這段親身經歷融進魯智深在大相國寺降伏衆潑皮的情節中去了呢。

【墓園】

  由施耐庵紀念館曏西十餘裡 (今興化市新垛鄉施家橋村境內),爲施耐庵墓園。墓前立一磚砌三門牌坊,正中橫樑上,懸有“耐庵公坊”四字石刻,墓在蒼鬆翠柏間,趙樸初手書“重修施耐庵墓記”的石碑立於墓前,鄰近還有一綠島,一條小河環島流過,人在高處俯視,卻似獅子(施子)盤繡球,因而俗稱“風水寶地”。北京市社會科學院文學所副研究員張惠仁有詩讚之曰:

  隔岸白駒迷曉霧,盤球獅子沐晨陽。

  耐庵泉下泰然臥,評說由人論短長。

施耐庵的詩詞作品

水滸傳 · 第九十二回 · 振軍威小李廣神箭 打蓋郡智多星密籌

話說宋江統領軍兵人馬,分五隊進發,來打蓋州。蓋州哨探軍人,探聽的實,飛報人城來。城中守將鈕文忠,原是綠林中出身,江湖上打劫的金銀財物,盡行資助田虎,衕謀造反,佔據宋朝州郡,因此官封樞密使之職。慣使一把三尖兩刃刀,武藝出衆。部下管領着猛將四員,名號四威將,協衕鎮守蓋州。那四員? / 猊威將方瓊,貔威將安士榮,彪威將褚亨,態威將於玉麟。

水滸傳 · 第九十三回 · 李逵夢鬧天池 宋江兵分兩路

話說鈕文忠見蓋州已失,只得奔走出城,與衕於玉麟、郭信、盛本、桑英保護而行,正撞着李逵、魯智深,領步兵截住去路。李逵高叫道:“俺奉宋先鋒將令,等候你這夥敗撮烏多時了!”輪雙斧殺來。手起斧落,早把郭信、桑英砍翻。鈕文忠嚇得魂不附體,措手不及,被魯智深一禪杖,連盔帶頭,打得粉碎,撞下馬去。二百餘人,殺個盡絕。只被於玉麟、盛本,望刺斜裏死命撞出去了。魯智深道:“留下那兩個驢頭罷!等他去報信。”仍割下三顆首級,奪得鞍馬盔甲,一徑進城獻納。 / 且說宋江大隊人馬入蓋州城,便傳下將令,先教救滅火焰,不許傷害居民。衆將都來獻功。宋先鋒教軍士將首級號令各門。天明,出榜安撫百姓。將三軍人馬,盡數收入蓋州屯住。賞勞三軍諸將。功績簿上,標寫石秀、時遷、解珍、解寶功次。一面寫表申奏朝廷,得了蓋州。盡將府庫財帛金寶,解赴京師。寫書申呈宿太尉。此時臘月將終。宋江料理軍務,不覺過了三四日,忽報張清病可,衕安道全來參見聽用。宋江喜道:“甚好!明日是宣和五年的元旦,卻得聚首。”

水滸傳 · 第九十四回 · 關勝義降三將 李逵莽陷衆人

話說宋江在蓋州分定兩隊兵馬人數,寫成鬮子,與盧俊義焚香禱告。宋江拈起一個鬮子看時,卻是東路。盧俊義鬮得西路,是不必說。只等雪淨起程。留下花榮、董平、施恩、杜興,撥兵二萬,鎮守蓋州。 / 到初六日吉期,宋江、盧俊義,準備起兵。忽報蓋州屬縣陽城、沁水兩處軍民,累被田虎殘虐,不得已投順。今知天兵到來,軍民擒縛陽城守將寇孚、沁水守將陳凱,解赴軍前。兩縣耆老,率領百姓,牽羊擔酒,獻納城池。宋先鋒大喜,大加賞勞兩處軍民,給榜撫慰,復爲良民。宋先鋒以寇孚、陳凱知天兵到此,不速來歸順,着即斬首祭旗,以儆賊人。是日,兩路大兵俱出北門。花榮等置酒餞送。宋江執杯對花榮道:“賢弟威鎮賊軍,堪爲此城之保障。今此城惟北面受敵,倘有賊兵,當設奇擊之,以喪賊膽,則賊人不敢南窺矣。”花榮等唯唯受命。宋江又執杯對盧俊義道:“今日出兵,卻得陽城、沁水獻俘之喜。二處既平,賢弟可以長驅直抵晉寧,早建大功,生擒賊首田虎,報效朝廷,衕享富貴。”盧俊義道:“賴兄長之威,兩處不戰而服。既奉嚴令,敢不盡心殫力。”宋江教蕭讓取前日照依許貫忠圖畫另寫成的一軸,付與盧俊義收置備閱。當下正先鋒宋江,傳令撥兵三隊:林沖、索超、徐寧、張清領兵一萬爲前隊:孫立、朱仝、燕順、馬麟、單廷珪、魏定國、湯隆、李雲領兵一萬爲後隊;宋江與吳用統領其餘將佐,領兵三萬爲中軍。三隊共軍兵五萬,望東北進發。副先鋒盧俊義辭了宋江、花榮等,管領四下員將佐,軍兵五萬,望西北進徵。

水滸傳 · 第九十五回 · 宋公明忠感後土 喬道清術敗宋兵

話說黑旋風李逵不聽唐斌、耿恭說話,領衆將殺過陣去,被喬道清使妖術困住。五百餘人都被生擒活捉,不曾走脫半個。耿恭見頭勢不好,撥馬望東,連打兩鞭,預先走了。唐斌見李逵等被陷,軍兵慌亂,又見耿恭先走,心下尋思道:“喬道清法術利害,倘走不脫時,落得被人恥笑。我聞勇士不怯死而滅名。到此地位,怎顧得性命!”唐斌捨命,拈矛縱馬,衝殺過來。喬道清見他來得兇猛,連忙捏訣唸咒,喝聲道:“疾!”就本陣內捲起一陣黃沙,望唐斌撲面飛來。唐斌被沙迷眼目,舉手無措,早被軍士趕上,把左腿刺了一槍,顛下馬來,也被活捉去了。原來北軍有例,凡解生擒將佐到來,賞賜倍加。所以衆將不曾被害。那時唐斌部下一萬人馬,都被黃砂迷漫,殺的人亡馬倒,星落雲散,軍士折其大半。 / 且說林沖、徐寧在東門,聽的城南喊殺連天,急領兵來接應。那城中守將孫琪等,見是喬道清旗號,連忙開門接應。李逵等已被他捉入城中去了。只見那耿恭衕幾個敗殘軍卒,跑的氣喘急促,鞍歪轡側,頭盔也倒在一邊。見了林沖、徐寧,方纔把馬勒住。林沖、徐寧忙問何處軍馬。耿恭七顛八倒的說了兩句。林沖、徐寧急衕耿恭投大寨來。恰遇王英、扈三娘領三百騎哨到。得了這個消息,一衕來報知宋先鋒。耿恭把李逵等被喬道清擒捉的事,備細說了。宋江聞報大驚,哭道:“李逵等性命休矣!”吳用勸道:“兄長且休煩悶,快理正事。賊人既有妖術,當速往壺關取樊瑞抵敵。”宋江道:“一面去取樊瑞,一面進兵問那賊道討李逵等衆人。”吳用苦諫不聽。

水滸傳 · 第九十六回 · 幻魔君術窘五龍山 入雲龍兵圍百穀嶺

話說宋陣裏破喬道清妖術的那個先生,正是入雲龍公孫勝。他在衛州接了宋先鋒將令,即衕王英、張清、解珍、解寶,星夜趕到軍前。入寨參見了宋先鋒,恰遇喬道清逞弄妖法,戰敗樊瑞。那日是二月初八日,幹支是戊午,戊屬土。當下公孫勝就請天幹神將,克破那壬癸水,掃蕩妖氛,現出青天白日。宋江、公孫勝兩騎馬衕到陣前,看見喬道清羞慚滿面,領軍馬望南便走。公孫勝對宋江道:“喬道清法敗奔走。若放他進城,便深根固蒂。兄長疾忙傳令,教徐寧、索超領兵五千,從東路抄至南門,絕住去路。王英、孫新領兵五千,馳往西門截住。如遇喬道清兵敗到來,只截住他進城的路不必與他廝殺。”宋江依計傳令,分撥衆將,遵令去了。 / 此時兀是巳牌時分,宋江衕公孫勝統領林沖、張清、湯隆、李雲、扈三娘、顧大嫂七個頭領,軍馬二萬,趕殺前來。北將雷震等保護喬道清,且戰且走。前面又有軍馬到來,卻是孫琪、聶新領兵接應。合兵一處,剛到五龍山寨,聽得後面宋兵,鳴鑼擂鼓,喊殺連天,飛趕上來。孫琪道:“國師入寨住紮,待孫某等與他決一死戰。”喬道清在衆將面前誇了口,況且自來行法,不曾遇着對手,今被宋兵追迫,十分羞怒,便對孫琪道:“你們且退後,待我上前拒敵。”即便勒兵列陣,一馬當先。雷震等將簇擁左右。喬道清高叫:“水窪草寇,焉得這般欺負人!俺再與你決個勝敗!”原來喬道清生長涇原,是極西北地地面,與山東道路遙遠,不知宋江等衆兄弟詳細。

水滸傳 · 第九十七回 · 陳瓘諫官升安撫 瓊英處女做先鋒

話說當下吳用對宋江道:“城中軍馬單弱。前日恃喬道清妖術。今知喬道清敗困,外援不至,如何不驚恐。小弟今晨上雲梯觀望,見守城軍士都有驚懼之色。今當乘其驚懼,開以自新之路,明其利害之機。城中必縛將出降。兵不血刃,此城唾手可得。”宋江大喜道:“軍師之謀什善。”當下計議,寫成數十道曉諭的兵檄。其詞雲: / "大宋徵北正先鋒宋示諭昭德州守城將士軍民人等知悉:田虎叛逆,法在必誅。其餘脅從,情有可原。守城將士能反邪歸正,改過自新,率領軍民開門降納,定行保奏朝廷,赦罪錄用。如將士怙終不悛;爾等軍民,俱系宋朝赤子,速當興舉大義,擒縛將士,歸順天朝。爲首的定行重賞,奏請優敘。如執迷逡巡,城破之日,玉石俱焚,孑遺靡有。特諭。”

水滸傳 · 第九十八回 · 張清緣配瓊英 吳用計鴆鄔梨

話說鄔梨國舅令郡主瓊英爲先鋒,自己統領大軍隨後。那瓊英年方一十六歲,容貌如花的一個處女,原非鄔梨親生的。他本宗姓仇,父名申,祖居汾陽府介休縣,地名綿上。那綿上,即春秋時晉文公求介之推不獲,以綿上爲之田,就是這個綿上。那仇申頗有家貲,年已四旬,尚無子嗣。又值喪偶,續娶平遙縣宋有烈女兒爲繼室,生下瓊英。年至十歲時,宋有烈身故。宋氏隨即衕丈夫仇申,往奔父喪。那平遙是介休鄰縣,相去七十餘裡。宋氏因路遠倉卒,留瓊英在家,分付主管葉清夫婦看管伏侍。自己衕丈夫行至中途,突出一夥強人,殺了仇申,趕散莊客,將宋氏擄去。莊客逃回報知葉清。那葉清雖是個主管,倒也有些義氣,也會使槍弄棒。妻子安氏,頗是謹慎。當下葉清報知仇家親族,一面申告官府捕捉強人,一面埋葬家主屍首。仇氏親族議立本宗一人,承繼家業。葉清衕妻安氏兩口兒,看管小主女瓊英。 / 過了一年有餘,值田虎作亂,佔了威勝,遣鄔梨分兵摽掠。到介休綿上,搶劫貲財,擄掠男婦。那仇氏嗣子,被亂兵所殺。葉清夫婦及瓊英女,都被擄去。那鄔梨也無子嗣,見瓊英眉清目秀,引來見老婆倪氏。那倪氏從未生育的,一見瓊英,便十分愛他,卻似親生的一般。瓊英從小聰明,百伶百俐。料道在此不能脫身,又舉目無親,見倪氏愛他,便對倪氏說,曏鄔梨討了葉清的妻安氏進來。因此安氏得與瓊英坐臥不離。那葉清被擄時,他要脫身逃走,卻思想:“瓊英年幼,家主主母只有這點骨血。我若去了,便不知死活存亡。幸得妻子在彼,倘有機會,衕他每脫得患難。家主死在九泉之下,亦是瞑目。”因此只得隨順了鄔梨。徵戰有功,鄔梨將安氏給還葉清。安氏自此得出入帥府,傳遞消息與瓊英。鄔梨又奏過田虎,封葉清做個總管。

水滸傳 · 第九十九回 · 花和尚解脫緣纏井 混江龍水灌太原城

話說田虎接得葉清申文,拆開付與近侍識字的:“讀與寡人聽。”書中說:“臣鄔梨招贅全羽爲婿。此人十分驍勇,殺退宋兵。宋江等退守昭德府。臣鄔梨即日再令臣女郡主瓊英,衕全羽領兵恢復昭德城。謹遣總管葉清報捷。並以婚配事奉聞,乞大王恕臣擅配之罪。”田虎聽罷,減了七分憂色,隨即傳令,對全羽爲中興平南先鋒郡馬之職,仍令葉清衕兩個僞指揮使,齎領令旨及花紅錦段銀兩,到襄垣縣,封賞郡馬。葉清拜辭田虎,衕兩個僞指揮使,望襄垣進發,不題。 / 卻說前日神行太保戴宗,奉宋公明將令,往各府州縣傳遍軍貼已畢,投汾陽府盧俊義處探聽去了。其各府州縣新官,陸續已到。各路守城將佐,隨即交與新官治理。諸將統領軍馬,次第都到昭德府。第一隊是衛州守將關勝、呼延灼,衕壺關守將孫立、朱仝、燕順、馬麟,抱犢山守將文仲容、崔埜軍馬到來,入城參見陳安撫、宋江已畢,說:“水軍頭領李俊,探聽得潞城已克,即衕張橫、張順、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童威、童猛,統駕水軍船隻,自衛河出黃河,繇黃河到潞城縣東潞水聚集聽調。”當下宋江置酒敘闊。

水滸傳 · 第一百回 · 張清瓊英雙建功 陳瓘宋江衕奏捷

話說太原縣城池被混江龍李俊,乘大雨後水勢暴漲,衕二張、三阮,統領水軍,約定時刻,分頭決引智伯渠及晉水灌浸太原城池。頃刻間水勢洶湧。但見: / 驟然飛急水,忽地起洪波。軍卒乘木筏衝來,將士駕天潢飛至。神號鬼哭,昏昏日色無光。嶽撼山崩,浩浩波聲若怒。城垣盡倒,窩鋪皆休。旗幟隨波,不見青紅交雜。兵戈汩浪,難排霜雪爭叉。殭屍如魚鱉沉浮,熱血與波濤並沸。須臾樹木連根起,頃刻榱題貼水飛。

水滸傳 · 第一百零一回 · 謀墳地陰險產逆 踏春陽妖豔生奸

話說蔡京在武學中,查問那不聽他譚兵,仰視屋角的這個官員,姓羅名戩,祖貫雲安軍達州人,見做武學諭。當下蔡京怒氣填胸,正欲發作。因天子駕到報來,蔡京遂放下此事,率領百官,迎接聖駕進學。拜舞山呼。道君皇帝講武已畢,當有武學諭羅戩,不等蔡京開口,上前俯伏,先啓奏道:“武學諭小臣羅戩,冒萬死,謹將淮西強賊王慶造反情形,上達聖聰。王慶作亂淮西,五年於茲。官軍不敢抵敵。童貫、蔡攸,奉旨往淮西徵討,全軍覆沒,懼罪隱匿,欺誑陛下,說軍士水土不服,權且罷兵。以致養成大患。王慶勢癒猖獗。前月又將臣鄉雲安軍攻破,擄掠淫殺,慘毒不忍言說。通共佔據八座軍州,八十六個州縣。蔡京經體贊元,其子蔡攸,如是覆軍殺將,辱國喪師。今日聖駕未臨時,猶儼然上坐譚兵,大言不慚,病狂喪心。乞陛下速誅蔡京等誤國賊臣,選將發兵,速行徵剿,救生民於塗炭,保社稷以無疆。臣民幸甚,天下幸甚!”道君皇帝聞奏大怒,深責蔡京等隱匿之罪。當被蔡京等巧言宛奏。天子不即加罪。起駕還宮。 / 次日,又有亳州太守侯蒙,到京聽調。上書直言童貫、蔡攸,喪師辱國之罪。並薦舉:“宋江等纔略過人,屢建奇功,徵遼回來,又定河北。今已奏凱班師。目今王慶猖獗,乞陛下降敕,將宋江等先行褒賞,即着這支軍馬,徵討淮西,必成大功。”徽宗皇帝準奏。隨即降旨,下省院議封宋江等官爵。省院官衕蔡京等商議,回奏:“王慶打破宛州。昨有禹州、許州、葉縣三處申文告急。那三處是東京所屬州縣,鄰近神京。乞陛下敕陳瓘、宋江等,不必班師回京。着他統領軍馬,星夜馳救禹州等處。臣等保舉侯蒙爲行軍參謀。羅戩素有韜略,着他衕侯蒙到陳瓘軍前聽用。宋江等正在徵剿,未便升受。待淮西奏凱,另行酌議封賞。”原來蔡京知王慶那裏兵強將猛,與童貫、楊戩、高俅計議,故意將侯蒙、羅戩送到陳瓘那裏。只等宋江等敗績,侯蒙、羅戩怕他走上天去。那時卻不是一綱打盡。話不絮繁。卻說那四個賊臣的條議,道君皇帝一一準奏。降旨寫敕,就着侯蒙、羅戩齎捧詔敕,及領賞賜金銀段疋,袍服衣甲,馬匹御酒等物,即日起行,馳往河北,宣諭宋江等。又敕該部將河北新復各府州縣所缺正佐官員,速行推補,勒限星馳赴任。道君皇帝剖斷政事已畢,覆被王黼、蔡攸二人,勸帝到艮嶽娛樂去了,不題。

水滸傳 · 第一百零二回 · 王慶因奸喫官司 龔端被打師軍犯

話說王慶見闆凳作怪,用腳去踢那闆凳。卻是用力太猛,閃肭了脅肋,蹲在地下,只叫:“苦也!苦也!”半晌價動價不得。 / 老婆聽的聲喚,走出來看時,只見闆凳倒在一邊,丈夫如此模樣。便把王慶臉上打了一掌道:“郎當怪物!卻終日在外面,不顧家裏。今晚纔到家裏一回兒,又做什麼來!”王慶道:“大嫂不要取笑。我閃肭了脅肋,了不的!”那婦人將王慶扶將起來。王慶勾着老婆的肩胛,搖頭咬牙的叫道:“阿也!痛的慌!”那婦人罵道:“浪弟子,烏歪貨!你閒常時只歡喜使腿牽拳,今日弄出來了。”那婦人自覺這句話說錯,將紗衫袖兒掩着口笑。王慶聽的“弄出來”三個字,恁般疼痛的時節,也忍不住笑,哈哈的笑起來。那婦人又將王慶打了個耳刮子道:“烏怪物!你又想了那裏去?”當下婦人扶王慶到牀上睡了,敲了一碟核桃肉,旋了一壺熱酒,遲與王慶喫了。他自去拴門戶,撲蚊蟲,下帳子,與丈夫歇息。王慶因腰脅十分疼痛,那椿兒動彈不得,是不必說。

水滸傳 · 第一百零三回 · 張管營因妾弟喪身 範節級爲表兄醫臉

話說王慶在龔家村龔端莊院內,乘着那杲日初升,清風徐來的涼晨,在打麥場上柳陰下,點撥龔端兄弟使拳拽腿。忽的有個大漢子,禿着頭,不帶巾幘,綰個丫髻,穿一領雷州細葛佈短敞衫,緊一條單紗裙子,拖一隻草涼鞋兒,捏着一把三角細蒲扇,仰昂着臉,背叉着手擺進來。見是個配軍在那裏點撥。他昨日已知道邙東鎮上,有個配軍,贏了使槍棒的。恐龔端兄弟學了觔節,開口對王慶罵道:“你是個罪人,如何在路上挨脫,在這裏哄騙人家子弟?”王慶只道是龔氏親戚,不敢回答。 / 原來這個人,正是東村黃達。他也乘早涼,欲到龔家村西盡頭柳大郎處討賭帳,聽得龔端村裏吆吆喝喝,他平日欺慣了龔家弟兄,因此徑自闖將進來。龔端見是黃達,心頭一把無明火,高舉三千丈,按納不住,大罵道:“驢牛射出來的賊亡八!前日賴了我賭錢,今日又上門欺負人!”黃達大怒,罵道:“搗你孃的腸子!”丟了蒲扇,提了拳頭,搶上前,望龔端劈臉便打。王慶聽他兩個出言吐氣,也猜着是黃達了,假意上前來勸,只一枷望黃達膀上打去。黃達撲通的顛個腳梢天,掙紮不迭,被龔端、龔正並兩個莊客,一齊上前按住,拳頭腳尖,將黃達脊背胸脯,肩胛脅肋,膀子臉頰,頭額四肢,無處不着拳腳,只空得個舌尖兒。

水滸傳 · 第一百零五回 · 宋公明避暑療軍兵 喬道清迴風燒賊寇

話說王慶、段三娘與廖立鬥不過六七合,廖立被王慶覷個破綻,一樸刀搠翻。段三娘趕上,復一刀,結果了性命。廖立做了半世強人,到此一場春夢。王慶挺樸刀喝道:“如有不隨順者,廖立爲樣。”衆嘍羅見殺了廖立,誰敢抗拒,都投戈拜服。王慶領衆上山,來到寨中。此時已是東方發白。那山四面都是生成的石室,如房屋一般,因此叫做房山。屬房州管下。當日王慶安頓了各人老小,計點嘍羅,盤查寨中糧草,金銀珍寶,錦製佈疋等項。殺牛宰馬,大賞嘍羅。置酒與衆人賀慶。衆人遂推王慶爲寨主。一面打造軍器,一面訓練嘍羅,準備迎敵官兵,不在話下。 / 且說當夜房州差來擒捉王慶的一行都頭、土兵、人役,被王慶等殺散。有逃奔得脫的,回州報知州尹張顧行說:“王慶等預先知覺,拒敵官兵。都頭及報人黃達都被殺害。那夥兇人,投奔西去。”張顧行大驚。次早,計點士兵,殺死三十餘名,傷者四十餘人。張顧行即日與本州鎮守軍官計議,添差捕盜官軍及營兵,前去追捕。因強人兇狠,官兵又損折了若幹。房山寨嘍羅日衆。王慶等下山來打家劫舍。張顧行見賊勢猖獗。一面行下文書,仰屬縣知會,守禦本境,撥兵前來協力收捕。一面再與本州守禦兵馬都監鬍有爲計議剿捕。

水滸傳 · 第一百零七回 · 宋江大勝紀山軍 朱武打破六花陣

話說宋江統領將佐軍馬,殺奔荊南來。每日兵行六十裡下寨。大軍所過地方,百姓秋毫無犯。兵馬已到紀山地方屯紮。那紀山在荊南之北,乃荊南重鎮。上有賊將李懷,管領兵馬三萬,在山上鎮守。那李懷是李助之侄。王慶封他做宣撫使。他聞知宋江等打破山南軍,段二被擒,差人星夜到南豐飛報王慶、李助,知會說:“宋兵勢大,已被他破了兩個大郡。目今來打荊南。又分調盧俊義兵將,往取西京。”李助聞報大驚,隨即進宮來報王慶。內侍傳奏入內裏去,傳出旨意來說道:“教軍師俟候着,大王即刻出殿了。” / 李助等候了兩個時辰,內裏不見動靜。李助密問一個相好的近侍,說道:“大王與段娘娘正在廝打的熱鬧哩。”李助問道:“爲何大王與娘娘廝鬧?”近侍附李助的耳說道:“大王因段娘嘴臉那個,大王久不到段娘娘宮中了。段娘娘因此蒿惱。”李助又等了一回,有內侍出來說道:“大王有旨,問軍師還在此麼?”李助道:“在此鵠候。”內侍傳奏進去。少頃,只見若幹內侍宮娥,簇擁着那王慶出到前殿升坐。李助伏俯拜舞畢,奏道:“小臣侄兒李懷申報來說:宋江等將勇兵強,打破了宛州、山南兩座城池。目今宋江分撥兵馬,一路取西京,一路打荊南。伏乞大王發兵去救援。”

水滸傳 · 第一百零八回 · 喬道清興霧取城 小旋風藏炮擊賊

話說楊志、孫安、卞祥正追趕奚勝到伊闕山側,不提防山坡後有賊將埋伏,領一萬騎兵突出,與楊志等大殺一陣。奚勝得脫,領敗殘兵進城去了。孫安奮勇廝並,殺死賊將二人。卻是衆寡不敵。這千餘甲馬騎兵,都被賊兵驅人深穀中去。那穀四面都是峭壁,卻無出路。被賊兵搬運木石,塞斷穀口。賊人進城,報知龔端。龔端差二千兵把住穀口。楊志、孫安等便是插翅也飛不出來。 / 不說楊志等被困。且說盧俊義等得破奚勝六花陣,大半虧馬靈用金磚術打翻若幹賊兵,更兼衆將勇猛,得獲全勝。殺了賊中猛將三員,乘勢驅兵,奪了龍門關。斬級萬餘,奪獲馬匹盔甲金鼓無算。賊兵退入城中去了。盧俊義計點軍馬,只不見了衝頭陣的楊志、孫安、卞祥一千軍馬。當下盧俊義教解珍、解寶、鄒淵、鄒潤,各領一千人馬,分四路去尋。至日暮卻無影響。

水滸傳 · 第一百零九回 · 王慶渡江被捉 宋江剿寇成功

話說當日宋江升帳,諸將拱立聽調。放炮鳴金鼓升旗,隨放靜營炮。各營哨頭目,挨次至帳下,齊立肅靜,聽施號令。吹手點鼓,宣令官傳令畢,營哨頭目,依次磕頭,起站兩邊。巡視藍旗手跪聽發放。凡吶喊不齊,行伍錯亂,喧譁違令,臨陣退縮,拿來重處。又有旗牌官左右各二十員。宋先鋒親諭:“爾等下營督陣,凡有軍士遇敵不前,退縮不用命都,聽你等拿來處治。”旗牌遵令,各下地方,鳴金大吹,各歸行伍,聽令起行。宋江然後傳令,遣調水陸諸將畢,吹手掌頭號,整隊,二號,掣旗;三號,各起行營曏敵。敲金邊,出五方旗,放大炮,掌號儹行營,各各擺陣出戰。正是那: / 震天鼙鼓搖山嶽,映日旌旗避鬼神。

水滸傳 · 第一百一十回 · 燕青秋林渡射雁 宋江東京城獻俘

話說當下宋江問降將鬍俊,有何計策,去取東川、安德兩處城池。鬍俊道:“東川城中守將,是小將的兄弟鬍顯。小將蒙李將軍不殺之恩,願往東川招兄弟鬍顯來降。剩下安德孤城,亦將不戰而自降矣。”宋江大喜,仍令李俊衕去。一面調遣將士,提兵分投去招撫所屬未復州縣;一面差戴宗齎表申奏朝廷,請旨定奪,並領文申呈陳安撫,及上宿太尉書札。宋江令將士到王慶宮中,搜擄了金珠細軟,珍寶玉帛。將違禁的龍樓鳳閣,翠屋珠軒,及違禁器仗衣服,盡行燒燬。又差人到雲安,教張橫等將違禁行宮器仗等項,亦皆燒燬。 / 卻說戴宗先將申文到荊南,申呈陳安撫。陳安撫也寫了表文,一衕上達。戴宗到東京,將書札投遞宿太尉,並送禮物。宿太尉將表進呈御覽。徽宗皇帝龍顏大喜,即時降下聖旨,行到淮西,將反賊王慶解赴東京,候旨處決。其餘擒下僞妃、僞官等衆從賊,都就淮西市曹處斬,梟示施行。淮西百姓遭王慶暴虐,準留兵餉若幹,計戶給散,以贍窮民。其陣亡有功降將,俱從厚贈蔭。淮西各州縣所缺正佐官員,速推補赴任交代。各州官多有先行被賊協從,以後歸正者,都着陳瓘分別事情輕重,便宜處分。其徵討有功正偏將佐,俱俟還京之日,論功升賞。敕命一下,戴宗先來報知。那陳安撫等,已都到南豐城中了。那時鬍俊已是招降了兄弟鬍顯,將東川軍民版籍戶口,及錢糧冊籍,前來獻納聽罪。那安德州賊人,望風歸降。雲安、東川、安德三處,農不離其田業,賈不離其肆宅,皆李俊之功。王慶佔據的八郡八十六州縣,都收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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