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淘沙 · 戲贈幼妓
眉小發初齊。遊戲偏宜。唱歌頻誤拍頻移。掌上有風休試舞,怕逐花飛。 / 殢酒更嬌癡。款抱輕攜。曉寒深護繡簾垂。煙裏一絲金線柳,認做黃鸝。
清代 661 首詩詞
生年:1620
卒年:1670
明末清初浙江仁和人,字去矜,號東江子。明諸生。少穎慧,六歲能辨四聲。長益篤學,尤好爲詩古文。崇禎末,爲西泠十子之一。入清,以醫爲業。有《東江集鈔》、《雜說》等。
眉小發初齊。遊戲偏宜。唱歌頻誤拍頻移。掌上有風休試舞,怕逐花飛。 / 殢酒更嬌癡。款抱輕攜。曉寒深護繡簾垂。煙裏一絲金線柳,認做黃鸝。
獨對銀缸,聽街鼓、不堪愁絕。卻又是、春陰陡暗,晚風偏劣。耿耿未成虛枕夢,搖搖轉覺空房怯。鎮淒涼、流淚溼黃昏,花重疊。雲髻擁,香肌瞥。徒想像,增嗚咽。怎照人歡會,照人離別。欲簡私書還剔起,怕看孤影將吹滅。恰纔餘、一燄解羅衣,翻成結。
翠幕香寒,推枕起、晝欄重憑。鎮一片花昏柳暗,夜深人靜。幾陣涼風吹過雨,黑雲捧出黃金餅。笑從前、長道此身孤,俄添影。何處笛,聲悲橫。烏鵲噪,明河淨。見雙鬟低說,今宵差冷。玉貌雲衣都化土,非心所愛無心應。便杯兒、斟滿不沾脣,常推病。
柔荑膩滑明如雪。曾得見、湘簾揭。巧弄機關春意洩。輕翻小鏡,暗題密字,驀把魂靈捏。淚珠彈盡相思血。倦抵牙齦自微齧。繡帶慵拈人代結。玉箏絃斷,翠奩脂冷,重殺針兒鐵。
滿堂佳麗秋波凝。偏屬意、真徼倖。燭底孜孜人未省。隔紗如笑,傳杯欲語,都做相思證。登垣窺玉花枝暝。似夢佳期奈無定。淚溼紅綿空寄贈。小窗墜月,殘燈隱暮,炯炯寒宵永。
一樹瓊花,二分明月,揚州自古佳麗。杜牧曾遊,何郎不再,試問風流誰繼。纔子飄零盡,還喜得、詞編玳瑁,知音千古寥寥,能識高山流水。念我朱顏易老,奈江夢少花,灑筆成淚。浪許金荃,羞稱玉樹,何處更將愁諱。從此然脂夜,免凍了、春纖十指。虞生不恨,相逢竟須沉醉。
深院斜陽欲墜。 / 滿地平蕪剪翠。
江上秋濤捲黑雲。朦朧天未曉、雨翻盆。棘闈燈火正紛紛。青衫溼,都是舊啼痕。衰鬢已如銀。久將年少事、讓他人。午雞啼過不開門。風太緊,擁被惜餘溫。
漫窺簾。愛桃花萬樹,新雨拆紅緘。近水無言,隨風有恨,欹斜直恁嬌憨。棲不穩、畫梁雙燕,爲營巢、終日語呢喃。似喜仍憂,乍暄還冷,情緒懨懨。盡道西郊堪賞,便倡條冶葉,誰再沾粘。淚豈因花,病非中酒,羞稱宋玉江淹。受盡孤眠況味,眠又起,真欲似春蠶。忽見隔樓山影,想殺眉尖。
細草如煙野渚平。草中雲突兀、是秦亭。小堂開處日初晴。花滿地,新竹叫殘鶯。邀客坐吹笙。美髯都化雪、不須驚。黃河天上賦新成。堪下酒,試誦與儂聽。
桃笙滑膩花紋漾。疏竹裏、開煙幌。曾輸鬥草捏繡腰,又道簸錢欺誑。莫愁新譜,爭奇角勝,儂把犀籌放。低鬟半側蝤蠐項。心用在、秋波上。小奴持扇撲蘭風,也自抬身偷望。玉環不肯,羅巾不要,拔下釵兒當。
一樹瓊花,二分明月,揚州自古佳麗。杜牧曾遊,何郎不再,試問風流誰繼。纔子飄零盡,還喜得、詞編玳瑁,知音千古寥寥,能識高山流水。念我朱顏易老,奈江夢少花,灑筆成淚。浪許金荃,羞稱玉樹,何處更將愁諱。從此然脂夜,免凍了、春纖十指。虞生不恨,相逢竟須沉醉。
浴罷慵將花冠整。還共酌、碧梧金井。總唱慣陽關,銀箏未按香喉應。翠黛小,低鴛頸。憶歡娛,重悲哽。全不管、有人難聽。正爍石流金,火雲突兀炎威盛。卻怪你,心偏冷。
望中渺渺相思路。便咫尺、難來去。幽夢雖輕吹不度。畫堂南畔,玉櫳西面,誰是無人處。隔牆花暝春風暮。青鳥仙書無一句。總是伊家真個許。晚雲籠罩,重門深閉,又下黃昏雨。
新年晴日暖溶溶。尚蹙損眉峯。元宵令節,無奈月朦朧。勉強憑欄,但說烏雲裏,倒全見燈紅。 / 鸞箏調苦春繡冷,人未醉、被先烘。金蓮欲謝、雪又打窗櫳。伴我無聊,只有梅花在,早香綻東風。
菸草沉山,蘋風蹙水,天涯又是殘春。喚友鶯兒,尋家燕子,那堪花雨紛紛。心驚物候,空目斷、江東暮雲。愁來不見,夢去仍迷,此地逢君。那堪蹤跡沉淪,豪氣成虹,短髮如銀。名重詞壇,春波妙曲,幾番吹雪縈塵。淒涼舊事,漫提起、教人斷魂。只須付與,月底紅牙,掌上青樽。
生長錢唐,忍負卻、鶯年燕歲。看幾度、湖流微漲,山雲低墜。簾捲更添眉上恨,酒闌都化心頭淚。喚桃根、閒按竹枝歌,聲聲脆。怪萬疊,玻璃翠。淘不盡,愁腸胃。任生綃共剪,真珠衕綴。古蹟漫誇南宋樂,殘妝猶愛西施媚。似寒烏、相對語斜陽,無人會。
玉樓深雨溼蘭荃。記當年。倚香肩。髻墜偏荷,鋮戴夜飛蟬。白日泥人常自病,和淚語,最堪憐。愁魂落瘞荒原。草如煙。聽啼鵑。剩粉殘脂,寄不到黃泉。萬縷千絲江畔柳,都學我,恨綿綿。
微雨映朝日,輕舟盪寒煙。不悟山色佳,卻與幽性便。虹梁鎖深翠,花塢含晚妍。鼓楫翻浪蕊,鷗鳧起翩翩。南國綺羅歇,萬古空嬋娟。寶釵變黃土,尚憶衕心言。佳麗亮難久,幽憂詎能宣。羲賀不我貸,行樂及盛年。中流振哀竹,坐客淚如泉。
風流今已盡,冰絃斷、難覓鳳麟洲。枉寶襪偷看,頻移帶眼,金錢暗擲,浪蔔刀頭。見伊處、書中心切切,帳底夢悠悠。夕泣朝啼,淚多流被,南來北往,愁重沉舟。蕭條朱門裏,不堪回首處,華屋西州。怕見塵生遺掛,粉剩空樓。倘指上玉環,他生再見,腰中繡裹,今世真休。若是伊心未泯,鬼也須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