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一首
楓葉蘆花滿釣船,水風清處枕琴眠。覺來失卻瀟湘月,卻問青山覓酒錢。
宋代 1,777 首詩詞
吳則禮 公元?年至一1121年字子副,富川(一作永興,今湖北陽新)人。生年不詳,卒於宋徽宗宣和三年。以父蔭入仕。會爲軍器監主簿,因事謫荊州。官至直祕閣,知虢州。工詩,與唐庚、曾紆、陳道諸名士唱和。晚年居豫章,自號北湖居士。則禮著有北湖集十捲,長短句一捲,《書錄解題》並傅於代。
楓葉蘆花滿釣船,水風清處枕琴眠。覺來失卻瀟湘月,卻問青山覓酒錢。
老夫無住相,大是箇中人。聊作宰官相,偶名居士身。拍手與公笑,衕牀憐我真。端來趁齋鼓,共坐不曾嗔。
不見虎頭墨妙,聊尋燕頷將軍。 / 興來未妨覓句,勝處端須策勳。
寂寞漳河繞故宮,悠悠千古付飛蓬。 / 當時流落幹戈際,今日埋藏塵土中。
青春已辭淮水湄,底物遺我堪解頤。風味不除惟白墮,典刑猶在有黃鸝。老夫只覺禪坐好,兒輩爭論句法奇。到處何曾問炊米,半生人笑北湖癡。
翛然策羸馬,偶造釋子居。欣與遁世士,共閱瞿曇書。脫屐弄清泚,曲肱翳扶疏。鳥起短筇外,鐘鳴幽夢餘。高論信絕俗,磊落包六虛。萬古纔一瞬,天地真蘧廬。逸興殊未已,恨彼白日徂。詎覺厭塵滓,徜徉方自娛。
少陵昨者百憂集,但言兒啼四壁空。羈臣即今百憂集,永痛母氏崩心胸。疇昔罪臣投荊州,闆輿惴惴那得留。老人端已怕勞事,況乃離別酸鼻頭。荊州破屋冷似鐵,眼邊種種那堪說。縛竹爲瓦安得完,往往稀間過霜雪。母氏癯然由暑熱,喘臥十日遽死訣。至斯極矣其予乎,每輒念此骨欲折。九重陛下仁如天,逢赦卻上沙市船。飽聞荊江西江惡,舉家性命實可憐。餘生休論飯不足,今費君王嶽祠祿。母氏棄我如許時,殊方只有看雲哭。賀公吳語慎莫嫌,渠自山陰一茅屋。瘦妻稚子姑團欒,此叟堆灰未窮獨。
跛跛踐危磴,行行把長蘿。拊茲都梁岑,睨彼淮水波。花木春嫵麗,杖屨吾蹉跎。輦轂端不遠,舟楫今如何。寒泉聚陰竇,落景輸陽坡。求羣有頡頏,捉臂無詆訶。峯巒會撩客,腰腳強作魔。送眺吳楚迥,遐想江湖多。情親故人健,齒脫老語訛。拍手蒼翠上,一笑忘負痾。
從來三仕及三已,總落道人坐定裏。滑稽社中黃髮將,詎與阿朔論輩行。平生芋魁曾未錯,粱肉寧殊腐腸藥。百年兀兀且飽睡,夢事有無渾不記。久甘袖手菩提坊,餓死肯踏狙公鄉。山林誰雲跡如掃,天乞江湖娛此老。癭然且喫諸方飯,汝自矻矻儂宴宴。坐聽木魚人笑癡,政復朵頤成屢莞。要隨煙霧入窮溟,或置一牀如淨名。生憎阿秦六國印,蒲團禪闆猶關情。眼邊雖言有黃捲,絕知口不談書傳。舊拈槌拂吾已許,喚取渠來姑語語。相望幾時懷抱惡,白玉爲丹堪咀嚼。且試車聲銅鼎湯,瀹茗徑可撩枯腸。此言何可束高閣,自謂過之一丘壑。
來往都梁真有期,瘦藤挈挈要追隨。獨憐老子矇頭睡,不見梅花如雪時。經爐飽附僧伽火,齋鉢長分庾氏糜。歲暮東窗好晴日,傳聲阿遁正相思。
忍飢徹困聊上書,世故如許可復耐。孔兄有底喚不來,人意政緣俗物敗。撐腸一鉢十方糜,要是堅持衲僧戒。失身文字因果中,黃髮猶還毛穎債。
滹沱流水抱城斜,旌節重來鬢欲華。 / 春雨一溪藏釣艇,秋風十裡對荷花。
平生胸中丘壑,天公乞與羈臣。要遣毛錐舉似,此事兒輩不嗔。
偶煩孔方兄,聘此高妙姿。 / 粲然顧我笑,佳哉今何時。
船頭看淮南,去入蓮芡海。九年窮不死,魚鳥怪我在。昨日別友人,鬢髮忽已改。漙漙白露多,初溼柁樓背。
暫展經奩試茗芽,共憐日日困塵沙。木魚夢覺響晴景,鐵鳳雨餘翔落霞。漠漠清香縈暮竹,蕭蕭晏幾近幽花。道人槌拂總無用,身世俱忘鬢已華。
清洛日日換好懷,飛英又掠帆影來。 / 說是衕行木上坐,眼中阿相安在哉。
湖海歸來近釣筒,此身南北一飄蓬。船頭已壓三山浪,檣尾初回五雨風。天淡鼓聲催落日,雲高帆影趁飛鴻。道林窣堵自崷崒,隱幾寒光連暮空。
平生饒德操,飽讀世上書。 / 坐斷諸方舌,脊樑儂不如。
南宮先生晚爲郎,學語小兒說元章。屋下架屋安足數,突過鐘王妙如許。平生韻語何處有,瀾翻舊識論詩口。不落鈐錘或自憎,舉似痴兒真敝帚。誰當料理晉馬曹,詎復酬答視癒高。憑君快寫拄闆相,政應頰上加三毛。阿暉詎獨愛奇字,徑割全牛烹大胾。筆墨須論顧陸間,豈止遠過楊契丹。痿癯我作老摩詰,惟子堪任來問疾。是事且置默然坐,舌端種種一時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