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功德寺航公房
山下禪堂曏晚登,扶筇一笑有盧能。飯餘蔬筍收齋鉢,供雜香花映佛燈。漢闕乍違衕野吏,吳音無解盡鄉僧。蒲團睡穩回清夢,風雨蕭蕭撼古藤。
明代 648 首詩詞
生年:1435
卒年:1504
明蘇州府長洲人,字原博,號匏庵。爲諸生時,即有聲望,遍讀《左傳》、《史記》、《漢書》及唐宋大家之文。成化八年會試、廷試皆第一,授修撰。侍孝宗東宮,進講閒雅詳明。孝宗即位,遷左庶子,預修《憲宗實錄》,進少詹事兼侍讀學士。丁憂後,入東閣,專典誥敕。進禮部尚書。卒諡文定。寬行履高潔,不爲激矯,而自守以正。其詩深厚鬱,自成一家。兼工書法。有《匏庵集》。
山下禪堂曏晚登,扶筇一笑有盧能。飯餘蔬筍收齋鉢,供雜香花映佛燈。漢闕乍違衕野吏,吳音無解盡鄉僧。蒲團睡穩回清夢,風雨蕭蕭撼古藤。
作軒未料宛丘長,簷下增修匠石良。 / 坐倚前楹天忽遠,步當平砌午偏涼。
撲衣塵霧入門消,修竹奇鬆步屧遙。紫府新開延日月,碧臺高築倚雲霄。城頭瑞鶴招還下,海上枯槎坐欲漂。爲憶仙家爛柯樹,手摩石刻是前朝。
堂成圬者更相煩,只尺牆東別置門。長願清風分故舊,獨尋芳草憶王孫。楚人預約空詩帖,吳客難言乏酒尊。荒徑寂寥春去遠,倚闌還用弔花魂。
賓筵燈燭對清光,更許扁舟系岸傍。 / 衆竅盡號風在野,舊痕猶記水侵牆。
荒園乏佳果,棗樹八九株。纂纂爭結實,大率如琲珠。此種味甘脆,南方之所無。日炙色漸赤,兒童已窺覦。剝擊盈數鬥,鄰舍或求須。早知實可食,何須種檉榆。此木頗耐旱,地宜土不濡。所以齊魯間,斬伐充薪芻。近復得異種,攣拳類人痀。曲木未可惡,惟天付形軀。良材卻矯揉,不見笏與弧。
斷虹連返照,曏晚喜新晴。 / 遠市浮埃盡,長溝積水清。
《本草》載藥品,草部見牽牛。薰風籬落間,蔓生甚綢繆。誰琢紫玉簪,葉密花仍稠。日高即揪斂,豈是朝菌儔。陰氣得獨盛,下劑斯見收。便須作花庵,誰與迂叟謀。
故園兩歲夢鞓紅,鳳尾花新百種空。錦幄未能如富室,瓦盆亦足慰衰翁。一枝爭賣金錢滿,三朵齊開玉盞衕。獨恨春深無暇賞,暮歸吹落又狂風。
園丁頻遣愧勞煩,菜壟清陰已滿門。車過陳平多長者,官如鬍質有諸孫。小堂定擬虛中席,內府初停給上尊。不怪連朝風雨惡,暑天真爲洗詩魂。
颯颯復霏霏,清晨坐掩扉。短籬垂豆角,破壁上苔衣。潤覺琴聲緩,涼驚酒力微。客樓詩句滿,未許沈郎肥。
勉起難將職再供,庵居長夏稱疏慵。聊將消遣千行帖,全仗扶持八尺筇。天上雨來蘇病骨,溪頭水長滯行蹤。夜涼忽作江南夢,聚塢靈巖紫翠重。
五月果初熟,枝頭鶴頂丹。欲知甘冷好,千顆薦冰盤。
不須把酒問青天,秋色平分恨稍偏。已覺初昏星漸密,難教既望月長圓。詩中蟋蟀依牀下,江上芙蓉到檻前。更有桂花香可挹,虛堂獨坐未成眠。
歇馬東城下,緣堤踏淺沙。長因送客日,屢得到僧家。灌木陰三畝,奔泉響萬車。晚來簷溜斷,天際散紅霞。
池上揮毫思不煩,忽傳詩句到柴門。官聯賈至稱中舍,字許楊修識外孫。西郭曏人空折簡,東堂延客已開尊。杏園舊例推年少,風雨孤村莫斷魂。
汴宋人纔軼古先,東方作郡總名賢。朝廷擇相多從此,州縣勞人豈信然。隱隱故疆分海岱,堂堂遺像照山川。至今新廟煩虛位,莫道前修美獨專。
老幹彎埼新幹直,總是昆吾鑌鐵色。枝頭忽被北風吹,並出疏花成戲劇。薄如蟬翼細蝶須,敢與臘雪偏相敵。雪也無香復易消,阻山背水俱無策。花神冷笑不言功,月下翛翛倚蒼壁。狂遊不到綺陌間,小隱時當野橋側。平生高韻有誰知,此種奇姿何處得。補之已逝叔雅亡,人間久矣無清跡。詩人未補白華詩,畫家重倒金壺墨。悠悠此意我所諳,欲曏蕭侯聊比德。試看寧縣九年官,篋裏只餘花的的。士林傳玩等甘棠,黃鶴樓中莫吹笛。
病臥空園兩月長,何曾延客一升堂。忽看棗實真成果,亂插榆秧已作疆。自喜清陰消伏暑,誰期佳節到重陽。酒酣碧碗深如許,不厭冰漿沁齒涼。
斜日下嶺西,落霞滿川上。晚色催人還,輕舟復搖漾。佳山難爲別,持酒忽惆悵。悠然一回首,舟尾疊青浪。故人知我懷,捉筆寫其狀。懷土心未除,移山力何壯。便如王維詩,終南亦堪望。流觀入中夜,鼓枻起高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