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孫希說送長鳴雞
何物䙰褷白錦毛,庭前解縛便長號。徒聞野鶩令人愛,未許蒼蠅代爾勞。拔距羣來如赴敵,峨冠獨立自分曹。夜深風雨偏安枕,餔啜從今謝子敖。
明代 648 首詩詞
生年:1435
卒年:1504
明蘇州府長洲人,字原博,號匏庵。爲諸生時,即有聲望,遍讀《左傳》、《史記》、《漢書》及唐宋大家之文。成化八年會試、廷試皆第一,授修撰。侍孝宗東宮,進講閒雅詳明。孝宗即位,遷左庶子,預修《憲宗實錄》,進少詹事兼侍讀學士。丁憂後,入東閣,專典誥敕。進禮部尚書。卒諡文定。寬行履高潔,不爲激矯,而自守以正。其詩深厚鬱,自成一家。兼工書法。有《匏庵集》。
何物䙰褷白錦毛,庭前解縛便長號。徒聞野鶩令人愛,未許蒼蠅代爾勞。拔距羣來如赴敵,峨冠獨立自分曹。夜深風雨偏安枕,餔啜從今謝子敖。
東望秋雲壓柁樓,晚來水宿定通州。卻愁細雨行裝溼,還恨深溝送騎留。臨別題詩偏覺懶,坐來呼酒不忘憂。惟應後夜生新月,兩地悠悠照白頭。
夜深踏月到孤城,塵土衣裳一振輕。諫議祠空凡再宿,廣文官冷又前迎。思家不覺心旌動,紀事誰將腹稿呈。肯信身逢長至節,三年南望是神京。
東巷青青早見分,歲寒別種共欣欣。世間益者成三友,林下賢人詠五君。雨過不須論醉日,風回時復見晴雲。傳神妙手今難得,聊入筠窗翠鳳羣。
庵居聯詠舊曾煩,詩令嚴來豈棘門。欲系苦匏衕賤子,每誇仙李得賢孫。過街莫放追風驃,對影須開問月尊。不是葛洪川畔路,李源休覓舊精魂。
獨上高丘望大洋,晚風吹淚溼衣裳。何人忍恥修降表,當日臨危進講章。島國全身惟叛相,潭州無事卻勤王。史家未識留燕意,便把祥興系宋亡。
急雨過荒園,似曏城西去。豐草覆清池,涼風起高樹。中懷適欣欣,入手得佳句。累日苦炎蒸,翛然在何處。
藥裹長隨老杜居,全憑坐客誦方書。巖前激電空聞爛,屋上繁星頓覺疏。遙望未能知匹馬,不祥倖免見淵魚。詩家善謔坡應爾,旅館清齋澤也如。似說北門春色近,試分東壁夜光餘。煩君漫舉盧仝事,此事非予卻是渠。
懷麓堂前樹,蕭蕭感暮秋。閉門逢節序,落帽想風流。空負此時酒,閒登何處樓。不須論雨讖,四野少禾頭。
女媧補天天不漏,捲石猶穿太山溜。郢工運斤風欲生,斫出難供孫楚漱。雲根可斷亦可轉,磨礱幾日方成就。梁州之貢天下無,忽然躍出東山袖。頌功載德絕妙辭,兩手不停煩刻鏤。丞相中郎字奇古,右軍率更筆深秀。東山雖老眼猶明,一一猶能論結構。空堂考擊聲丁丁,絲連鏤綴如絺繡。小或蠅頭大或丈,深必因肥淺必瘦。東山擇業何其賢,古人石刻今流傳。周宣中興文石鼓,李唐九成銘醴泉。延陵墓上止十字,薦福寺裏須千錢。行人淚墮峴山下,過客手摹江水邊。其餘諸刻難盡述,東山直視如無前。百年獨守三寸鐵,姓名與石衕貞堅。回看巧技未旋踵,肆中野草浮荒煙。昌黎河東如可作,梓人圬者堪衕編。只今東山既頹矣,子孫守之上慎旃。閉門一日白石爛,黨人之碑慎勿鐫。嗚呼!黨人之碑慎勿鐫,千載之美,無使安民專。
病首棱棱臥未便,坐臨風露小堂前。娟娟缺月初離海,隱隱明河欲亙天。憂旱有詩歌倬彼,還家無計嘆茫然。夜深童子垂頭處,獨聽城樓刻漏傳。
厲階千古恨遼金,戮力終成國步侵。鼎足一時撐海角,旄頭中夜到天心。間關豺虎魂空返,寂寞魚龍共骨沉。臣節屢書猶不盡,欲將遺事託碑陰。
柴市遺祠凜若生,艱危當日仗忠誠。衣裁左衽慚相尚,纓結南冠死卻榮。正氣自勝牢獄困,颶風偏使乘輿驚。從容取義真難事,淚落陳編此日情。
人生自召百一病,傷彼六慾兼七情。 / 我今有病出偶爾,開口欲說難爲名。
嫋嫋數尺藤,往歲手親插。西庵敞短簷,藉爾兩相夾。歲久終蔓延,枝葉已交接。有花散紅纓,有子垂皂莢。赤日隔繁陰,偃息可移榻。但憂風雨甚,高架一朝壓。霜雪卻不妨,忍鼕共經臘。
公署席未暖,求去何嗷嗷。濟河先焚舟,預賣冠與袍。我不更勸子,知子意殊牢。昨者見章疏,陳情慾長號。謂臣心腹間,有疾刺如刀。自宜針石惡,不任簿書勞。蒙恩賜封典,父母喜俱叨。雨露不知感,臣豈如蓬蒿。壯年可驅策,正合從時髦。臣實自知愧,奈緣病相遭。當道獎恬退,幸爾遇山濤。九重遂俯從,孰謂天居高。郎官信美秩,視之等秋毫。未論子所能,此足稱賢豪。紛紛投牒者,羣然赴儀曹。其間或衰邁,虛名尚貪饕。如子真難得,識者爭嘉褒。而我復增愧,頭顱已霜毛。歸心覺癒急,如索更加綯。子歸免羈絆,檻獸初奔逃。卬首不回顧,跳舞曏林皋。歲暮多冰雪,長河阻輕舠。河神不世情,助子水滔滔。舊宅傍吳市,門前是南濠。性不耐居處,志惟嗜遊遨。南指天目山,誓將友猿猱。歸來必自得,有樂斯陶陶。發洩胸中奇,文場戰當鏖。多事反自今,筆墨肯停操。已忘虞卿愁,且著屈子騷。
燕南蹙翠維房山,高公昔者生其間。戲拈畫筆少明豁,玉女峯亞垂煙鬟。積雨初收隔春樹,望見人家鳴邊住。亦知中有王維詩,行到水窮無覓處。
大癡道人顧長康,平生癡絕仍畫絕。長捲當年我亦觀,大略猶能爲人說。山川歷歷百裡開,彷彿扁舟適吳越。平林曲岸客共遊,復嶂重湖天所設。漁工樵子互出沒,定有高人在巖穴。墨沈淋漓拾未能,信得畫家山水訣。爲人說此亦徒然,把筆安能指下傳。對本臨模未爲苦,運思想象誰能專。晴窗設色手自改,輸與吾鄉沈石田。
睢陽畫癖不可醫,睢陽作畫真畫師。 / 豈惟長絹善揮灑,只此短紙誰能爲。
泰定年間名進士,會稽山下老徵君。金陵不看三秋月,玄圃長噓五色雲。對客呼兒將鐵笛,從人笑我醉紅裙。風流盡付吳淞水,還繞劉伶四尺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