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荊軻傳
夜讀荊軻傳,掩捲喟然嘆。 / 結交天下士,賢哉太子丹。
宋代 909 首詩詞
宋邛州蒲江人,字不妄。高稼子。理宗紹定二年進士。李心傳修四朝史,闢爲史館校閱,分修光、寧二帝紀。因言事,忤宰相史嵩之,出爲外官。淳祐六年復以論史嵩之事被排出外。歷福建路計度轉運副使,爲宰相丁大全之黨誣劾,奪職降官,大全罷,事始得白。恭帝德祐元年累官至參知政事,爲宰相留夢炎乘間罷去。有《詩膚說》、《恥堂文集》等。
夜讀荊軻傳,掩捲喟然嘆。 / 結交天下士,賢哉太子丹。
西風滌殘㶼,秋水靜如濾。 / 客心悲未央,感茲年芳去。
國家元氣是人材,稍露光芒盡力摧。 / 今日舉朝皆婦女,邦衡此語亦誠哉。
父兄吳下宅,師友苕溪磯。 / 亦欲從之遊,喣溼相因依。
西風滌殘㶼,秋水靜如濾。客心悲未央,感茲年芳去。聊攜池上酌,相與豁煩慮。我殽楚以陳,曾未舉前箸。延首視太清,飛娥已來御。屏翳雖放紛,不敢捩眼覷。清輝豈不佳,祇益畸人苦。故鄉值良辰,輒與親暱醵。轉蓬隨天風,異縣不可據。明年看清光,那知又何處。
舜爲天子皋爲士,瞽瞍殺人執而已。從來三尺天下平,析律二端真可鄙。近聞編局蕩巢穴,盡取鼠輩屍諸市。佈衣韋帶三十餘,笞配黥流動千裡。獨遺太學四五士,但以奸京法從事。秦相不重褒衣人,曷爲忠恕而已矣。乃知能掉三寸舌,極惡窮兇猶可恃。大理得拜陶,汝曹應顙泚。
平生聞父師,擇術明諾諤。豈不依德言,其奈根器弱。昕庭開獸樽,坐聽諸臣咋。誰其酌嘗之,自牖勤納約。維時鶴山翁,鐵作元祐腳。振鬣一以鳴,萬馬立皆卻。此老埋虎丘,自頃氣何索。徽音闋不嗣,吾儕得無怍。偶從鋒鏑餘,來被纓組縛。每懷季父風,自笑吾痹惡。十駕希乘黃,其敢自菲薄。啾啾竟何裨,有如叢間爵。那知桓將軍,早已憚孫綽。鴥彼韝上鷹,掣臂將汝攫。何不追冥鴻,幡然見幾作。會逢故人劉,危言取眙愕。腥庮忌雕鬍,薋菉妒芳若。遂仇作俑人,意欲屏醫藥。樂哉餘不亭,閒身頗堪著。寒溪靜可鑑,青山崒如削。未能及黎侯,且可棲晉鄂。憑誰共行藏,歸語故山鶴。
平生報國無纔力,日夜只祈天雨粟。詎今歲事少差池,怪證誰雲一而足。入春郡國多苦旱,起瞻四方何蹙蹙。陋邦愚守介其間,造物私之意何篤。桑蠶有歲麥有秋,十裡欣欣人足欲。爾來勤雨纔浹旬,日日眼穿雲石觸。哀哉赤子命如線,亟籲蒼穹求迓續。果然馬上天瓢翻,誰謂龍公慳一掬。吾儕所學自孔氏,頗信此身兼位育。真能辦得一寸心,勺水固知焦可沃。君詩信美嫌太誇,只恐流傳辜自速。八荒延首待甘霖,傅說誰其踵芳躅。
昔纂寧宗紀,名臣嘆寂寥。鉅奸方枋國,多士謾盈朝。快讀黃公傳,如聞舜代韶。盡言醒衆聵,獨立聳清標。辨枉全張猛,持身簡豎刁。要途方凜凜,歸夢已搖搖。疏廣還家勇,羲之入海遙。寒花矜晚節,老檜傲霜朝。遷史雖猶缺,邕碑亦孔昭。諮予無健筆,魂去若爲招。
讀公淳寶疏,風節一何奇。 / 凜凜戮丁刃,堂堂伐鄭師。
危樓傑出清苕滸,一眺蒼然盡平楚。 / 倚欄興盡蘭橈舉,時聽長年作吳語。
檜侂當權十五年,始終只被一私纏。 / 人心失盡天心怒,燎火炎炎故不然。
我昔天台遊,偶得陳公像。 / 以公謫是邦,祠堂懸真相。
從來箕鬥只虛名,石火光中了一生。寂寞九京薶子政,荒涼三徑老淵明。我方遁世人爭棄,君獨憂時意未平。多謝相逢便如故,次山詞氣浩縱橫。
夜讀荊軻傳,掩捲喟然嘆。結交天下士,賢哉太子丹。報秦一片心,秋蓮孤劍寒。介紹田先生,得結荊卿歡。太子一語疑,先生甘自殘。荊卿欲藉手,臨事敢開口。走見樊於期,願借將軍首。將軍扼攬言,念此固已久。得復平生讎,性命何足有。四雄英烈風,精誠凌白虹。函關初未入,氣已吞祖龍。其事雖不就,簡牘光無窮。奈何今之人,蹙縮如寒蟲。
區中無由舒眼界,欲上雲峯觀九派。頗聞黃龍擅奇特,儻得窺臨真一快。清苕一線僅委蛇,具區萬頃何滂湃。又聞法華兩招提,清曠夐絕人境隘。池光瀲灩鏡無臺,山色清寒身不壞。石林幻出三玲瓏,萬虎千羆斷雄怪。幽貞葉策天相之,梅雨初晴白日曬。州家幸肯借官船,亟饌魚蝦菹韭薤。奈何欲往竟不諧,徒羨諸公脫天械。歸來爭發古錦囊,令予伎癢如爬疥。嵇康本自不羈人,況復時屯方翮鎩。終當於此結菁茅,庶可償渠猿鶴債。
昔披朝霞尋洞天,五峯矗漢高巑岏。靈君營魄去千歲,秋桂春蘿空鎖寒。古心未死不忍去,搖搖風纛空中懸。五年失腳墮時網,夢思重到無由緣。朅來出守山水郡,公餘頗得窮幽偏。丹丘仙客舊心賞,騎鶴過之衕晤言。詩妍青林華煜煜,氣老幽澗鬆桓桓。問餘君土信奇絕,孰與吾山多紫煙。桐江緡魚炯志節,緱山笙鶴誇神仙。能衡鐵炭識輕重,衆山部婁真如拳。羽人聞此深領會,笑指雙臺催棹船。題詩莫作世間語,會有剜剔青苔看。
珠緯躔奎後,坤文世載英。 / 奇纔冠元祐,大手擅端平。
韓公四十五,已賦齒落詩。呀然頓崩弛,存者皆浮危。我今恰半百,衰暮固其時。一齒闕當門,摵其秋葉飛。感茲生有涯,撫枕中夜悲。伊人未聞道,文與百世期。吾今食粟耳,將隨野草萎。聖路千萬裏,加鞭猶可遲。
督帳行趨建業東,壯哉迎敵氣如虹。 / 勸君猛舍一腔血,莫學檀公誤乃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