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敘六十韻
蒼蒼大峨山,高標緻青天。 / 西江走其下,東井躔其顛。
宋代 909 首詩詞
宋邛州蒲江人,字不妄。高稼子。理宗紹定二年進士。李心傳修四朝史,闢爲史館校閱,分修光、寧二帝紀。因言事,忤宰相史嵩之,出爲外官。淳祐六年復以論史嵩之事被排出外。歷福建路計度轉運副使,爲宰相丁大全之黨誣劾,奪職降官,大全罷,事始得白。恭帝德祐元年累官至參知政事,爲宰相留夢炎乘間罷去。有《詩膚說》、《恥堂文集》等。
蒼蒼大峨山,高標緻青天。 / 西江走其下,東井躔其顛。
分袂四百旬,盍簪三十日。 / 君來一何遲,吾去一何疾。
父兮兒飢母兮寒,瓶中無粟囊無錢。 / 天公何不知人苦,獰風裂膚雪塞戶。
秋日何烈烈,憂心在丘麻。老圃跬步間,無悰問黃花。及茲九九候,清樽暢幽遐。朋簪既肅穆,宴豆亦靜嘉。風雨知蕭辰,颯然掠窗紗。喬鬆助聲勢,轟豗掉狂車。萸囊頓精神,似與老守誇。淵明有三徑,我獨歸無家。浮驂竟安適,佇立空諮嗟。
乘桴頤浩元無策,進蹕豐公妙達權。 / 寧死老身終不去,太皇此語可迴天。
先帝方歸盛德園,龍輴半夜浙江邊。孤臣泣血無他請,願把奸臣訴九天。
中外逾三紀,勤勞備百爲。韓公飽經濟,杜杞困驅馳。風靜千屯祲,春回數路飢。江淮與襄漢,何地不豐碑。
春日垂霜鬢,江村亂水中。 / 偷生長避地,愁坐正書空。
我昔天台遊,偶得陳公像。以公謫是邦,祠堂懸真相。尋執憲於衡,復得劉元城。以公子孫寓,家傳遺寫真。揭之書室內,朝夕得晤對。焉能爲之役,妄意他年配。劉公色貞堅,疾惇固宜然。陳公甚和易,排京乃敢言。惇京爲腐草,二公長不老。汝其擇於斯,庶以傳不朽。
神仙不求三朵花,顏色不求陰麗華。 / 但願時清風日好,娛此無裘癡鈍老。
枌榆陰裏植甘棠,民坐春風吏履霜。 / 治粟久持膚使節,握蘭歸噴望郎香。
我老與時忤,十年守窮空。衣食相驅迫,遂師田舍翁。每當春蠶起,不敢怠微躬。晨興督家人,留心曲箔中。客寓無田園,專仰買桑供。豈謂桑陡貴,半路哀塗窮。三百變三千,十倍價何穹。家貲已典盡,厥費猶未充。乃知楮法壞,流毒刀兵衕。蒼天此何人,血面訴難通。棄蠶滿坑穀,行當歌大東。預憂兒女曹,凜洌當嚴風。我窮何足道,四海關吾胸。赤子已露立,視天猶夢夢。
頑雲蔀鶴嶺,積雪明龜溪。枌榆社已屋,斯焉蔔幽棲。亦有好事人,除館溪之西。門巷寄深窈,青山有攀躋。平生秉微尚,頗忻詠歸兮。且可投吾簪,安能棲會稽。父兄吳下宅,師友苕溪磯。亦欲從之遊,喣溼相因依。暌孤諒無樂,旅瑣良可唏。古來遁世士,獨立取衆非。諮予匪能然,翼短難高飛。懷哉訂頑翁,示我真指歸。王庭陟俊茂,三年蝨其間。愚忠竟何補,積咎成丘山。愧彼海上漚,臨機鴥其翻。昭□□□□,嗟嗟亦鬍顏。汝今尚無覺,復倚榮辱關。晨門獨何人,永。二疏仕漢庭,纔術相頡䀪。並傳已雲寵,衕歸更輝光。蹇予與季父,珷玞而琳琅。不纔自宜汰,顯斥庸何傷。處我嫌疑間,斯義安所當。潛聖譏鄰醯,焉廋渠肺腸。曩從太史氏,論次金匱書。龍興渡江後,麟止今皇初。微辭記當時,隻字寧敢虛。彼阿者誰子,顧欲私譭譽。陽秋記慕容,史記名山儲。二子亦過計,人心焉可誣。
蒼蒼大峨山,高標緻青天。西江走其下,東井躔其顛。積此二儀氣,鍾爲萬古賢。粵從揚馬來,作者接項肩。我家高陽氏,遂古已嬋嫣。爰及開府公,世德乃昭宣。挺生六男子,如鰲海上連。逢時供世用,報國或軀捐。二季遇明主,皇極佐後先。英芬播家國,餘輝照山川。諮予食舊德,一線千鈞懸。結髮日礱砥,植節圖貞堅。龍飛四十春,先皇始招延。絳侯正驕主,答策聊相鐫。無心得天下,人力何有焉。有司矜其愚,寘之龜列前。先人既死城,□遭禍癒挻。挈身歸君父,叨沐登史筵。是時嘉熙末,大臣私自便。抗疏警其偷,側目尤讒言。未幾孽嵩來,當國恣且專。白髮並相議,一斥逾三年。祁公俄入相,招我赤城邊。公尋薨於位,遊老司陶甄。蓄縮多畏忌,百壬鬧煎煎。汲黯又妄發,羣厖益呀喧。臥家百餘日,遂棹嚴灘船。偶乘浙東傳,入手埋輪權。南牀有婦翁,出柙流饞涎。劾章格不下,使者反歸田。流落經七載,那復凌翔鵷。淳祐更化瑟,弓旌羅八纏。例叨赤車使,收召湘江壖。南宮甫逾月,遂玷蓬萊仙。仍侍玉皇案,兼操金匱篇。主恩海嶽比,每欲輸塵涓。謝吳對持鉉,國勢如舟偏。薰蕕共一器,兩黨操戈鋋。予與趙徐輩,放逐紛聯翩。吳公亦去相,國事堪潸然。荏苒兵難作,擾攘紛戈鋋。吳公再秉鈞,首議賈生篇。諸梁尚當路,公願竟以愆。亡何事大異,萊國冤南遷。國忠亂天經,黨禍何連延。傷哉淳祐士,蕭艾化蘭荃。腰金空照地,噤如秋後蟬。嗟我亦何人,趙璧乃獨全。掛舌坐林間,嫠憂耿無眠。一旦彗星出,應詔言數千。歷數蔡京罪,請收賈充權。書遏不得上,龍髯已飛天。尚有聞戒集,祕之未敢傳。其間朝陽吟,好事達湖弦。幾欲齒奸鈇,終虞隕深淵。偃蹇逾十載,冰山尚頑堅。不學李拾遺,盡付酒家錢。不學杜拾遺,窮愁詩自傳。聖涯浩無際,前路渺以綿。且復系寸景,終予犀革編。
王庭陟俊茂,三年蝨其間。愚忠竟何補,積咎成丘山。愧彼海上漚,臨機鴥其翻。昭□□□□,嗟嗟亦鬍顏。汝今尚無覺,復倚榮辱關。晨門獨何人,永。
彊買民田自噬膚,大家破盡爲催租。 / 幾多怨氣衝霄漢,天欲無誅可得乎。
父兮兒飢母兮寒,瓶中無粟囊無錢。天公何不知人苦,獰風裂膚雪塞戶。我來日月雖未多,舛令已幹天譴呵。醫瘡眼下尚無藥,更有妙訣瘳沉痾。拔貧爲富非不窘,坐視溝瘠吾何忍。長民要識天之天,此事前人固加謹。我倉我庾雖甚枵,且須傾空蘇瘵凋。慚無大德與汝曹,聊以小惠爲寬條。何時公私俱露積,慰我片片心事赤。圩豐食可接青黃,盜弭丸無探赤白。老夫藉手得歸田,免譏取禾三百廛。君詩太誇不可傳,吾恐聞者譏貪天。
念昔先君子,慈恩託下陳。 / 嵇孤雖願識,李御竟無因。
方曏江湖拜散人,天王明聖尚哀臣。牽舟未得還三峽,乘傳何堪使七閩。作牧幸逢青眼舊,論交寧嘆白頭新。卻愁未稅周原鞅,公已催歸上要津。
君不見綏和天子在御世五春,畫堂甲觀寂寂空無人。豈無壯發類元帝,奈燕飛來啄皇孫。三星屢暗紫宮裏,羣臣默默誰扣閽。忽聞縣道上急變,乃是南昌梅子真。書言願蚤建三統,以孔子後上繼殷。存人自立乃周武,壅人自塞爲亡秦。陛下若欲保繼嗣,成湯不祀宜留神。子真先曾拄王鳳,言不見省徒報聞。小臣讀史每流涕,福於異代猶諄諄。而況交柯紫荊樹,東枝憔悴西枝榮。有能建此第一義,本支百世何足雲。我今那復效梅叟,聊欲全生吳市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