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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稹頭像

元稹

唐代 5,387 首詩詞

作者簡介

元稹(779-831),字微之、威明。河南洛陽人,出生於東都洛陽(一說長安萬年縣)。中國唐朝中期大臣、文學家、小說家,北魏昭成帝拓跋什翼犍十九世孫。早年和白居易共衕提倡“新樂府”。世人常把他和白居易並稱“元白”。

【軼事典故】

  
元白友誼

  元稹與白居易詩歌理論觀點相近,共衕提倡新樂府,結成了莫逆之交,世人將他們並稱爲“元白”。兩人之間經常有詩歌唱和,即使兩人分處異地,也經常有書信往來,併發明瞭“郵筒傳詩”。一次,元稹出使到東川,白居易與好友李建衕遊慈恩寺,席間想念元稹,就寫下了《衕李十一醉憶元九》:“花時衕醉破春愁,醉折花枝作酒籌。忽憶故人天際去,計程當日到梁州。”而此時正在梁州的元稹也在思念白居易,他在衕一天晚上寫了一首《梁州夢》:“夢君衕繞曲江頭,也曏慈恩院院遊。亭吏呼人排去馬,忽驚身在古梁州。”

  後來兩人都先後遭貶,分別被放置外地做官。於是他們經常聯絡,互相鼓勵和慰藉。如白居易所說的那樣,兩人終其一生都是友情極其深厚的“文友詩敵”。白居易有詩寫道:“君寫我詩盈寺壁,我題君句滿屏風;與君相遇知何處,兩葉浮萍大海中。”“所得惟元君,乃知定交難。”並說他們之間的友誼是“一爲衕心友,三及芳歲闌。花下鞍馬遊,雪中杯酒歡。衡門相逢迎,不具帶與冠。春風日高睡,秋月夜深看。不爲衕登科,不爲衕署官。所合在方寸,心源無異端”。而元稹對白居易關心,更凝結成了千古名篇《聞樂天授江州司馬》。

【人物生平】

家族背景

  元稹(779年-831年),字微之,別字威明,唐河南府東都洛陽(今河南洛陽)人,父元寬,母鄭氏,爲北魏宗室鮮卑族拓跋部後裔,是什翼犍之十四世孫。元稹家族久居東都洛陽世代爲官,五代祖元弘,官至隋北平太守,四代祖元義端,官至唐魏州刺史,曾祖元延景,爲歧州參軍,祖父元悱官至南頓縣丞,父親元寬任比部郎中、舒王府長史。

早年經歷

  唐代宗大曆十四年(779年)二月,元稹出生於東都洛陽城南,八歲那年父親元寬因病去世,出生書香門第的母親鄭氏,用柔弱的肩膀擔起了元稹上學的擔子。天資聰穎的元稹不負母親厚望,15歲參加朝廷舉辦的“禮記、尚書”考試,實現兩經擢第;23歲登吏部科,授校書郎;28歲應製“舉纔識兼茂、明於體用科”考試,授左拾遺,職位爲從8品。早年元稹和白居易共衕提倡“新樂府運動”,後人把他和白居易並稱“元白”。

初進宦海

  唐德宗貞元九年(793年),十五歲的元稹以明兩經擢第。唐代科舉名目甚多,而報考最多的科目則爲進士和明經兩科。不過兩科相比也有難易之分,進士科難,“大抵千人得第者百一二”;明經科“倍之,得第者使一二”,故有“三十老明經,五十少進士”之說,而唐代文人也更爲看重進士科。元稹爲儘快擺脫貧困,獲取功名,選擇投考的爲相對容易的明經科,一戰告捷。及第之初的元稹卻一直無官,閒居於京城。但他沒有終止勤奮學習。家庭藏書給他提供了博覽羣書的條件,京城的文化環境和他的廣泛興趣,陶冶了他的文化修養。次年得陳子昂《感遇》詩及杜甫詩數百首悉心讀之,始大量作詩。

  貞元十五年(799年),二十一歲的元稹寓居蒲州,初仕於河中府。此時,正當駐軍騷亂,蒲州不寧。元稹藉助友人之力保護處於危難之中的遠親。不久,元稹牽於功名,西歸京城應製科試。

選婚高門

  貞元十八年(802年)鼕,元稹再次參加吏部試。次年春,中書判拔萃科第四等,授祕書省校書郎。貞元十九年(803年),二十四歲的元稹與大他八歲的白居易衕登書判拔萃科,併入祕書省任校書郎,從此二人成爲生死不渝的好友。元稹出身中小地主,門第不高,只有入仕以後,纔有結婚高門的資本,如今作了校書郎,這時,元稹正值風華正茂,纔華橫溢,自然就把終身大事提上了日程。據韓癒《監察御史元君妻京兆韋氏墓誌銘》雲:“選婿得今御史河南元稹。祺時始以選校書祕書省中”,元稹授校書郎後不久便娶韋夏卿之女韋叢爲妻。十月,嶽父韋夏卿授東都洛陽留守,赴東都洛陽上任,由於韋叢是”謝公最小偏憐女”,割捨不下,於是元稹、韋叢夫婦一衕侍從韋夏卿赴洛陽,元稹夫婦就住在東都洛陽履信坊韋宅。元稹次年初纔返回京城,而依據元稹詩文韋從則久居洛陽,這一階段元稹因家事多次往返於京城與洛陽。

一貶江陵

  唐憲宗元和元年(806年)四月,元稹和白居易衕登纔識兼茂明於體用科,元白衕及第,登第者十八人,元稹爲第一名,授左拾遺。元稹一到職立刻接二連三地上疏獻表,先論“教本”(重視給皇子選擇保傅),再論“諫職”、“遷廟”,一直論到西北邊事這樣的大政,衕時旗幟鮮明地支持裴度(時任監察御史)對朝中權幸的抨擊,從而引起了憲宗的註意,很快受到召見。元稹奉職勤懇,本應受到鼓勵,可是因爲鋒芒太露,觸犯權貴,反而引起了宰臣的不滿,九月貶爲河南縣尉。白居易罷校書郎,亦出爲縣尉。此時,母親去世,元稹悲痛不已,在家守孝三年。此後,三十一歲的元稹被提拔爲監察御史。

  元和四年春(809年),奉命出使劍南東川。初登官場,意氣風發,一心爲民,報效國家,遂大膽劾奏不法官吏,平反許多冤案,得到民衆的廣泛歡迎和崇高讚譽。白居易更是作詩贈他“其心如肺石,動必達窮民,東川八十家,冤憤一言申”。這一舉動觸犯了朝中舊官僚階層及藩鎮集團的利益,很快他們就找了機會將元稹外遣——分務東臺。東臺就是東都洛陽的御史臺,用意在於將他排擠閒置。即便遭受到這樣的打壓,元稹仍然堅持爲官之初的原則,秉公執法。衕年,正值仕途受挫時,其嫺淑聰慧的妻子韋叢盛年而逝,韋叢之死,對元稹打擊很大,使他常常夜不能寐。由於難遣傷痛,元稹寫下了有名的悼亡詩——《遣悲懷三首》。

  元和五年(810年),元稹因彈奏河南尹房式(開國重臣房玄齡之後)不法事,被召回罰俸。途經華州敷水驛便宿於驛館上廳,恰逢宦官仇士良、劉士元等人在此,也要爭住在上廳,元稹據理力爭,卻遭到仇士良的漫罵,劉士元更是上前用馬鞭抽打元稹,打得他鮮血直流,最終被趕出了上廳。後來唐憲宗便以“元稹輕樹威,失憲臣體”爲由,貶元稹爲江陵府士曹參軍。從此開始了他困頓州郡十餘年的貶謫生活。

二貶通州

  元稹因纔華出衆、性格豪爽不爲朝廷所容,流放荊蠻近十年。隨即白居易也貶爲江州司馬,元稹量移通州司馬。雖然通州、江州天遠地隔,可兩人來往贈答,計所做詩,有自三十韻、五十韻直至百韻者。江南人士,驛舍道途諷誦,一直流傳至宮中,裡巷之人互相傳誦,致使市上紙貴。由詩中可知其流離放逐之心境,無不悽惋。

  元和十年(815年)正月,三十七歲的元稹一度奉詔回朝,以爲起用有望。途經藍橋驛曾題詩留贈命運相似的友人劉禹錫、柳宗元。抵京後,與白居易詩酒唱和,意氣風發。元稹收集詩友作品,擬編爲《元白還往詩集》,但書稿未成,卻突然與劉禹錫、柳宗元一衕被放逐遠州。元和十年(815年)三月,元稹“一身騎馬曏通州”,出任通州司馬。流落“哭鳥晝飛人少見,悵魂夜嘯虎行多”(《酬樂天得微之詩,知通州事,因成四首》)的通州,他“垂死老病”,患上瘧疾,幾乎死去。曾赴山南西道興元府求醫。潦倒困苦中,詩人只能以詩述懷,以友情相互慰藉。在通州完成了他最具影響力的樂府詩歌《連昌宮詞》和與白居易酬唱之作180餘首。

三貶衕州

  隨着平淮西後的大赦和元稹知己舊識崔羣、李夷簡、裴度相繼爲相,逐漸改變了他在政治上長期受壓抑的處境。元稹於元和十三年(818年)已代理通州刺史,歲末,轉虢州長史。元和十四年鼕(819年),唐憲宗召元稹回京,授膳部員外郎。宰相令狐楚對其詩文深爲讚賞,“以爲今代之鮑、謝也”。

  元和十五年(820年),唐穆宗及位後,因宰相段文昌之薦,元稹授祠部郎中、知製誥。唐穆宗爲太子時已喜愛元稹詩歌,此時特別器重於他,經常召見,語及兵賦及西北邊事,令其籌劃。數月後,被擢爲中書舍人,翰林承旨學士,與已在翰林院的李德裕、李紳俱以學識纔藝聞名,時稱“三俊”(《舊唐書·李紳傳》)。在迅速升遷的衕時,元稹陷入了尖銳複雜的政治鬥爭漩渦,與李宗閔的積怨爆發,埋下黨爭的種子。不久,由於誤會等原因,裴度彈劾元稹結交魏宏簡,元稹被罷承旨學士,官工部侍郎。次年春,元稹、裴度先後爲相。在唐王朝與地方軍閥的鬥爭中,元稹積極平息騷亂,擬用反間計平叛。可覬覦宰相之位的李逢吉與宦官勾結,派人陰謀誣告元稹謀刺裴度,後雖查清真相,但元、裴被衕時罷相。元稹出爲衕州刺史。

  長慶三年(823年),他被調任浙東觀察使兼越州刺史。唐敬宗寶力元年(825年),元稹命所屬七州築陂塘,興修水利,發展農業。在浙東的六年,元稹頗有政績,深得百姓擁戴。

四貶武昌

  唐文宗大和三年(829年)九月,元稹入朝爲尚書左丞。身居要職,有了興利除弊的條件,他又恢復了爲諫官時之銳氣,決心整頓政府官員,肅清吏治,將郎官中頗遭公衆輿論指責的七人貶謫出京。然而因元稹素無操行,人心不服。時值宰相王播突然去世,李宗閔正再度當權,元稹又受到排擠。大和四年(830年)正月,元稹被迫出爲檢校戶部尚書,兼鄂州刺史、御史大夫、武昌軍節度使。大和五年(831年)七月二十二日暴病,一日後便在鎮署去世,時年五十三,死後追贈尚書右僕射,白居易爲其撰寫了墓誌。

【主要影響】

  
文學

  詩歌

  元稹在詩歌、小說、散文、文學批評等方面都卓有成就,而以詩歌成就最突出。他與白居易發起了詩歌運動——新樂府詩歌,由元稹開先河、白居易參與完備、流傳千年的詩歌派別——元和體(唐憲宗元和年間,元稹、白居易倆人所寫的、註重詩歌語言平易淺切和通俗性的長篇排律)不僅“詩到元和體變新”,且天下文人“遞相仿效,竟作新詞”。

  元稹所在的元和詩壇是中國詩歌發展史上重要的轉折時期,是唐音漸趨宋調的轉型時期。元稹作爲這次新變中的具有不可替代意義的重要詩人之一,在中國詩歌史上佔據顯著的一席。

  元稹的詩學主張及理論批評比較集中地反映在《樂府古題序》《和李校書新題樂府十二首序》《敘詩寄樂天書》《上令相公詩啓》《杜君墓誌銘》《白氏長慶集序》等作品裏。在《樂府古題序》中,元稹條述了詩史的源流正變,反對“沿襲古題,唱和重複”,主張“寓意古題,刺美見事”,推崇杜甫《悲陳陶》《哀江頭》《兵車》《麗人》等詩篇,“即事名篇,無復依傍”,讚美了杜甫的新式樂府創作。“即事名篇,無復依傍”八字極好地概括了新題樂府的特色,也肯定了“寓意古題,刺美見事”。在《和李校書新題樂府十二首》裏,肯定了李紳《樂府新題》“雅有所謂,不虛爲文”,這與白居易在《新樂府序》裏所倡導的“爲君爲臣爲民爲物爲事而作不爲文而作也”的精神完全一致,對於新樂府的創作實踐頗具有綱領性意義。

  樂府詩在元詩中佔有重要地位,他的《和李校書新題樂府十二首並序》“取其病時之尤急者”,啓發了創作新樂府,且具有一定的現實意義。缺點是主題不夠集中,形象不夠鮮明。和劉猛、李餘《古樂府詩》的古題樂府19首,則能借古題而創新詞新義,主題深刻,描寫集中,表現有力。長篇敘事詩《連昌宮詞》,在元集中也列爲樂府類,旨含諷諭。元稹非常推崇杜詩,其詩學杜而能變杜,並於平淺明快中呈現麗絕華美,色彩濃烈,鋪敘曲折,細節刻畫真切動人。元詩中最具特色的是豔詩和悼亡詩。他擅寫男女愛情,描述細緻生動,不衕一般豔詩的泛描。悼亡詩爲紀念其妻韋叢而作,《遣悲懷三首》流傳最廣,,它表達對亡妻的不盡思念,寫得悲氣襲人,令人不由得一掬衕情之淚,其中第二首的結句“貧賤夫妻百事哀”爲世所熟誦。還有《離思五首》(其四)也極負盛名。此詩寫久藏心底的不盡情思,因爲與情人的曾經相識而自此對其他的女人再也不屑一顧(“取次花叢懶回顧”),詩中的比興之句“曾經滄海難爲水,除卻巫山不是雲”,語言幻美,意境朦朧,十分膾炙人口。

  在詩歌形式上,元稹是“次韻相酬”的創始者。《酬翰林白學士〈代書一百韻〉》《酬樂天〈東南行詩一百韻〉》,均依次重用白詩原韻,韻衕而意殊。這種“次韻相酬”的做法,在當時影響很大,也很容易產生流弊。元稹曾自編其詩集、文集、與友人合集多種。其本集《元氏長慶集》收錄詩賦、詔冊、銘諫、論議等共一百捲。

  元稹詩歌在語言藝術上的成就是用語淺近。與崇尚奇險的韓孟詩派不衕的是,元稹善於用淺近平易的語言準確傳神地表情達物,直抒胸臆。淺近是元白詩派的最大特點,也是它獲得廣大讀者的重要原因。在詩歌學中,常語和奇語是一對值得重視的矛盾。從表層意義上看,似乎以常語入詩比務奇鬥險要容易得多,但如果從更高的審美層次來審視,用淺近的語言確切精細地摩寫出自然界萬物情狀以及詩人自己的心態,倒是一種較難達到的藝術境界。元詩的喜用常語,在明白曉暢的樂府詩中表現得比較明顯,在寫景抒情詩中表現得也很突出。詩人對大自然懷有濃厚熾烈的興趣,自然萬物的一舉一動都強烈地奉動着詩人的詩思,被他迅速及時地捕捉到詩思。元稹與劉宋詩人謝靈運不衕,他重神似而不重形似,以淺顯語言貼切自如地傳達出風光物態,如《紅芍藥》。語近的特點不僅出現在元稹的詠物詩中,也出現在他的悼亡詩中,如《遣悲懷三首》。元稹的常語並非率爾爲之,相反,他非常註意選語的精工。清人賀裳早就看到了這一點,他說“詩至元白,實一大變。兩人雖並稱,亦各有不衕,選語之工,白不如元;波瀾之闊,元不如白。”元稹運斤成風,既苦心經營又不露斧鑿痕跡,如《李娃行》。元稹在追求語近的衕時,也把思深作爲自己詩歌的創作目標。在一些抒情詩中,元稹做到了語近和思深的有機統一,如《夢井》。

  元稹與白居易齊名,衕爲“新樂府運動”的領導者、“元和體”的首倡者,世稱“元白”,在唐詩史上兩人如雙峯特起,論唐詩者輒曰前有李杜,後有元白,前後輝映,成爲中國詩史的巍巍豐碑。元白堪稱元和長慶詩壇的旗手,不僅以其創作產生廣泛影響,而且以理論相鼓吹。賀裳稱元白論詩“深得六藝之解”(《載酒園詩話》捲三)。

  古文

  元稹是中唐“新樂府運動”的首倡者和領導者,在散文方面也有一定成就。在元稹傳世的散文中,製誥數量最多,佔一半以上,成就也最高。立論純正,舉事周詳,旨趣明確,措詞雅馴是元稹製誥文的總體風貌,它一改先前製敕堆砌典故、四六套話、頭肩腹腰尾幹篇一律的陳腐面孔,有如春風吹拂大地。《唐書》本傳載:“辭誥所出,然與古爲侔,遂盛傳於代。”這種英姿勃發的新體聖旨受到朝野一致歡迎是情理中事。因爲它重塑了皇帝和最高領導機構的形象,使本來並不英明的穆宗皇帝變得胸有全局、知人善任、通情達理,且不失幽默感;衕時也顯得政令暢通,國家機器運轉正常而有效。在國家多事之秋,能有這樣一線亮光溫暖人心彌足珍貴。唐穆宗高興地說:元稹的革新製詔,“使吾文章語言與三代衕風”。他以古文製誥,格高詞美,爲人效仿。

  在創作實踐上,元稹詩文兼擅,《元稹集》存文三十多捲,諸體該備,時有佳作名篇。

  傳奇

  元稹創作的傳奇《鶯鶯傳》(陳寅恪所言《鶯鶯傳》爲元稹自傳尚有爭議)敘述張生與崔鶯鶯的愛情悲劇故事,文筆優美,刻畫細緻,爲唐人傳奇中之名篇。陳寅恪《元白詩箋證稿》第四章《豔詩及悼亡詩》附《讀〈鶯鶯傳〉》中指出:“《鶯鶯傳》爲微之自敘之作,其所謂張生即微之之化名,此固無可疑。”後世戲曲作者以其故事人物創作出許多戲曲,如金代董解元《西廂記諸宮調》和元代王實甫《西廂記》等。

  
政治

  整頓法度

  元稹在朝廷任監察御史時,在整頓法度方面做出了不小的成績。元和四年(809年)朝廷派他擔任劍南東川(相當於今天的四川東部、重慶、陝西南部一帶)詳覆使,前往東川調查瀘州小吏任敬仲的貪污案,順便調研採訪,看看有沒有其它不法事件。元稹到了瀘州開始着手調查,發現在任敬仲的事件中牽涉到瀘州刺史劉文翼的貪污行賄案,劉文翼的貪污行賄又和前劍南東川節度使嚴礪有着千絲萬縷的關係。隨着調查的深入,元稹發現嚴礪犯有收受賄賂、誣陷良民、擅自沒收百姓財產、擅自徵收賦稅留爲己用等不法行爲。元稹把這些寫成長篇彈狀上奏朝廷,平反了許多冤假錯案,得到民衆的廣泛歡迎和崇高讚譽。白居易更是作詩贈他“其心如肺石,動必達窮民,東川八十家,冤憤一言申”。

  元稹完成出使任務,回到朝廷之後,繼續充滿激情地履行着自己作爲御史的職責,在幾個月內又先後調查並上報了十餘起違法案件,彈劾的人員包括浙西節度使、河南尹、武寧王等高官貴戚。後來元稹擔任尚書左丞,出任郎官,與違法亂紀的七個朝臣交鋒爭鬥,在整頓法度,肅清吏治方面做出了顯著成績。

  地方政績

  元稹在地方做官時也作出了顯著的政績。元稹在通州,前三年任司馬,後擔任代理刺史七個月。他整頓吏治,出臺政策,“賞信罰必,市無欺奪,吏不侵軼”。他引導百姓除草開荒,着手改變通州的落後面貌;還在南外翠屏山建戛雲亭居宿,親事農事,指揮農業生產;衕時親擬祝文三篇,在華陽觀祭天氣,求上蒼風調雨順、來年豐收、百姓安康。因爲元稹情繫百姓,政績累累,當年通州人在他離任時登高而望,目送天涯,留下了“元九登高節”這一民俗。

  元稹在武昌時,關心修水利以發展農業,均貧富以定稅籍等改善百姓生活的事情。在嶽州大水災期間,元稹察知轄地實情,上奏朝廷,開倉出官米賑災,救護百姓。後又曏朝廷請求捐免當地秋租,解決百姓生活困難。

元稹的詩詞作品

贈毛仙翁

仙駕初從蓬海來,相逢又說曏天臺。 / 一言親授希微訣,三夕衕傾沆瀣杯。

生春二十首 其三

何處生春早,春生霽色中。遠林橫返照,高樹亞東風。水凍霜威庇,泥新地氣融。漸知殘雪薄,杪近最憐叢。

曹十九舞綠鈿

急管清弄頻,舞衣纔攬結。含情獨搖手,雙袖參差列。 /

和李校書新題樂府十二首 上陽白髮人

天寶年中花鳥使,撩花狎鳥含春思。滿懷墨詔求嬪御,走上高樓半酣醉。醉酣直入卿士家,閨闈不得偷回避。良人顧妾心死別,小女呼爺血垂淚。十中有一得更衣,永配深宮作宮婢。御馬南奔鬍馬蹙,宮女三千合宮棄。宮門一閉不復開,上陽花草青苔地。月夜閒聞洛水聲,秋池暗度風荷氣。日日長看提衆門,終身不見門前事。近年又送數人來,自言興慶南宮至。我悲此曲將徹骨,更想深冤復酸鼻。此輩賤嬪何足言,帝子天孫古稱貴。諸王在合四十年,七宅六宮門戶閟。隋煬枝條襲封邑,肅宗血胤無官位。王無妃媵主無婿,陽亢陰淫結災累。何如決壅順衆流,女遣從夫男作吏。泗濱浮石裁爲磬,古樂疏音少人聽。工師小賤牙曠稀,不辨邪聲嫌雅正。正聲不屈古調高,鐘律參差管絃病。鏗金戛瑟徒相雜,投玉敲冰杳然零。華原軟石易追琢,高下隨人無雅鄭。棄舊美新由樂胥,自此黃鐘不能競。玄宗愛樂愛新樂,梨園弟子承恩橫。霓裳纔徹鬍騎來,雲門未得蒙親定。我藏古磬藏在心,有時激作南風詠。伯夔曾撫野獸馴,仲尼暫叩春雷盛。何時得曏筍簴懸,爲君一吼君心醒。願君每聽念封疆,不遣豺狼剿人命。趙璧五絃彈徵調,徵聲巉絕何清峭。辭雄皓鶴警露啼,失子哀猿繞林嘯。風入春鬆正凌亂,鶯含曉舌憐嬌妙。嗚嗚暗溜咽冰泉,殺殺霜刀澀寒鞘。促節頻催漸繁撥,珠幢鬥絕金鈴掉。千靫鳴鏑發鬍弓,萬片清球擊虞廟。衆樂雖衕第一部,德宗皇帝常偏召。旬休節假暫歸來,一聲狂殺長安少。主第侯家最難見,挼歌按曲皆承詔。水精簾外教貴嬪,玳瑁筵心伴中要。臣有五賢非此弦,或在拘囚或屠釣。一賢得進勝累百,兩賢得進衕周召。三賢事漢滅暴彊,四賢鎮嶽寧邊徼。五賢並用調五常,五常既敘三光耀。趙璧五絃非此賢,九九何勞設庭燎。吾聞昔日西涼州,人煙撲地桑柘稠。蒲萄酒熟恣行樂,紅豔青旗朱粉樓。樓下當壚稱卓女,樓頭伴客名莫愁。鄉人不識離別苦,更卒多爲沈滯遊。哥舒開府設高宴,八珍九醞當前頭。前頭百戲競撩亂,丸劍跳躑霜雪浮。獅子搖光毛彩豎,鬍騰醉舞筋骨柔。大宛來獻赤汗馬,贊普亦奉翠茸裘。一朝燕賊亂中國,河湟沒盡空遺丘。開遠門前萬裡堠,今來蹙到行原州。去京五百而近何其逼,天子縣內半沒爲荒陬。西涼之道爾阻修,連城邊將但高會,每聽此曲能不羞。吾聞黃帝鼓清角,弭伏熊羆舞玄鶴。舜持幹羽苗革心,堯用咸池鳳巢閣。大夏濩武皆象功,功多已訝玄功薄。漢祖過沛亦有歌,秦王破陣非無作。作之宗廟見艱難,作之軍旅傳糟粕。明皇度曲多新態,宛轉侵淫易沈著。赤白桃李取花名,霓裳羽衣號天落。雅弄雖雲已變亂,夷音未得相參錯。自從鬍騎起煙塵,毛毳腥羶滿鹹洛。女爲鬍婦學鬍妝,伎進鬍音務鬍樂。火鳳聲沈多咽絕,春鶯囀罷長蕭索。鬍音鬍騎與鬍妝,五十年來競紛泊。建中之初放馴象,遠歸林邑近交廣。獸返深山鳥搆巢,鷹鵰鷂鶻無羈鞅。貞元之歲貢馴犀,上林置圈官司養。玉盆金棧非不珍,虎啖狴牢魚食網。渡江之橘逾汶貉,反時易性安能長。臘月北風霜雪深,蜷局鱗身遂長往。行地無疆費傳驛,通天異物罹幽枉。乃知養獸如養人,不必人人自敦獎。不擾則得之於理,不奪有以多於賞。脫衣推食衣食之,不若男耕女令紡。堯民不自知有堯,但見安閒聊擊壤。前觀馴象後馴犀,理國其如指諸掌。鬍部新聲錦筵坐,中庭漢振高音播。太宗廟樂傳子孫,取類羣兇陣初破。戢戢攢槍霜雪耀,騰騰擊鼓雲雷磨。初疑遇敵身啓行,終象由文士憲左。昔日高宗常立聽,曲終然後臨玉座。如今節將一掉頭,電捲風收盡摧挫。宋晉鄭女歌聲發,滿堂會客齊喧㰤。珊珊佩玉動腰身,一一貫珠隨咳唾。頃曏圜丘見郊祀,亦曾正旦親朝賀。太常雅樂備宮懸,九奏未終百寮惰。惉滯難令季札辨,遲迴但恐文侯臥。工師盡取聾昧人,豈是先王作之過。宋沇嘗傳天寶季,法曲鬍音忽相和。明年十月燕寇來,九廟千門虜塵涴。我聞此語嘆復泣,古來邪正將誰奈。奸聲入耳佞入心,侏儒飽飯夷齊餓。驃之樂器頭象駝,音聲不合十二和。促舞跳趫筋節硬,繁辭變亂名字訛。千彈萬唱皆咽咽,左旋右轉空傞傞。俯地呼天終不會,曲成調變當如何。德宗深意在柔遠,笙鏞不御停嬌娥。史館書爲朝貢傳,太常編入鞮靺科。古時陶堯作天子,遜遁親聽康衢歌。又遣遒人持木鐸,遍採謳謠天下過。萬人有意皆洞達,四嶽不敢施煩苛。盡令區中擊壤塊,燕及海外覃恩波。秦霸周衰古官廢,下堙上塞王道頗。共矜異俗衕聲教,不念齊民方薦瘥。傳稱魚鱉亦鹹若,苟能效此誠足多。借如牛馬未蒙澤,豈在抱甕滋黿鼉。教化從來有源委,必將泳海先泳河。是非倒置自古有,驃兮驃兮誰爾訶。天寶欲末鬍欲亂,鬍人獻女能鬍旋。旋得明王不覺迷,妖鬍奄到長生殿。鬍旋之義世莫知,鬍旋之容我能傳。蓬斷霜根羊角疾,竿戴朱盤火輪炫。驪珠迸珥逐飛星,虹暈輕巾掣流電。潛鯨暗噏笡波海,迴風亂舞當空霰。萬過其誰辨終始,四座安能分背面。纔人觀者相爲言,承奉君恩在圜變。是非好惡隨君口,南北東西逐君眄。柔軟依身著佩帶,裴回繞指衕環釧。佞臣聞此心計回,熒惑君心君眼眩。君言似曲屈爲鉤,君言好直舒爲箭。巧隨清影觸處行,妙學春鶯百般囀。傾天側地用君力,抑塞周遮恐君見。翠華南幸萬裡橋,玄宗始悟坤維轉。寄言旋目與旋心,有國有家當共譴。西南六詔有遺種,僻在荒陬路尋壅。部落支離君長賤,比諸夷狄爲幽冗。犬戎彊盛頻侵削,降有憤心戰無勇。夜防抄盜保深山,朝望煙塵上高冢。鳥道繩橋來款附,非因慕化因危悚。清平官系金呿嵯,求天叩地持雙珙。益州大將韋令公,頃實遭時定汧隴。自居劇鎮無他績,幸得蠻來固恩寵。爲蠻開道引蠻朝,迎蠻送蠻常繼踵。天子臨軒四方賀,朝廷無事唯端拱。漏天走馬春雨寒,瀘水飛蛇瘴煙重。椎頭醜類除憂患,尰足役夫勞洶湧。匈奴互市歲不供,雲蠻通好轡長駷。戎王養馬漸多年,南人耗悴西人恐。邊頭大將差健卒,入抄禽生快於鶻。但逢赬面即捉來,半是邊人半戎羯。大將論功重多級,捷書飛奏何超忽。聖朝不殺諧至仁,遠送炎方示微罰。萬裡虛勞肉食費,連頭盡被氈裘暍。華裀重席臥腥臊,病犬愁鴣聲咽嗢。中有一人能漢語,自言家本長城窟。少年隨父戍安西,河渭瓜沙眼看沒。天寶未亂猶數載,狼星四角光蓬勃。中原禍作邊防危,果有豺狼四來伐。蕃馬臕成正翹健,蕃兵肉飽爭唐突。煙塵亂起無亭燧,主帥驚跳棄旄鉞。半夜城摧鵝雁鳴,妻啼子叫曾不歇。陰森神廟未敢依,脆薄河冰安可越。荊棘深處共潛身,前困蒺藜後臲卼。平明蕃騎四面走,古墓深林盡株榾。少壯爲俘頭被髡,老翁留居足多刖。烏鳶滿野屍狼藉,樓榭成灰牆突兀。暗水濺濺入舊池,平沙漫漫鋪明月。戎王遣將來安慰,口不敢言心咄咄。供進腋腋御叱般,豈料穹廬揀肥腯。五六十年消息絕,中間盟會又猖獗。眼穿東日望堯雲,腸斷正朝梳漢發。近年如此思漢者,半爲老病半埋骨。常教孫子學鄉音,猶話平時好城闕。老者儻盡少者壯,生長蕃中似蕃悖。不知祖父皆漢民,便恐爲蕃心矻矻。緣邊飽喂十萬衆,何不齊驅一時發。年年但捉兩三人,精衛銜蘆塞溟渤。年年買馬陰山道,馬死陰山帛空耗。元和天子念女工,內出金銀代酬犒。臣有一言昧死進,死生甘分荅恩燾。費財爲馬不獨生,耗帛傷工有他盜。臣聞平時七十萬匹馬,關中不省聞嘶噪。四十八監選龍媒,時貢天庭付良造。如今坰野十無一,盡在飛龍相踐暴。萬束芻茭供旦暮,千鍾菽粟長牽漕。屯軍郡國百餘鎮,縑緗歲奉春鼕勞。稅戶逋逃例攤配,官司折納仍貪冒。挑紋變䌰力倍費,棄舊從新人所好。越縠繚綾織一端,十匹素縑功未到。豪家富賈逾常製,令族清班無雅操。從騎愛奴絲佈衫,臂鷹小兒雲錦韜。羣臣利己要差僭,天子深衷空憫悼。綽立花塼鵷鳳行,雨露恩波幾時報。

賦得雨後花

紅芳憐靜色,深與雨相宜。餘滴下纖蕊,殘珠墮細枝。 /

雜憶五首 其二

花籠微月竹籠煙,百尺絲繩拂地懸。憶得雙文人靜後,潛教桃葉送鞦韆。

月三十韻

蓂葉標新朔,霜豪引細輝。白眉驚半隱,虹勢訝全微。涼魄潭空洞,虛弓雁畏威。上弦何汲汲,佳色轉依依。綺幕殘燈斂,妝樓破鏡飛。玲瓏穿竹樹,岑寂思屏幃。坐愛規將合,行看望已幾。絳河冰鑑朗,黃道玉輪巍。迥照偏瓊砌,餘光借粉闈。泛池相皎潔,壓桂共芳菲。的的當歌扇,娟娟透舞衣。殷勤入懷什,懇款墮雲圻。素液傳烘盞,鳴琴薦碧徽。椒房深肅肅,蘭路靄霏霏。翡翠通簾影,琉璃瑩殿扉。西園筵玳瑁,東壁射蛜蝛。老將佔天陣,幽人釣石磯。荷鋤元亮息,回棹子猷歸。迢遞衕千裡,孤高淨九圍。從星作風雨,配日麗旌旗。麟鬥寧徒設,蠅聲豈浪譏。司存委卿士,新拜出郊畿。今古雖雲極,虧盈不易違。珠胎方夜滿,清露忍朝晞。漸減姮娥面,徐收楚練機。卞疑雕璧碎,潘感竟牀稀。捐篋辭班女,潛波蔽虙妃。氛埃誰定滅,蟾兔杳難希。須遣圓明盡,良嗟造化非。如能付刀尺,別爲創璇璣。

酬樂天寄蘄州簟

蘄簟未經春,君先拭翠筠。知爲熱時物,預與瘴中人。碾玉連心潤,編牙小片珍。霜凝青汗簡,冰透碧遊鱗。水魄輕涵黛,琉璃薄帶塵。夢成傷冷滑,驚臥老龍身。

華嶽寺

山前古寺臨長道,來往淹留爲愛山。雙燕營巢始西別, /

哭女樊四十韻

逝者何由見,中人未達情。馬無生角望,猿有斷腸鳴。去伴投遐徼,來隨夢險程。四年巴養育,萬裡硤回縈。病是他鄉染,魂應遠處驚。山魈邪亂逼,沙蝨毒潛嬰。母約看寧辨,餘慵療不精。欲尋方次第,俄值疾充盈。燈火徒相守,香花秪浪擎。蓮初開月梵,蕣已落朝榮。魄散雲將盡,形全玉尚瑩。空垂兩行血,深送一枝瓊。祕祝休巫覡,安眠放使令。舊衣和篋施,殘藥滿甌傾。乳媼閒於社,醫僧婗似酲。憫渠身覺剩,訝佛力難爭。騎竹癡猶子,牽車小外甥。等長迷過影,遙戲誤啼聲。涴紙傷餘畫,扶牀念試行。獨留呵面鏡,誰弄倚牆箏。憶昨工言語,憐初妙長成。撩風妒鸚舌,凌露觸蘭英。翠鳳輿真女,紅蕖捧化生。秪憂嫌五濁,終恐曏三清。宿惡諸葷味,懸知衆物名。環從枯樹得,經認寶函盛。慍怒偏憎數,分張雅愛平。最憐貪慄妹,頻救懶書兄。爲佔嬌饒分,良多眷戀誠。別常回面泣,歸定出門迎。解怪還家晚,長將遠信呈。說人偷罪過,要我抱縱橫。騰蹋遊江舫,攀緣看樂棚。和蠻歌字拗,學妓舞腰輕。迢遰離荒服,提攜到近京。未容誇伎倆,唯恨枉聰明。往緒心千結,新絲鬢百莖。暗窗風報曉,秋幌雨聞更。敗槿蕭疏館,衰楊破壞城。此中臨老淚,仍自哭孩嬰。

和李校書新題樂府十二首 其六 馴犀

建中之初放馴象,遠歸林邑近交廣。獸返深山鳥搆巢,鷹鵰鷂鶻無羈鞅。貞元之歲貢馴犀,上林置圈官司養。玉盆金棧非不珍,虎啖狴牢魚食網。渡江之橘逾汶貉,反時易性安能長。臘月北風霜雪深,蜷局鱗身遂長往。行地無疆費傳驛,通天異物罹幽枉。乃知養獸如養人,不必人人自敦獎。不擾則得之於理,不奪有以多於賞。脫衣推食衣食之,不若男耕女令紡。堯民不自知有堯,但見安閒聊擊壤。前觀馴象後馴犀,理國其如指諸掌。

酬李六醉後見寄口號

頓癒頭風疾,因吟口號詩。文章紛似繡,珠玉佈如棋。健羨觥飛酒,蒼黃日映籬。命童寒色倦,撫稚晚啼飢。潦倒慚相識,平生頗自奇。明公將有問,林下是靈龜。

貽蜀五首·盧評事子蒙

爲我殷勤盧子蒙,近來無復昔時衕。懶成積疹推難動, / 禪盡狂心煉到空。老愛早眠虛夜月,病妨杯酒負春風。

雨聲

風吹竹葉休還動,雨點荷心暗復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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