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暮倚仗水邊
水國西風小搖落,撩人羈緒亂如絲。大夫澤畔行吟處,司馬江頭送別時。爾輩何傷吾道在,此心惟有彼蒼知。蒼顏華髮今如許,便掛衣冠己是遲。
金朝 871 首詩詞
王寂(1128~1194)金代文學家。字元老,號拙軒,薊州玉田(今河北玉田)人。金代海陵王天德三年進士,歷仕太原祁縣令、真定少尹兼河北西路兵馬副都總管。大定二十六年,因救災之事蒙冤,被貶蔡州防禦使,後以中都路轉運使致仕。卒諡文肅。工詩文,詩境清刻鑱露,古文博大疏暢,著有《拙軒集》。
【人物生平】
王寂(1128~1194)金代文學家。字元老,號拙軒,薊州玉田(今河北玉田)人。 [1] 先世爲大名莘縣(今山東莘縣)人,系出北宋三槐王氏。其父王礎,字鎮之,爲金朝初年名士,官至歸德府判官。王寂少穎悟,天資孝友,兒時飽讀經史,性格坦率,不喜埸屋之學。常酹酒賦詩,對牀所雨,眷眷然不捨去。王寂成年正是海陵王統治時期,金朝的各種製度日益健全,科舉製度亦趨完備。海陵王天德二年(1150年),始增殿試,三年(1151年),並南北選爲一。因海陵王善詞賦,故科舉之科目則罷經義、策試兩科,專以詞賦取士。此時取士須四試皆中,即由鄉至府,由府至部及殿試。鄉試爲最低級的考試,每三年的三月二十日舉行,鄉試考取,則參加府試。府試以八月二十五日舉行,會試由禮部主持,於鄉、府試的次年正月二十五日進行。考試順序,先試賦然後試詩,間隔三日後再考律科。御試在會試之後的三月二十五日進行,至期如遇有雨雪之日則延至晴日進行。王寂在天德三年(1151年)考取進士第。
正隆庚辰五年(1160年),任山西太原祁縣縣令,大定十五年(1175年)奉使往白靈治獄,大定十八年(1178年)春任真定少尹兼河北山西路兵馬副都總管。作遵化《寶塔山龜鏡寺記》筆書寺史。記曰:乃遼大定八年,右國寺,其山諸峯環列似蓮花,又名蓮池,初謂蓮作院,觀者無不震駭。經歲時遇大早,父老祈雨於池上輒應,報謝之夜見池有神龜負大金鏡而出,而得名寶塔山龜鏡。金天會年間爲盜所據,然此前有東晉安帝碑,碑文漫患不可辨,衕時還有東晉時期石羅漢像三尊,可見寺之古,史越千年,池泉水甘泠清洌,層供五百人飲用,水量充足而不見少,酌泉瀹茗,共話平生。
大定十九年,王寂任通州刺史兼知軍事,在任期間,有道士請作《祁縣重修延祥觀記》。該記書於大定十九年(1179年)五月二十五日,該記詳細記述了王寂曾任官祁縣及延祥觀建造的全部歷史。記曰:胥福如何以宅爲觀,清虛大師程履道令風教大振,累仰者迅速擴大數州。動員道友、官吏、信士、貧民,有錢出錢,有物出物,有力出力而修復,始於正隆五年(1160年)春,訖功於大定七年(1167年)之秋,名日延祥觀。自在縣爲令出已十有六年,在祁爲令三年,樂其土風信厚,自首流浪,方求田問舍,觀之風軒月圃,期歸志於祁之意願。後又遷中都副留守,戶部侍郎。
大定二十六年(1186年)八月,黃河於衛州(今河南省衛輝市)處決堤,大水沖壞衛州城,造成百姓房屋倒坍,衆多百姓無家可歸。金世宗命時任戶部侍郎的王寂和都水少監王汝嘉前去處理水患,二人風馳電掣晝夜兼程奔赴災區。面對猛獸般的洪水,二人一籌莫展,視受災之民無有拯救之措施。地方官組織民戶網魚供官府之食,百姓積怨特深,稟報朝庭,金世宗聞之特別憤怒。接着河水氾濫至大名府,世宗又派遣戶部尚書劉瑋前往爲工部事,從長遠因地製宜規劃。而王寂因治水無功而於是年鼕貶黜爲蔡州防禦使。他在給《文伯起書》中寫道:“丙午(大定二十六年)鼕,某自地官生蔡州,終日兀然,如坐井底,閉門卻掃,謝絕交親,分爲凍蟄枯,無復有飛榮之望。”
王寂到任蔡州在州北尋得幾間破屋子,四壁穿行不避風,上漏不避雨,將其重新修善,公餘吏退爲燕息之所,破屋之外有鱗皴枯燥不任斧鑿徇石,離奇捲曲不中規矩不材之榆。自此王寂就衕木、石結下不解之緣。將此處書榜額日三友軒,客人來訪不解其意,王寂《三友軒記》說明之“與夫頑石散木,皆絕意於世,亦無所事焉,此其所以爲友也。夫人情之嗜好,固不在乎尤物,而在乎適意而已,然必先得之於心,而後寓之於物,故物不可爲樂。如謝康樂之山水,陶彭澤之琴酒,嵇康之鍛,阮孚之誠。果能以誠,則生公之石,可使點頭,玄奘之鬆,亦能回指。幸無忽。”
大定二十九年初(1189年),命其爲提點遼東路刑獄。王寂先後在明昌元年(1189年)二月丙申至四月庚寅日止,用一月二十五天巡按遼東各部記其事,成《遼東行部志》,賦詩58首。又明昌二年二月已醜訖三月庚申,計一月另二日成《鴨江行部志》賦詩26首。其記述較金史地理人情詳盡,史料價值很高,有補正史之作用。王寂每到一地巡按之外觸景生情賦詩以記。
明昌二年(1191年)召還,任中都路轉運使。五年卒,年六十七,諡文肅。王寂在金朝鼎盛時期,以文章、政事顯稱於世。《金史》無傳。
水國西風小搖落,撩人羈緒亂如絲。大夫澤畔行吟處,司馬江頭送別時。爾輩何傷吾道在,此心惟有彼蒼知。蒼顏華髮今如許,便掛衣冠己是遲。
金波曾醉雁門州,端有人閒六月秋。千古山河雄朔部,四時風月入南樓。漢家戰伐雲千裡,唐裏英雄土一丘。繫馬曲欄搔首望,晚來閒殺釣漁舟。
蒙莊千古骨成塵,德業猶爭日月新。說劍似乎非聖作,鼓盆聊爾見天真。螳螂恟恟人閒世,蝴蝶悠悠夢裏身。纔與不纔俱是累,先生木雁請書紳。
輕紅淡白天然態,山杏溪桃不足多。睡足精神閒蠟燭,酒酣肌肉捲香羅。都官有隙遽如許,工部無情奈爾何。流落幸遭蘇玉局,一樽相對爲君歌。
客裏那堪送客行,迢迢煙水指歸程。子規催促渾無賴,秋雨留連卻有情。此日短亭輕折柳,何時長路重班荊。著鞭穩上青雲去,莫惜因風蚤寄聲。
落紙千篇筆退尖,我方刻畫老無鹽。鼎鍾之後知誰識,糟曲其閒想自嫌。顧冀北羣須伯樂,嗣西江派得洪炎。便當覓取高師著,此去心顏更可潛。
綵舟風軟蹙波瀾,草草杯盤略解顏。綠蟻淺斟金鑿落,青娥低唱玉連環。忘機鷗鳥心情好,信美江山眼界寬。老矣相逢拚一醉,正須絲竹寫餘歡。
宸衷簡在付陪京,摩拊疲氓藉老成。金闕共瞻卿月出,野人相慶福星明。先聲雷殷嬀州路,和氣春回魏帝城。想見郊迎笳鼓競,吏民驚歎綵衣榮。
憔悴談玄揚子雲,如何耳冷百無聞。從來不識河南守,此去還空冀北羣。遠別定須多作惡,相逢無惜重論文。勿卑小郡爲無益,餘潤京師正賴君。
省臺諸子例纔兼,盡道超羣未及髯。自苦折腰供吏役,誰憐白髮困郎潛。塵靴久厭踏紅軟,冰簟常思負黑甜。好曏水雲鄉裡去,監州不惡有團尖。
耐久誰如故國山,送君直過穆陵關。一川魚鳥江淮近,千裡農桑海岱閒。老驥未甘塵土厄,仙鳧宜曏水雲閒。此行莫作三年別,考最當隨紫詔還。
憐君桂玉苦羈棲,強項逢人未肯低。病裏更貧猶愛客,酒中有得不謀妻。長材無用虎爲鼠,妙手豈論牛與雞。考課會應書上上,促歸行看紫封泥。
春城白藥佔春餘,妙品端宜入畫圖。萼粉雨餘沾蝶趐,蕊香風暖上蜂須。壽陽宮女妝梅額,姑射仙人瑩雪膚。不見眉山蘇閣老,更誰能賦玉盤盂。
此君清苦少知音,獨有幽人忍凍吟。生死挺然終抱節,榮枯偶爾本無心。比肩恥與蒿萊伍,強項不容冰雪侵。姑待東風脫新綠,傍陰高臥解吾簪。
風摧雨折不成陰,培養應無老醉吟。狂直未能忘故態,孤清端不負初心。佳人日暮何堪倚,太守春饞輒莫侵。特立閒門固癡絕,看他桃李上華簪。
聖朝敦睦重分封,不學成王戲剪桐。終以阿衡任天下,暫留蕭相守關中。窮邊綠野人煙接,永日黃堂獄訟空。巨手不應偏福地,會歸調鼎贊元功。
赫赫金源帝子家,暫分符竹奠京華。禮容登降歌麟趾,廟算縱橫製犬牙。黃閤久聞虛鼎席,朱衣行引上堤沙。他年定數中書考,異姓汾陽不足誇。
河陽白髮近來添,行役勞勞歲已淹。仕路黃楊何日進,宦情橄欖幾時甜。未妨徐邈時中聖,自笑東坡不受痁。箕鬥虛名將底用,慨然舒笑一掀髯。
歸思秋來日日添,擬將餘恨寄江淹。東華久厭踏紅軟,北牖常思負黑甜。世路窮通端是夢,人情寒熱動如痁。兒曹縱有英雄手,第恐英雄未及髯。
手胼足趼不知勞,珍重麻衣道最高。跨岸飛橋橫玉蝀,倚空層閣壓金鰲。一天花雨森秋氣,萬壑鬆風捲夜濤。怕見雲堂老尊宿,笑人塵土滿徵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