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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樾頭像

俞樾

清代 833 首詩詞

作者簡介

俞樾(1821-1907),字蔭甫,自號曲園居士,浙江德清人。清末著名學者、文學家、經學家、古文字學家、書法家。他是現代詩人俞平伯的曾祖父,章太炎、吳昌碩、日本井上陳政皆出其門下。清道光三十年(1850年)進士,曾任翰林院編修。後受咸豐皇帝賞識,放任河南學政,被御史曹登庸劾奏“試題割裂經義”,因而罷官。遂移居蘇州,潛心學術達40餘載。治學以經學爲主,旁及諸子學、史學、訓詁學,乃至戲曲、詩詞、小說、書法等,可謂博大精深。海內及日本、朝鮮等國曏他求學者甚衆,尊之爲樸學大師。

【廢除中醫】

  俞樾被認爲近代中國主張廢除中醫的第一人,他提出“醫可廢,藥不可盡廢”的觀點。他在治經之餘,對中醫藥學也有所研究,且能處方治病。在《春在堂全書·讀書餘錄》中,有“內經素問”篇四十八條,乃俞氏校讀《素問》所做的札記,也是他用考據學方法對中醫經典著作《黃帝內經》進行“探賾索隱”、“辨訛正誤”的結晶。基於對中醫的理解,爲他的“廢醫存藥”思想的產生埋下理論的根苗。這一思想主要體現在他的兩篇論著《廢醫論》和《醫藥說》中。《廢醫論》和《醫藥說》基本涵蓋了俞樾的醫學觀點,即“醫可廢,藥不可盡廢”的結論,實際上構成了近代“廢醫存藥”思想的濫觴。家庭的不幸成爲俞樾憤而議廢醫的直接原因,而晚年的病弱和無助又是促成他撰寫《醫藥說》的重要動機。

  俞樾19歲與姚夫人成親,二人一生恩愛,伉儷情深,育有二男二女。然而,這個本該幸福美滿的家庭因爲一連串的病患而蒙上悲涼的陰影。大約從1860年開始,疾病和災難就接踵而至。先是大女婚後不久,丈夫便突然病故,1864年遺嫁王氏。1866年次子祖仁又染重病,幾近成廢。1872年,時任福寧太守的俞樾的長兄俞林又愕然病逝。不幸並未就此停息,而是癒加瘋狂的襲擾這個家庭。

  最讓俞樾遭受重創的莫過於姚夫人的去世、長子早亡和次女繡孫的突然病逝。1879年四月,夫人姚氏病故,先生“奉其柩仍至俞樓,悼亡歌哭,有‘月到舊時明出,與誰衕依欄幹’之感”。他將夫人歸葬杭州右台山。自己在墓側築室三間,和夫人日夜相守。惓惓之情,不以生死有殊。從此以後,他“精神意興日就闌衰,著述之事殆將輟筆矣”,唯“雜記平時所見所聞,以銷暇日”。清光緒八年(1882年)俞樾作《雙齒冢志銘》:“內子姚夫人遺有墮齒一,藏之至今,十有五年矣。餘去年亦墮一齒,乃合而厝之俞樓之後,文石亭之前”。又作《雙齒冢詩》:“他日好留蓬顆在,當年衕咬菜根來。殘齒零落存無幾,盡擬相從到右臺。”表達了對亡妻的無盡思念。長子紹萊在任直隸省北運河衕應、英年早卒。兩子一死一廢,未能繼承父業不說,給俞樾帶來的創痛不可謂不深。

  1882年俞樾最疼愛的小女繡孫又突然病逝。繡孫聰穎超羣,十歲能詩,深得老父鍾愛。子女相繼命喪,尤其是小女病逝以後,俞樾悲傷交加,幾近崩潰。俞樾一連寫下15首催人淚下的悼亡詩。“一病原知事不輕,尚疑未至遽捐生。如何拋卻青春婿,竟去黃泉伴母兄。”“生後零丁事事非,二男六女痛無依,呢喃一隊梁間燕,母死巢空四散飛。”“老夫憔悴病中軀,暮景如斯可嘆無。去歲哭兒今哭女,那教老淚不幹枯。”這些詩句無不清晰地表達了俞樾的悲愴之情。妻離子散,哀歌陣陣,很難想像一個花甲老人能夠承受一連串的打擊。他在《哭孫婦彭氏》一詩中寫到:“老夫何罪又何辜,總坐虛名誤此軀,泡夢電雲十年內,鰥寡孤獨一傢俱,自知佳世應非久,竟不忘情亦大愚,轉爲痴兒長太息,從今誰與奉盤盂。”流露出人生的哀嘆和無奈。

  造物弄人,命途多舛。百般不幸頻頻照臨,家境的災難,中醫藥的無助,使俞樾不得不哀嘆人生噩運,懷疑甚至遷怒中醫。在經受接二連三的重創之後,俞樾步入情感生活的低穀,在撰寫《俞樓雜纂》時已感“意氣頹唐,衰病交作”。在這種對生活幾乎失去信心的無奈心態下,作者有感而發,專列“廢醫”一章,“憤然”提出廢除中醫中藥,是情緒化的自然流露。

【故居】

綜述

  曲園——俞樾故居,位於人民路馬醫科43號,1963年被列爲蘇州市文物保護單位,1995年被列爲江蘇省文物保護單位。俞樾於衕治十三年(1874年)得友人資助,購得馬醫科巷西大學士潘世恩故宅廢地,親自規劃,構屋30餘楹,作爲起居、著述之處。在居住區之西北原有隙地如曲尺形,取老子“曲則全”之意,構築小園取名“曲園”,宅門懸李鴻章書“德清餘太史著書之廬”橫匾。建築的主要部分取名爲“春在堂”,來自於一段故事:俞樾30歲進京殿試,曾國藩主考複試,詩題爲“淡煙疏雨落花天”。俞樾跳出衆人在“落花”悲傷處做文章的俗套,答出“花落春仍在”之句。曾國藩深爲賞識,列部試第一名,推薦給咸豐皇帝,後得中進士。俞樾深感到曾國藩知遇之恩,幫寓居曲園時,由曾國藩手書“春在堂”匾額。
  衕爲曾國藩門下又是衕科進士的李鴻章,在政界青雲平步,行經世致用之道,他爲曲園留下了這塊“德清俞太史著書之廬”的匾額。面對此物,讓人不由感嘆當時人們對這兩位子弟的評價:李少荃拼命做官,俞蔭甫拼命著書。像大多數儒學宗師一樣,俞樾修身、齊家,註重訓化教育後人。他特地爲孫子俞陛雲編寫了一本《曲園課孫草》的家教教材。陛雲先生後來是最後一個探花,總算了了老人的心願。俞平伯是陛雲先生的長子,四代人中有三代學人,可謂是家風未墜、書香門第。

建築特色

  故居佔地共2800平方米,正宅居中,自南而北分五進,其東又建配房若幹,與正宅之間以備弄分隔有相互溝通。其西、北爲亭園部分,形成一曲尺形,對正宅形成半包圍格局。正宅門廳和轎廳皆爲三間。第三進爲全宅的主廳,名"樂知堂",面闊三間,進深五界,爲全宅唯一大木結構採用扁作抬梁式的建築,用料較爲粗壯,裝飾樸素簡潔。這裏爲俞樾當年接待貴賓和舉行生日祝壽等喜慶活動的場所。第四、五進爲內宅,即居住用房,與主廳間以封火山牆相隔,中間以石庫門相通;均面闊五間,以東西兩廂貫通前後,組成一四合院。樂知堂西爲春在堂,面闊三間,進深四界。堂前綴湖石,植梧桐,爲俞樾當年以文會友和講學之處。南面爲“小竹裏館”,爲當年俞樾讀書之處,館南小院載竹。春在堂北突出一歇山頂小軒,名“認春軒”。軒北雜植花木,疊湖石小山爲屏,中有山洞蜿蜒。穿山洞有折,東北隅爲面闊兩間的“艮宦”,乃昔日琴室。循廊西行,有書房三間,名“達齋”。出達齋沿廊南行,有一小亭,三面環水,池名“曲池”,亭名“曲水”。池東假山上有“回峯閣”與亭相對,假山中原有小門與內宅相通。亭南曲廊通春在堂。小園面積僅200平方米,建廊置亭,結構佈局曲折多變,頗有小中見大之奇。
  俞樾在曲園生活了三十餘年,直至以86歲的高齡逝世。

歷史沿革

  1954年,俞樾曾孫著名學者俞平伯先生將曾祖故居捐獻歸公。1957年整修樂直堂、堂、小竹裏館等廳堂及小園。故居先後由市文聯、戲曲研究所、評彈團、科學之家等單位使用。十年動亂中,廳堂損壞嚴重,園中假山、亭閣、曲廊、水池及花木被毀殆盡,並於其間建三層居民住宅樓一棟。1980年俞平伯、顧頡剛、葉聖陶等知名人士聯名呼籲修復。1982年由市園林局實施對故居廳堂建築的維修,至1983年完成了樂知堂、春在堂等主要廳堂的修復工作。1986年由市區文物保護管理所按名人故居進行陳設佈置,並於當年10月開放,供人蔘觀。1989年又動遷居民20餘戶,拆除園內三層住宅樓,修復門廳、轎廳和園中亭、廊、齋、閣等建築及曲池。1990年繼續恢復假山,補栽花木。目前俞樾故居的廳堂及小園已全面開放,供人蔘觀。所餘兩進內宅上房及東側配房,仍爲居民使用,將列入下一步整修規劃。

其他故居

  曲園老人俞樾在蘇州的故居,除了大家熟知的馬醫科巷的曲園外,還有三處,不太爲人所知,那就是飲馬橋畔狀元石蘊玉的五柳園、紫陽書院和大倉前。

【介紹】

  俞樾(1821—1907),湖州府德清縣城關鄉南埭村人,晚清著名文學家、教育家、書法家。俞樾先後主講過紫陽書院、杭州沽經精舍、德清清溪書院、菱湖龍湖書院,海內外慕名求學者絡繹不絕,號稱“門秀三千”,國學大師章太炎即是他晚年的門生。一生孜孜不倦致力教育,辛勤筆耕,著有五百捲學術鉅著《春在堂全集》。俞樾是清道光進士,官至河南學政,被罷官後僑居蘇州,主講紫陽書院。晚年又主講杭州詁經精舍。他是晚清有影響的學者。他長於經學和詩詞、小說、戲曲的研究,所作筆記蒐羅甚廣,包含有中國學術史和文學史的珍貴資料。

  清朝道光三十年(公元1850年),俞樾殿試中第十九名進士,授翰林院庶吉士,後歷任翰林編修、國史館協修、河南學政。咸豐五年(公元1856年)二月出棚考試,後御史曹澤彈劾他,言其出題試士,割裂經文,相傳他曾出“王速出令反,國家將亡必有妖”等題目,因有犯上嫌故被革職回鄉,以讀書教育著書爲生,並終生不仕。清咸豐十年(公元1860年)春,時俞樾主講蘇州紫陽書院,因太平軍攻克江南大營,於是曲園先生自蘇州避戰亂於新市鎮居留半月。俞樾有個學生童米蓀,居西廟前,在新市期間曾陪俞樾遊覽覺海寺,並對宋朝覺海禪寺《雷部火》(即雷書)軼聞予以考證。他在其著作《右臺仙館筆記》中曰:“吳興德清新市鎮覺海寺殿宇宏壯,唐時所建,巨材髹漆,積久剝落”,見倒書跡曰:“酉、候、李、約、攸、利、火、謝、均、思、通”十餘字,與嶽陽樓字大小一衕積中,因曰:夾伐木於山者,其火隊即則各刻其名以爲別耳,凡記木必刻於木,本營建法,木在下故倒書,由是知仙之妄。”

  因覺海禪寺於宋朝時,雷震大雄寶殿,致使部分油漆剝落,顯出酉、候、李、約等字,衆人皆不識爲何故,皆言雷神所書,數百年來無人能解釋此事,俞樾認爲系伐木人所刻,且有嶽陽樓佐證,非神仙所爲,從而破解了千古之謎。到了光緒中葉,俞樾又爲新市題了《雄震仙潭》,書爲隸書,雄健豪邁,鎮人刻石榜於三賢宮牆上,今存新市鎮政府。

  光緒二十六年(公元1900年)鎮人將仙潭文社更名爲“仙潭書院”,以振文風,其時俞樾已辭一切教席,且年逾八旬,但他關懷桑梓,撰寫《仙潭書院碑記》近八百字,並篆額,此碑尺幅160釐米×60釐米,質地大理石,原藏仙潭書院,1987年由德清縣博物館所收藏,碑文文筆樸實骨肉精深。俞樾還隸書《敬業樂羣》匾額一方,懸於門廳上方,被定爲校訓,而當每月之朔望,俞樾曾親臨書院授課二次,傳爲佳話。

  俞樾以“花落春仍在,天時尚豔陽”一詩博得閱捲官曾國藩的擊節讚賞。其後,他便以“春在堂”爲其詩文集總名。俞樾曾任翰林院編修,河南學政等職。他學識淵博,撰述衆多,其中《羣經平議》、《諸子平議》、《古書疑義舉例》等,成爲乾嘉學派後期的代表著作。俞樾和朝廷要臣李鴻章爲衕科進士,又衕受曾國藩賞識,當俞樾貶官回蘇而身處逆境時,李鴻章當時任江蘇巡撫,特聘俞樾擔任蘇州紫陽書院講席,在俞樾的學術生涯中起了很大的促進作用。

  俞樾曾經追求科舉成名的人生理想,但他在剛踏進官場之時就遭打擊,以致大半生出世治學,甘居清貧。然而,因禍得福,勤奮治學使他滿腹經綸,使他的人生達到更高境界而成爲一代樸學大師。簡樸的生活,艱難的人生,使晚年俞樾的平靜蘊含着深沉的凝重,可凝重的寧靜更能閃爍出人格的魅力。一如他的曲園小而簡樸,形如曲尺,卻喻示着“曲則全”的哲理。小園衕樣能以一草一木展示生命的蓬勃,孤亭、小池一樣可引清風飄蕩,容月光流灑。生平事蹟所載:門人章炳麟著有《俞先生傳》,周雲青、徐激、尤瑩、陳乃乾等各編有《俞曲園先生年譜》。《清史稿》、《清代七百名人傳》、 《清代樸學大師列傳》等書中有專傳。

【成就】

綜述

  俞樾是晚清有影響的學者。他長於經學和詩詞、小說、戲曲的研究,所作筆記蒐羅甚廣,包含有中國學術史和文學史的珍貴資料。善詩詞,工隸書,學識淵博,對羣經諸子、語文訓詁、小說筆記,撰著頗豐,一生著述不倦,主要著述有《小浮梅閒話》、《右臺仙館筆記》、 《茶香室雜鈔》等,輯爲《春在堂全書》,凡500捲。當時社會上有一句流傳頗廣的話,叫做“李鴻章只知作官,俞樾只知著書”。

小說研究

  在通俗小說方面的重要貢獻是修改《三俠五義》,使這部小說得以廣泛流傳。趙景深在1956年1月所作的《三俠五義》前言中說:《三俠五義》原名《忠烈俠義傳》,出現於光緒五年(1879)。1889年俞樾初見此書,認爲第一回狸貓換太子“殊涉不經”,便參考《宋史》和《默記》等加以刪改;他還認爲書中所敘不只三俠,“南俠、北俠、丁氏雙俠、小俠艾虎,則已得五俠矣。而黑妖狐智化者,小俠之師也;小諸葛沈仲元者,第一百回中盛稱其從遊戲中生出俠義來。然則此兩人非俠而何?即將柳青、陸彬、魯英等人概置不數,而已得七俠矣。”就改名爲《七俠五義》,與《三俠五義》並行流傳。這裏反映了俞樾關於小說的學術觀,可供歷史小說創作的參考。
  他對小說的藝術研究也很精湛,趙景深又說,俞樾對於這書的評話特性也有極好的比喻:“事蹟新奇,筆意酣恣,描寫既細入毫芒,點染又曲中筋節。正如柳麻子說《武鬆打店》,初到店內無人,驀地一吼,店中空缸空甏皆甕甕有聲;閒中着色,精神百倍。如此筆墨,方許作評話小說;如此評話小說,方算得天地間另一種筆墨。”如果有人寫一部《中國俗小說史》,不可不能提到俞樾。

經學研究

  俞樾長於經學研究,一生著述豐富。所著《羣經平議》、 《諸子平議》、 《古書疑義舉例》等書,爲乾嘉學派後期代表作;《春在堂隨筆》、《茶春室叢鈔》等筆記,蒐羅甚廣,保存了豐富的學術史和文學史資料。

書法

  俞樾工書法有江聲之風,以篆、隸法作真書,善以隸筆作楷書,別具一格。尋常書札,率以隸體書之,尤工大字。如清末光緒三十二年(1906年),江蘇巡撫陳龍重修寒山寺時,有感於滄桑變遷,古碑不存,便請俞樾手書了這第三塊《楓橋夜泊》石碑。其時,俞樾雖已八十六歲高齡,仍以其飽滿的情懷,穩重的章法,渾圓的筆意,揮灑淋漓,一氣呵成。俞樾作書後數十天,便倏然長逝了。所題詩碑成爲絕筆。這塊由俞樾補書詩碑名擅當時,拓本流傳甚廣,古雅拙樸。

【感情世界】

  在世人的印象中,俞樾是紅學家俞平伯的曾祖,是革命家章太炎的老師,更是寫下五百捲煌煌鉅著《春在堂全書》的大儒。可是這樣一位大學者,他其實也是個有情有義的好男人,而他背後的那個女人,可敬可愛更是不遜芸娘。

  俞樾的結髮妻子叫文玉,是他青梅竹馬的表姐,1839年,俞樾十九歲,他與這位打下就定下娃娃親的童年夥伴成了婚。兩人雖然情深意重,但無奈輾轉流徙多年,家境窘澀,俞樾不得已和妻子住到了嶽父家。沒能力給妻兒一個真正的家,俞樾滿心愧疚:文玉卻善解人意安慰他,“吾終當與君創造一好家居耳。”

  考取功名前多年,俞樾一直四處教書,文玉在家侍奉老人,撫養孩子,她每次給俞樾寫信都說家裏一切都安好,讓他照顧好自己,從不寫一點難處和壓力。1850年,在得知丈夫部考第一的喜訊後,文玉在信中回了一首詩,“耐得人間雪與霜,百花頭上爾先香。清風自有神仙骨,冷豔偏宜到玉堂。”既是恭喜,又是提醒他要像梅花一樣傲骨錚錚。

  然而,仕途剛剛開始,俞樾就因“試題割裂”被彈劾而罷官回鄉,永不再用。沒有一句責怪的話,文玉默默的陪着他,溫言軟語,但求他淡忘胸中的苦楚。

  1858年,文玉四十八歲的時候,一家人定居蘇州,俞樾從此再不問時事,一心治學。多年的風餐露宿漂泊艱辛,讓文玉很早就開始掉牙。把妻子的落牙細心包好,俞樾心痛不已。

  1874年,曲園建成,這是俞樾和文玉真正意義上的第一個家,憶起當年,兩人相對唏噓。可是,幸福的晚年並沒有持續多久,1879年,文玉病倒了,她與俞樾道別:“吾不起矣,君亦暮年,善自保重。”1881年的時候,六十一歲的俞樾也開始掉牙了,他把落齒與那顆珍藏了多年的文玉的牙齒收到一起,一衕埋在杭州俞樓後面,取名爲“雙齒冢”。“他日好留蓬顆在,當年衕咬菜根來。”憶起亡妻,俞樾眼神迷離,迷離如幼時的青梅往事。

【生平】

  清道光元年十二月初二日(1821年12月25日),生於德清縣城東門外烏牛山麓南埭圩(今城關鄉金星村)。

  二十四年中舉人。三十年成進士,授翰林院庶吉士。咸豐二年(1852)授編修,舉家遷北京南柳巷。

  五年充國史館協修,八月出任河南學政,次年二月主考。七年七月,御史曹澤(登庸)彈劾他所出試題割裂經文,被革職回京。八年春南歸,居蘇州飲馬橋,時與陳奐、宋翔鳳相交,切磋經學。

  十年返德清,後展轉紹興、上虞、寧波、上海等地。衕治元年(1862)春抵天津。

  四年秋,經兩江總督李鴻章推薦,任蘇州紫陽書院主講。六年鼕,任杭州詁訪經精舍主講。其間,先後至菱湖龍湖書院、上海詁經精舍、德清清溪書院、長興箬溪書院講學。

  十三年,在蘇州馬醫科巷購地建宅,屋旁餘地成曲尺形,疊石鑿池,栽種花木,題名曲園。此後,往返於蘇杭之間。光緒二十四年,因年老辭去詁經精舍講席。

  二十九年,鄉舉重逢(中舉人滿60週年),復任翰林院編修。三十二年十二月二十三日(公元1907年2月5日)卒,葬西湖三臺山東麓。臨終前作留別詩10首,代訃辭行。

  瑞安孫詒讓在《哀世丈俞曲園》輓聯中稱:“一代碩師,名當在嘉定、高郵而上,方冀耄期集慶,齊算喬鬆,何因夢兆嗟叱,讀兩平議遺書,樸學銷沉衕墮淚,卅年私淑,愧末列趙商、張逸之班,況復父執凋零,半悲宿草,今又神歸化鶴,拈三大帙手墨,餘生孤露更吞聲。”

俞樾的詩詞作品

移居紫陽書院作

舊遊過眼總雲煙,又曏吳中借一廛。韓癒偶成進學解,屈原聊賦蔔居篇。高登壇坫雖非分,暫寄琴書亦是緣。輸與興公清福好,好山剛對講堂前。昔年曾此公壺觴,三十年來半已忘。忽曏雪泥重聞訊,劇憐泡影太悤忙。烏衣零落門庭換,銅狄摩挲感慨長。剩有當年舊賓客,天留老眼看興亡。

題三女史詩草

如此清纔得未嘗,一篇自感費評量。碧翁果否安排定,能以侯光配孟光。凋零骨肉感平生,自定傷心小集名。豈以外成忘一本,諸姑伯姊也關情。愁苦歡愉句總工,慧花全集嘆俄空。倖存五十一年事,都在秋閨自序中。

齊物詩

茫茫滄海幾生塵,世事何勞苦認真。仙佛總須隨處盡,蚊虻也得逐年生。萬人如海浩無邊,身作飄颻不繫船。相守百年都是夢,偶衕一飯莫非緣。休將憔悴感生平,眼底榮枯頗不驚。萬蠟高燒終是夜,一燈孤對也能明。莫與癡人細較量,吾生何處不徜徉。出門一步即爲遠,作客十年未是長。呼馬呼牛總此身,悠悠俗論未爲真。周公也有流言日,盜蹠非無慕義人。忘機底事更疑猜,私智難將造化推。麟出何嘗皆是瑞,蟻生亦或不爲災。覆雨翻雲幻蜃樓,人生何處說恩仇。戲場亦有真歌泣,骨肉非無假應酬。處世休憑意氣雄,須知事理總無窮。輪蹄易遍九州內,足跡難週一室中。世間倚伏本相因,何處亨衢何處屯。烏喙毒偏能治病,馬肝美或竟傷人。

舟中三君子詩 舵

路當平處能持重,勢到窮時妙轉移。只惜功多人不見,艱難惟有後人知。深山風雪煉奇纔,入世偏工挽與推。指點教人深處去,支持出我險中來。挽得茫茫既倒瀾,旁人誤作系援看。但誇直上扶搖易,那識居高汲引難。

題黃韻珊孝廉桃溪雪傳奇後

曾曏秦臺泣鳳皇,紅顏碧葬更悽涼。春風寫入黃荃筆,卅裏坑邊土尚香。綺年纔調女相如,翰墨留題遍國初。一擲危崖千古事,眉樓羞殺老尚書。記昔看山到永嘉,永康城外屢停車。來遲未遇哦鬆客,誰與城西訪杏花。離合悲歡任意編,傳奇體例想當然。我今更定瑤華譜,續得佳人命一年。

口佔二絕

籃輿屈曲入山行,天爲清遊特放行。卻好五雲最深處,閒鷗威鳳共聯盟。此來襟帶有江湖,自覺尊前詩膽粗。不及老彭豪更甚,右拈吟管左提壺。

病中囈語九首

歷觀成敗與興衰,福有根由禍有基。不過六十花甲子,釀成天下盡瘡痍。無端橫議起平民,從此人間事事新。三五綱常收拾起,大家齊作自由人。纔喜平權得自由,誰知從此又戈矛。弱者之肉強者食,膏血成河遍地流。發奮英雄喜自強,各自提封各連坊。道路不通商斷絕,紛紛海客整歸裝。大邦齊晉小邦滕,各自提封各自爭。郡縣窮時封建起,秦皇已廢又重興。幾家玉帛幾家戎,又是春秋戰國風。太息斯時無管仲,茫茫殺氣幾時終。觸鬥相爭年復年,天心垂愛亦垂憐。六龍一出乾坤定,八百諸侯拜殿前。人間錦繡似華胥,偃武脩文樂有餘。璧水橋門修禮教,山嚴野壑訪遺書。張弛由來道似弓,聊將數語示兒童。又有二百餘年事,都入衰翁一夢中。

聞戒篇

衝飆海外起,宿烏林中飛。吾家環堵室,無事不啓扉。昨聞海氛惡,出門問是非。是時天戒寒,雨後日色微。傳呼縣官來,父老迎旌旗。官言寇甚急,一方如病痱。止可守鄉裡,去此將何依。爾曹各努力,學著短後衣。嗚呼三鎮兵,甲冑老生蟣。一朝盡敗沒,火伴歸者稀。吾民素恇怯,豈足張兵威。不聞舂爾糧,不見治爾裝。老幼一船載,不知往何方。皆雲寇且至,安問梓與桑。復有多田翁,欲去憂田荒。姑且營菟裘,一椽租山鄉。那知山中地,狐狸而豺狼。有朝伏莽起,空爾橐與囊。客自杭州來,亦言如蜩螗。十室九則空,存者心傍徨。頓令數日內,價高黃頭郎。噫嘻此何象,平日真羲黃。軍門下一檄,爾民其偕來。遂令草莽臣,競拜御史臺。周生何晃晃,大吏曰爾纔。畀爾銀一流,聊治酒一杯。爲我酌鄉裡,毋或生疑猜。人各自爲守,寇來何有哉。長揖謝大吏,敢弗竭駑駘。退而謀之衆,衆皆癲如雷。小市鑄劍戟,健兒集輿儓。聚柝夜數輩,磨盾日幾回。一笑語諸公,公等皆將材。我家烏山下,尚有屋數間。此邦既喧鬨,不如歸故山。艤舟柴門外,迎者雙白鷳。室中舊木榻,門上新銅鍰。奴樵山之麓,婢釣溪之灣。東家刈稻去,西家採菱還。是時新穀入,農務方就閒。家家招食新,村酒盛花蠻。頗怪避地客,日日來叩關。已聞命召虎,未見朝侯狦。太息勿複道,吾其田間跧。

讀經偶得 選二

六經皆可註,不可註者詩。詩人化爲土,千古存其辭。其辭雖可讀,其義不可思。即如穀風篇,雲是棄婦爲。而婦見棄故,孔子不必知。今欲求其解,豈可空言治。涇渭何所指,方舟何所施。必其家庭事,瑣屑皆得之。而後此詩義,明白無所疑。不然詩雖存,詩義終支離。論語首學而,其教先自治。繼之以爲政,而後論所施。孟子則不然,所重在救時。知言與養氣,姑弗遽及斯。先載齊與梁,兩君問答詞。其於本末間,似乎倒置之。尼山與鄒嶧,衕爲萬世師。何敢妄擬議,願爲深長思。

兩當軒集有何事不可爲詠史二首即效其體

何事不可爲,乃妄學堯舜。功高國癒危,權重主亦震。九錫書方來,三讓表已定。天子願避賢,羣公競勸進。太常具禮儀,太史奏瑞應。於是高築壇,威儀一何盛。曰皇帝臣某,謹以元牡請。神器無久曠,天位宜早正。臣敢執小節,而久稽大命。乃召故君來,朕命爾其聽。庸建爾上公,往哉罔勿敬。無何讓王薨,乃以天子贈。車駕自臨送,震悼若弗勝。嗚呼將誰欺,欺天天不信。唐宋均爾爾,吾無責魏晉。何事不可爲,乃妄學孔孟。雕蟲揚子雲,晚年忽自病。太玄擬周易,法言擬魯論。遂令文中子,妄以聖自任。門亦四科分,經亦六藝定。黎丘僞可疑,荊楚僭孰甚。要是古人拙,事事若符印。後世則不然,其技又有進。鑿空講理學,聚徒談性命。漢庸盡吐棄,佛老或借徑。就中又區別,問學輿德性。小儒聞而慕,支派日以盛。語錄繁於經,道統尊於聖。嗚呼諸先生,所學非不正。當思漆雕開,吾斯未能信。

餘故裡無家久寓吳下去年於馬醫巷西頭買得潘氏廢地一區築室三十餘楹其旁隙地築爲小園壘石鑿池雜蒔花木以其形曲名曰曲園乙亥四月落成率成五言五章聊以紀事

吾家鳥巾山,舊有先人屋。四齡即遷徙,至今遂難復。東華掛朝籍,中州忝使竹。自此稱賓氓,十有八寒燠。天地本蘧廬,何者我邦族。吳中五柳園,昔曾寄遊矚。亂後廢爲墟,止餘水一掬。幸茲馬醫巷,有地吉可蔔。爰自去年秋,辛勤事版築。居然告成功,止閱弦望六。但取粗可居,焉敢窮土木。吾學公子荊,一苟萬事足。其前闢爲門,門小纔通車。合肥李文華,署曰著書廬。其中爲聽事,頗覺寬有餘。是曰樂知堂,老彭爲我書。樂天而知命,斯義聊自娛。由此入內室,居處全傢俱。上以奉老母,下以容妻孥。賓朋別有館,僕媼各有居。幽隱爲屏匽,明敞爲庖廚。規模罔不具,曰陋則有諸。自聽事而西,有春在堂焉。文正所題榜,墨彩今猶鮮。四方君子至,皆於此周旋。此內有隙地,不能成方圓。自南而北來,有若磬折然。書生例好事,所樂惟林泉。愛因地一曲,而築屋數椽。捲石與勺水,聊復供流連。名之曰曲園,爲鈞不爲弦。吾聞之老子,所謂曲則全。曲園雖褊小,亦頗具曲折。達齋認春軒,南北相隔絕。花木隱翳之,山石復嵲屼。循山登其巔,小坐可玩月。其下一小池,遊鱗出覆沒。右有曲水亭,紅欄映清冽。左有回峯閣,階下石凹凸。遵此石徑行,又束出自穴。依依柳陰中,編竹補其闕。築屋名艮宦,廣不逾十笏。勿雲此園小,足以養吾拙。別詳曲園記,吾茲不具說。昌黎三十年,辛苦成屋廬。作詩誇兒曹,意溢詞之餘。東坡讀而嘆,謂不淵明如。嗟餘本無似,碌碌章句儒。年華逝水迅,往事摶沙虛。乾坤逆旅中,偶此留須臾。若復相炫耀,大可相揶揄。有記更有詩,姑以存區區。竊示高平君,不用書示符。

虞美人 晴湖

曉煙乍破青山醒。鏡裏明妝靚。迷離金碧滉樓臺。不信人間此外、有蓬萊。畫船簫鼓時來往。綠水春搖盪。遲遲聽徹鳳林鐘。要看斜陽一抹、上雷鋒。亂珠點點拋來疾。山氣濃於墨。眼前何處認南屏。但見空濛遠水、接天青。蘭橈整日堤邊歇。誰更攜遊屐。煙蓑雨笠坐孤蓬。只好紅衣畫個、老漁翁。一輪乍透疏林缺。洗盡人間熱。湖心亭上倚闌幹。便覺瓊樓玉宇、在塵寰。樹陰滿地流萍藻。夜靜光癒皎。天心水面兩相摩。時有銀刀撥刺、躍金波。青山一夜頭都白。大地瓊瑤積。玉龍百萬戲長空。只剩紅牆半角、是行宮。何人載酒來相就。要與嚴寒鬥。堤邊幾樹老槎枒。誤認疏疏落落、盡梅花。

江城子 王臣留別

沅蘭澧芷賦南遊。路悠悠。不勝愁。賴有故人、情重代綢繆。家室艱難無限事,嗤仲路,只輕裘。飄然書捲客荊州。儘可留。更無憂。十幅蒲帆、遍訪洞庭秋。他日歸來衕話舊,歌郢曲,答齊謳。萍蹤來往本無期。望臨淄。意遲遲。猶恐素衣、此去化爲緇。試上牛山高處望,塵擾擾,欲何之。齊廷積習竟如斯。逐毫釐。較銖錙。井上餘甘、半李欲貽誰。差喜辟纑賢婦在,長共隱,莫相離。十年馳逐上年場。左牽黃。右擎蒼。笑叱於菟、不異檻中羊。一自閉門稱善士,將舊事,負蒼茫。忽聞雄嘯發高岡。鬢雖霜。臂猶強。桿木隨身、作戲且逢場。爲語諸君休笑我,憐故態,老奴狂。自隨車馬走城碝。路回沿。草芊綿。幾處荒丘、零落半爲田。螻蟻王侯真一例,惟蔓草,與荒煙。何如飲啄且隨緣。野花前。夕陽邊。冷炙殘杯、無日不陶然。試問城中諸顯者,衕一醉,竟誰賢。

掃花遊 雷鋒

阿師老矣,想卓錫空山,更無儔侶。鬝頭健舉。笑枯禪不死,半空撐柱。破了袈裟,一抹斜陽豔補。問神悟。奈千載寂寥,鈴鐸無語。臨水高幾許。化丈六金身,踏波而舞。廢興無數。嘆黃妃舊瓏,已無尋處。絕頂春回,尚有桃花亂吐。倩迦葉,曏空中、笑而拈取。是何楚楚,看綽約凌空,藐姑仙子。聖湖見底,宛新妝對鏡,鉛華都洗。雨態雲容,化作闌幹淚水。暮煙紫。算描就翠娥,眉嫵嬌細。紅袖天外倚。問上界高寒,可能禁此。伶仃鈿珥。壓人間萬種,等閒羅綺。獨立空山,剩有神尼喚姊。肯容易,嫁東風、石尤夫婿。

醉太平十四首

乘軒建牙。金張世家。五侯門第豪奢。聽喧喧鼓笳。華堂日斜。朱門暮鴉。北邙華表如麻。看斑斑土花。銅山鄧通。珊瑚石崇。銀屏金屋春風。在瑤臺幾重。歌闌舞終。尊中酒空。舊時珠履無蹤。掩門庭落紅。燕山勒銘。雲臺寫形。麒麟高閣標名。大將軍衛青。功高謗生。菹韓醢彭。青門一叟伶仃。舊通侯邵平。名高鬥山。身馳貊蠻。文章經術流傳。望龍門在天。名山太寒。遺書半殘。講堂蔓草荒煙。問兒孫執鞭。春風玉珂。霓裳大羅。曲江杏宴笙歌。舉賢良製科。眉龐鬢皤。文園臥痾。少年三五蹉跎。早衰殘阿婆。幽並少年。烹肥擊鮮。簿樓一擲金千。曏倡家醉眠。頭顱半斑。交遊漸闌。嶙峋駿骨誰憐。老英雄抱關。歡場履綦。騷壇鼓旗。隱囊紗帽彈棋。是翩翩可兒。黃壚是非。青衫淚垂。昔年擲果風姿。到如今左思。蒹葭一方。煙霞趣長。荷衣蕙帶徜徉。有先生草堂。鬆荒菊荒。猿亡鶴亡。後人憑弔蒼涼。剩空山夕陽。金戈鐵驄。腰閒角弓。男兒束髮從戎。戰陰山朔風。將軍數窮。功高不封。沙場多少英雄。只幽磷自紅。魚租鴨租。生涯有餘。半村半郭家居。種千頭木奴。田園未蕪。青山未枯。柴門臨水如初。問衰翁在無。居奇取盈。持籌最精。擁場十載經營。喜黃金滿籯。錐刀枉爭。門庭早更。橫財三十爐成。鑄何人姓名。蠻爭觸爭。瓜分幾城。居然風雨神京。築郊壇九成。杞天易傾。山河廢興。南唐北漢荒陵。付農官耕耘。瑤篇玉函。真金細參。丹成雞犬衕沾。跨青鸞兩三。仙蹤易淹。劫灰又添。赤鬆桂父深潛。換唐朝呂巖。書生自憐。芸窗十年。也曾獻賦金鑾。奏長楊一篇。光陰走丸。前遊惘然。世間萬事如煙。擬空山坐禪。

感皇恩

天上紫泥封,鳳鸞飛舞。十五年來尚如故。發緘莊誦,還是先皇天語。鼎湖龍去也,烏號苦。草莽舊臣,科名留付。今日龍章照蓬戶。青燈黃捲,此恨幾能補償。西風空展拜,鬆楸暮。八載忝清班,迂疏無補。只合終身作漁父。告身一紙,何意尚留天府。草堂重下拜,蓑衣舞。劫火屢經,風霜牢護。深感良朋用心苦。連翩使節,領取玉書交付。五湖雲水外,奇光吐。

調笑令 四首

春淺。春淺。誰家曲欄深院。落花蝴蝶團團。只逐東風轉旋。旋轉。旋轉。◆了春光一半。微雨。微雨。小庭乍消殘暑。扁舟去採芙蕖。收得荷盤露珠。珠露。珠露。滴入蓮心便苦。秋蛩。秋蛩。一宵苦吟誰共。月明萬裡長空。只有懷人夢衕。衕夢。衕夢。涼透羅衾獨擁。風細。風細。紙窗又添寒意。關河雨雪靡靡。辛苦長徵未歸。歸未。歸未。折得梅花誰寄。

釵頭鳳 二首

蓬萊島。風光好。昔年曾記遊春到。春消息。來無跡。錦箏潛聽,玉書偷譯。密。密。密。仙源杳。桃花老。武陵迷了漁郎棹。秋風夕。誰家笛。信沉青鳥,字消烏鰂。覓。覓。覓。稽中散。從來懶。偶然偷喫鬍麻飯。陳杯杓。衕諧謔。玉女投壺,月公行簙。樂。樂。樂。芙蓉岓。茱萸畔。一年光景看看晚。東飛雀。南飛鶴。投我瓊瑤,報之紅◆。薄。薄。薄。

訴衷情 七夕和竹樵翁二首

晴窗賦罷曝衣篇。瓜果又開筵。玉階再拜牛女,能否降雲軿。將彩縷,月中穿。望遠天。不知天巧,付與鴛針,送到誰邊。天孫笑語謝人間。吹落碧雲端。怪他世上兒女,何事太纏綿。陳玉盒,捧金盤。露華寒。不如收拾,我替安排,富貴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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