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韓致堯詩感題 其二
誰識天心久廢商,殿前執手暗沾裳。從亡盧植曾河上,和韻吳融竟異鄉。花好似忘春已去,塵飛真恐日無光。由來宦者傾入國,錯怪唐家白麪郎。
清代 1,331 首詩詞
(?—1918)清廣東番禺人,字星海。光緒六年進士,授編修。爲張之洞倚重,聘主廣雅書院、鐘山書院講席。之洞推行新政,言學事惟鼎芬是任。累官署佈政使。以劾袁世凱去官。卒後,清室諡文忠。
誰識天心久廢商,殿前執手暗沾裳。從亡盧植曾河上,和韻吳融竟異鄉。花好似忘春已去,塵飛真恐日無光。由來宦者傾入國,錯怪唐家白麪郎。
微雨灑清晝,閒芳照孤館。平子實通士,兀特又夷坦。暫親冰雪寒,久坐佈帛暖。竦身順所止,纗蘭堅不損。追陪有幾日,舍我一棹返。千裡庭闈心,此官亦閒散。餘情似飛絮,共汝江海遠。勿須怨桃花,貧女嫁常晚。
樊川龍豹姿,不偶溫李冶。扶持萬代人,吐詞最英雅。吾生膠夙好,豈惜諧者寡。昨宵論詩派,衕志無厏厊。罪言虛上策,空有淚盈把。世味區蘭蕕,人纔見玉瓦。蒼茫百年事,恨悵不能寫。
昨舍故人歸山庵,路逢曹子披塵函。欲澆江水瀉智慧,一雨飄落舟中嵐。手持賢兄好文字,辨章學術窮其探。湔除迴穴啓真祕,使我有舌不敢參。論仁特採東塾說,薪火何止傳湘潭。菊坡精舍別來久,夢中楊柳空鬖鬖。大師不再下元學,妖狐晝出言二三。後生少年嗜鬼怪,經義新說青於藍。本心已昧非可懼,亂流既甚誰能戡。我惟造聖祇一軌,不到真處皆空談。李固可冤季長諂,彌遠不罪西山貪。時危致君竟無術,便有書論徒面慚。千年耿耿掛心目,自恨霜濼旋羸驂。江山大好正堪隱,誰與百戰湘人男。時平豪傑不足數,勖哉吾子視所擔。
䄻花避世認前身,誰謂尋芳是路人。撩亂林亭門外騎,清寥池館雨餘春。華年倏去瓊簫恨,冷月空來寶鏡塵。獨抱素琴宮漏歇,淒涼鳳翮共龍脣。
紅梅何事有雙身,永夜孤心不寐人。病馬雪寒猶戀月,流鶯天暖即爭春。情中劍首輕吹吷,劫後琴心忍作塵。玉女邅回還在側,雲璈奏罷慘赬脣。
露滴鸞衣窈窕身,香成終有返魂人。微蔫花色頻看日,將盡鐘聲不貸春。玉合收時存夢影,瑤笙散後愴音塵。天荒地老相思淚,化作春潮齧石脣。
暗雨殘鐙共此身,深閨微嘆更無人。野塘芳杜先侵水,市窖唐花竟奪春。電火乍飛鸞墜影,林風忽過燕驚塵。玉驄一去歸期杳,匝月蘭醪未染脣。
樹老園荒藤繞身,雙扉今啓久無人。咬花錯引金鈴犬,竊藥爭尋玉洞春。草際鹿蹤知暗路,雪時鴻爪惹纖塵。題紅自笑誰曾見,多事琴僮一展脣。
此地實天險,何人忘敵讎。喪師無罪罰,乘亂更誅求。已欠徐禧死,還防郭默謀。精兵雖急渡,醜女任茲仇。
路仗王羆臥,戎休魏絳和。吾君神武最,若輩諂讒多。天祐不至此,人謀真若何。書生無一報,灑血付悲歌。
亭子簾垂花暗落。愁未醒、把好春遲閣。紅脂新洗痕猶薄。被雛鬟驚謔。酒病頻煩憐汝弱。悄無語、閒時學字,倦時行藥。此間流轉,到喧時寂寞。
人影圍花花圍馬。渲染彀、春街濃冶。東風都說緗桃嫁。笑誰癡、可曾休也。張郎自然韻雅。比翠柳、纖纖一把。浮生日日衕嗟吒。驀驚心、夕陽初下。
並載金臺二月天。海棠巢下杏花前。試將明鏡照華年。一晌綠窗纔記夢,幾回錦瑟未張弦。傷春無處不堪憐。
欲問花前第幾春。卻看桃片委苔塵。賦情誰及杜司勳。菱髻初裝珠絡小,芹泥淺傅玉膏勻。輕衫細馬那時人。
攤破紅箋篆碧螺。酒醒腕弱墨慵磨。暗吹蘭氣載香多。倚玉笑餐雲子飯,拋珠真勝雪兒歌。吾生休自說蹉跎。
錦段明裝,銀瓷邢色,綠篆花紋微露。黯淡風塵,那知畫工心苦。琢紅玉、坡老低吟,乞白盌,杜陵佳句。笑今番、一晌歡逢,繡囊無用穩相護。琴牀人正按譜。檢得霏桃千瓣,商量茶具。絕好縹青,費了酒錢幾許。閒心事,崔託先成,舊款識、哥窯誰署。渾無賴、懶過春陰,隔簾吹夢雨。
釅淡春晴初酒裏。不是無憀,那有埋憂地。無數笛聲天外起。夕陽淺水成蒼翠。西北浮雲終有意。似絮飛花,底甚幹卿事。獨倚闌幹書卐字。庾郎漫賦枯桐死。
憶昔荷香香霧裏。絕好花時,已是傷秋地。潑水野鳧隨棹起。滿衣溼氣沾涼脆。獨寫新詞君有意。補畫題詩,重省當時事。欲說情懷無一字。鼓琴莫待鍾期死。
憶昔高樓明鏡裏。彈指光陰,戲作拈花地。故捲紅簾驚睡起。遠山那及眉峯翠。似有天涯淪落意。一段簫聲,說盡人間事。細磨麋丸催扇字。侯生去後桃花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