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國寺公孫合汗衫・紫花序兒
生刺刺弄的來人離財散,眼睜睜看着這水遠山長,痛煞煞間隔了海角天涯。 / (哭科,雲)天那,怎麼有這一場詫事?兒也,則被你憂愁殺我也。
元代 68 首詩詞
張國賓,元代戲曲作家,演員。名一作張國寶,藝名喜時營(營一作"豐")。大都(今北京市)人。生平不詳。鍾嗣成《錄鬼簿》載張國賓曾任教坊勾管(據《元史·百官志》,教坊司所屬有"管勾"官,"勾管"或誤)。所作雜劇今知有四種:《高祖還鄉》已佚,《薛仁貴榮歸故裡》、《相國寺公孫合汗衫》及《羅李郎大鬧相國寺》三種皆存。
生刺刺弄的來人離財散,眼睜睜看着這水遠山長,痛煞煞間隔了海角天涯。 / (哭科,雲)天那,怎麼有這一場詫事?兒也,則被你憂愁殺我也。
我這裏聽言罷,這的是則好唬莊家。 / 哎!兒也,你個聰明人怎便聽他謊詐?那一個無子嗣缺根芽,妝了些高馱細馬,和着金紙銀錢將火化。
將衫兒拆下,就着這血糊刷,哎!兒也,可不道世上則有蓮子花。 / 我如今別無甚麼弟兄並房下,倘或間俺命掩黃沙。
我則聽的張員外家遺漏火發,哎喲!天那,唬得我立掙癡呆了這半霎。 / 待去來呵,長街上列着兵馬,哎!婆婆也,我可是怕也那不怕。
我直從那水撲花兒抬舉的偌來大,您將俺這兩口兒生各支的撇下,空指着臥牛城內富人家。 / (蔔兒雲)咱如今往那裏去好?(正末雲)哎!婆婆也。
我繞着他後巷的街,叫化些剩湯和這殘菜,我受盡了些雪壓波風節。 / 猛想起,十年前,兀那鴉飛不過的田宅。
哎喲!則那風吹的我這頭怎抬?雪打的我這眼難開。 / 則被這一場家天火破了家財,俺少年兒今何在?。
哎喲!可則俺兩口兒都老邁,肯分的便上該,天哪!天哪!也是俺註定的合受這飢寒債。 / 我如今無鋪無蓋,教我冷難捱。
哎喲!正值着這鼕寒天色,破瓦窯中又無些米柴。 / 眼見的凍死屍骸,料沒個人瞅睬。
甚風兒便吹他到來?也有日重還鄉界。 / 則俺這煩煩惱惱,哭哭啼啼,想殺我兒也怨怨哀哀。
您兩個恰便似一個印盒、印盒裏脫將下來。 / 您兩個都一般容顏,一般模樣,一般個身材。
我這裏便覷絕時雨淚盈腮,不由我不感嘆傷懷。 / 則被你拋閃殺您這爹爹和您奶奶,婆婆也,去來波,問俺那少年兒是在也不在?。
只爲那當年認了個不良賊,送的俺一家兒橫禍非災。 / (小末雲)你那孩兒那裏去了?(正末唱)俺孩兒聽了他鬍言亂道巧差排,便待離家鄉做些買賣,(小末雲)他曾有書信來麼?(正末雲)俺孩兒去了十八年也。
你將這衫兒半壁親稍帶,只說是馬行街公婆每都老憊。 / 官人呵。
您奪下的是輕裘肥馬他這不公錢,俺如今受貧窮有如那範丹、原憲。 / (趙興孫雲)你兩個老的那裏去也?(正末唱)俺只問金沙院在那裏?不想道窩弓峪經着您山前。
休提起俺那小業冤,他剔騰了我些好家緣。 / (趙興孫雲)員外,偌大莊宅,可還在麼?(正末唱)典賣了莊田火燒了俺宅院,(趙興孫雲)嗨!好可憐人也。
到晚來枕着的是多半個磚,每日在長街上轉。 / 口叫爺孃佛,(趙興孫雲)也有肯舍貧的麼?(正末唱)無人可憐見,(趙興孫雲)陳虎那廝好狠也。
那廝模樣兒慈善,賊漢軟如綿,心腸兒機變,賊膽大如天。 / (趙興孫雲)這元是小大哥認義他來。
若說着俺祖先,好傢俬似潑天,(張孝友雲)老的,你敢說大話蓋着我哩?(正末唱)俺正是披着蒲席說大言。 / (張孝友雲)老的,你那家鄉何處?本貫何方?(正末唱)若說着俺家鄉,可便不遠,祖居是住在梁園。
則我在那馬行街裏開着座門面,師父也與你這花銀權當做些經錢。 / (張孝友雲)哦?他也在馬行街住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