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花引 美人彈琴圖
畫屏前,玉壚邊,一縷香生心字煙。落花天,落花天,深院綠陰,誰來驚晝眠。五銖衣薄當風冷,斷紅雙臉明霞影。七條弦,七條弦,今夜月明,聽他彈水仙。
清代 302 首詩詞
(約公元一八四O年前後在世)字秋舲,浙江仁和人。生卒年均不詳,約清宣宗道光二十年前後在世。性倜儻,工詩詞,家貧好讀書。第道光進士。遲迴二十年,選延川知縣,不果往。改金華教授,亦末履任。慶熹工詩詞散曲,著有《楚遊草》、《蘅香館詩稿》、《香消酒醒詞》及《香消酒醒曲》,並傳於世。
畫屏前,玉壚邊,一縷香生心字煙。落花天,落花天,深院綠陰,誰來驚晝眠。五銖衣薄當風冷,斷紅雙臉明霞影。七條弦,七條弦,今夜月明,聽他彈水仙。
乍暖還寒覺晝長,纔疊棉裝,又整羅裳。天公節序也匆忙,寒是重陽,暖是端陽。小小疏籬短短牆,一曲幽房,幾曲迴廊。春遊排日費思量,晴後花香,雨後花香。
春樓夢,刺繡耐尋思。偶倚紅窗閒破線,微擎翠袖想挑絲。呆煞斷魂時。
何處斜陽,剛照見、西風鬢絲。 / 早一陣、晚鴉盤急,高樓暮時。
今夜仍無夢。 / 冷紅蕤、枕函如水,但和愁共。
一樣傷心慣。 / 月明中,南來烏鵲,楚天飛倦。
春樓夢,一病已春深。 / 白柰開花生再世,紅梔結子死衕心。
招香魂歸來,趁良宵月冷,吹落瑤臺。幾度情河恨海,水流花開。清霧溼、凌波鞋,認碧桃、春風天台。奈鶴斷笙遙,鸞空簫破,鵲滅鏡長埋。柔腸結誰安排。又燈昏夢路,酒瀉愁懷。多分彩雲蹤逝,步虛音乖。憐薄命、空多纔。誤少年、飄零天涯。記燭影屏聲,連枝碎敲雙玉釵。
綠陰如滴,在苔花疏處,深茜堪摘。櫛櫛斜梳,小樣魚鱗,涼煙一剪猶溼。年來南浦多離恨,想鈿朵有人拋擲。恰笑他,吹出無心,還似鬢邊曾貼。最好手攜鸞尾,呼龍一片種,橫掃無跡。道是蘭江神女,行來有此,襪羅顏色。水天環佩短何處,只滿把靈苗拾得。料此時,採藥歸來,補取滿庭濃碧。
招香魂歸來,趁良宵月冷,吹落瑤臺。幾度情河恨海,水流花開。清霧溼、凌波鞋,認碧桃、春風天台。奈鶴斷笙遙,鸞空簫破,鵲滅鏡長埋。柔腸結誰安排。又燈昏夢路,酒瀉愁懷。多分彩雲蹤逝,步虛音乖。憐薄命、空多纔。誤少年、飄零天涯。記燭影屏聲,連枝碎敲雙玉釵。
細嚥風砧,緩敲簷鐵,無端作出聲聲。透薄窗紗,偏生不肯天明。芭蕉自說淒涼語,又何嘗、必要人聽。奈多情,至此魂銷,入耳偏清。衫邊記起斑斑淚,記秋江夜泊,枕上潮生。一樣無聊,烏篷換了青燈。常時慣說儂多夢,恁今宵、作也難成。一更更,容易教人,候到雞鳴。
海棠花謝,長日閒庭榭。坐久無聊眠也罷,且把簾鉤放下。心愁好夢多磨,偏他一霎南柯。原是惺忪慣了,卻來埋怨鸚哥。
細嚥風砧,緩敲簷鐵,無端作出聲聲。透薄窗紗,偏生不肯天明。芭蕉自說淒涼語,又何嘗、必要人聽。奈多情,至此魂銷,入耳偏清。衫邊記起斑斑淚,記秋江夜泊,枕上潮生。一樣無聊,烏篷換了青燈。常時慣說儂多夢,恁今宵、作也難成。一更更,容易教人,候到雞鳴。
仰天不語,怪無端而笑,無端而涕。杯酒未乾雙劍跳,看爾悲歌斫地。鋤下黃金,牀前阿堵,短盡英雄氣。不妨狂語,諸君浪得名耳。可憐豪竹哀絲,中年多感,坐作青氈計。鬥大鵝籠愁悶煞,那得伸腰臥起。李賀心肝,劉郎髀肉,無限悲涼意。此中有恨,人生難得知己。
流光去也,斜陽紅處一絲留定。草斷虹橋,前度踏青心冷。東風吹得鬆無力,不把柳花團緊。但湖樓四面,陰陰飛絮,綠煙低暝。憶年來縱酒,羅衣纔試,便有畫船鷗訂。舊夢重尋,一樹熟梅黃盡。行雲逝水,知何意,誰教惜春人病。下簾鉤,燕子雕樑,不語日高晝靜。
長橋長,短橋短。妾意深,郎情短。西湖湖水十分清,流出橋花波太軟。
夢魂如絮。隨定東風去。一堵紅牆攔不住。 / 直到畫樓深處。落花小院池塘,鸚哥喚醒迴廊。誰道晝長春永,只消幾炷沉香。
梨雲凍碎,斸得冰痕脆。香影滿庭天似水。此刻嫦娥也睡。 / 一鋤鴉嘴輕持,補來籬落橫枝。若問種花年月,除非仙鶴能知。
花香水香。風涼雨涼。青荷葉不多長。覆鴛鴦一雙。橋西碧窗。橋南畫廊。綠陰陰裏紅牆。是誰家女郎。
搴來非葉非花,海風吹老珊瑚色。細垂瓔珞,斜分釵股,勻排竹節。鎖鎖相連,鉤鉤不斷,峭篷孤立。便石家如意,也難敲碎,誰曾見、高三尺。尚憶荒磯古石,月明中,潮生潮沒。印次梭嫋霧,鱟箄貼水,羅紋密織。紫幹撐時,紅瀾蕩處,枯查浮出。算瓊田、以外更無人種,也無人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