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韶卿以謝疊山請諡立祠北上
萬疊山中足舊聞,只今誰使意勤勤。周人頗義伯夷事,晉代行收諸葛文。九死本無榮諡願,一香終爲老師焚。黃金臺上逢知己,袖有江東日暮雲。
元代 680 首詩詞
璛字子敬,宋司農卿潗之子,自高郵再徙平江,家焉。宋亡,例遣北上,潗行至莘縣,不食卒,璛悲不自勝,嘆曰:國亡家破,吾兄弟不能力振門戶,獨不可爲儒以自奮邪!與其弟理刻苦於學。戴帥初、仇仁近、鬍汲仲皆與爲忘年交,聲譽籍甚。人稱曰「兩龔」,以比漢「兩龔」雲。憲使徐琰闢置幕中,舉和靖學道兩書院山長,當事者交章薦,宜在館閣,不報。調寧國路儒學教授,遷上饒簿,改宜春丞,歲餘乞休,遂以江浙儒學副提舉致仕卒。其所作詩曰《存悔齋稿》,明朱性甫錄補遺十七首,出自荻溪王氏所藏。子敬少時,嘗有詠史詩雲:「文若縱存猶九錫,孔明雖死亦三分。」爲一時所傳誦,其序袁靜春集雲:通甫與予交,上下古今,一返諸性情之正。其於持論如此。
萬疊山中足舊聞,只今誰使意勤勤。周人頗義伯夷事,晉代行收諸葛文。九死本無榮諡願,一香終爲老師焚。黃金臺上逢知己,袖有江東日暮雲。
桃似胭脂梨似雪,折花人是惜花人。折枝圖上堪腸斷,忍更題詩破費春。
城中塵頭十丈高,欲畫春風風怒號。佩霞仙人騎鶴背,卻度太虛觀樂郊。當時丹青爭出色,借與天公動搖碧。上流老子餘舊蹤,恒大將軍亦曾植。樹猶如此我何堪,莫學江南系船客。雉堞平成天下平,有情有思弄春晴,隔葉睍睆黃鸝聲。
仙人之遠遊,跨鶴以爲舟。閒與白雲侶,俯觀滄海流。翩然萬裡小,大抵此生浮。後夜華亭唳,寥寥天九秋。
遠客喜舊交,相逢乘興遊。輕帆不用楫,出郭望林丘。旭日時來暑,春服何清修。涉世儒生腐,尋芳僧寺幽。紅塵避人遠,綠陰入山稠。奕奕文翰英,於於江海陬。憑高劇弔古,濯纓便臨流。蒸鬱變雷風,倚徙客遲留。取涼盡酒尊,沾溼壞詩篝。空濛駕歸舸,起滅波中漚。
俗氣何由來,開徑入蕭凜。驅馬一日休,授以遊仙枕。是名物外軒,分別正當審。萬物衕此生,距我不遠甚。旦旦出世間,診夢猶在寢。東風吹故衣,衆客坐斂衽。城南學者家,九畹告春稔。伊誰相與娛,折蘭侑清飲。
西郊凜風快鼕晴,南州落木先春榮。驊騮並轡來幽並,天上丞弼山中行。山如削華水環瀛,觀山玩水寬作程。海鷗忽來立虛明,翛然更覺富貴輕。路傍初植析羽旌,道從肯令僧定驚。涵空俯瞰吳王涇,當時射越飛鶻鳴。入貢施女如嬌鶯,亡國不在黃池兵。籲嗟斯人爲物靈,豈隨血肉衕腐腥。故有戒心無放情,爾培爾栽覆爾傾。姑蘇範公自高平,慶曆執政用六經。是能纔全德不形,一代治化非難成。二公酌泉倚雲屏,古今事業相崢嶸。棟樑鬆柏森森青,忠烈寺下誰將迎。有客新列慈恩名,何假禪悅談無生。促坐參語酒未冷,焉得閒日留雙清。歸途寥曠嵯峨城,林薄萬籟皆琴箏。洞庭懾伏波濤聲,英雄廢臺呼舊鷹。魚龍末技不敢呈,惟見夕照寒煙橫。
宿雨池館淨,閒官造請稀。石榴朱夏色,山鵲青雲飛。遐矚臨風檻,沖襟散暑衣。陳編撫芳潤,脈脈發初稀。
世事氣翩翩,莫令成白顛。鄧侯文學掾,張子孝廉船。夢澤幾千裏,停雲又一篇。因書極南楚,離別盛中年。
白白雲生海上山,飛來作雨洗塵寰。即是華嚴發心住,一時龍藏滿人間。
南陽水可飲,欲壽人所衕。藥圃能幾菊,歲晚滿山中。若昔尚種德,培之滋不窮。後來襲芳菲,草木皆奇功。士生及志物,有技孰俾通。掇英療人飢,此當代天工。人困何可醫,人病尚可攻。我歸讀我書,老眼明霜叢。
晼晚幽人佩,江南水石間。紅塵沒馬耳,此意政相關。
焚和孰勝火,避暑受清陰。文書靜不忙,紫薇相伴吟。物態皮膚盡,炎威顏色深。下廳日方永,初開映煩襟。可憐再三開,盛衰驚客心。結實難爲期,採香空自尋。虛名似西山,療飢匪斯今。一搔望麻姑,猶爲忍雋禁。醉眼紛已纈,涼飆吹衆林。
世事關心心在山,愛山終欲共高閒。三茅嶺上白雲晚,五柳籬邊飛鳥還。與物生來無住着,何時到處便躋攀。幽人雅處吾能識,隱幾原非似石頑。
野翁依約事春農,試手閒門種兩鬆。門外行人踏殘雪,肩輿小駐見茅峯。呼酒得魚魚滿罛,削來甘藕脆如無。行人若過南興郡,白浪休搖長蕩湖。
一語匆匆二十年,爛遊吾欲首斜川。今朝開歲倏五十,稚子誦詩驚醉眠。元亮歸來殊未晚,買臣富貴政堪憐。名山五嶽無窮意,浩蕩春風白髮前。
嗟我與君相會少,半生識面不知心。如今握手俱頭白,避暑攜書共竹陰。長爲人材論棄置,肯從幕府坐侵尋。重聞臺省須佳士,且寄匡山大雅音。
學分如舟小,先生一飯多。雨花容灑掃,風竹送絃歌。漢上舊堪隱,吳江春始波。聖朝方取士,更舉孝廉科。
正在籧篨下,猶疑箬笠前。 / 悽迷不寐客,飄泊未歸船。
蓬萊仙人佩霞飛,緪我朱弦明玉徽。千古萬古大音希,海深深兮山巍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