題沈慎言扇上畫桃慎言時正出塞
不信元都樹,今朝塞上來。枝從毫末辨,花自扇頭開。春色飛龍磧,芳名到蠍臺。莫愁霜露溼,根柢在蓬萊。
清代 202 首詩詞
生年:1650
卒年:1720
清浙江山陰人,字可師,號耕夫,晚號大瓢山人。爲人作幕。其父坐事長流寧古塔,請代父戍不許,與弟先後出塞省父。習其地理沿革、山川道裡、風土人情,著《柳邊紀略》,爲世所稱。另有《晞髮堂集》、《楊大瓢雜文殘稿》。
不信元都樹,今朝塞上來。枝從毫末辨,花自扇頭開。春色飛龍磧,芳名到蠍臺。莫愁霜露溼,根柢在蓬萊。
出關數百裡,渡河日八九。小者不知名,大者此其右。發源自東北,汨汨西南走。清流可濯纓,濁或泥數鬥。蕩溢起波濤,觸石聲如吼。氾濫過平沙,汪洋十餘畝。聞道枸柳河,水堅八月後。今年天亦寒,所遇何獨否。獨木一扁舟,三人亦可受。篙使橫索錢,安能落吾手。淺瀨褰裳衣,呀坑沒馬首。登岸乃獨悲,魚鱉幾爲友。
昨日望滄海,飄飄若神仙。今日過杏山,嘆息臨風前。遼陽多險要,此更其喉咽。衕行一老革,爲我語便便。太祖昔建國,鐵騎來三千。掘壕困其外,蹤跡猶依然。百戰僅乃破,流血增平川。殺戮盡雞狗,誰能保一椽。大刀既巳沒,好李名空傳。不見長城壞,萬裡銷烽煙。
憶昔居安城,發覆纔半額。 / 舉止異常兒,父母爭憐惜。
望望吉林峯,白雲繞其下。登頓及今朝,亦得依親舍。父母驟相逢,註視還相訝。別時發覆眉,鬍乃成老大。鄰舍爭慰勞,應接苦不暇。姓氏未及知,空言聊慰藉。日暮細挑燈,恍若夢中夜。喜極乃更悲,不覺淚如瀉。上書不得達,生男亦鬍爲。四十乃一來,對人良可嗤。戲彩學老子,挽須愧小兒。西山日已薄,鄉國歸何時。嘆息謂季弟,爾獨無分離。承歡廿八載,樂亦安能知。
城郭沙闌口,荒荒草木秋。地連三萬衛,名是五雲樓。眢井填銀甕,春耕響玉鉤。千年餘王氣,今日未全收。
少小畏京師,人情苦莫測。今年塞上行,經過一太息。騎驢朝出門,暮歸何所得。風塵雙眼眯,怵迫徒終日。親故豈無人,高舉不可即。十往九不面,一面有德色。以茲傷我懷,多君用意密。班荊道路閒,贈縞復推食。綢繆當未雨,勸誡防差忒。凡意所欲爲,莫不殫精力。豈投漆與膠,不必須舊識。亦以久神交,信果俱可必。君誠管樂纔,百慮鮮一失。處則比臥龍,出則成羽翼。賓也何所知,終歲但愁疾。骨肉且不保,安能更捫蝨。具區千頃波,洋洋近衡泌。七十二高峯,峯峯可種橘。他時入玉門,期君衕築室。靈威跡匪遙,好問長生術。
出關數百裡,渡河日八九。 / 小者不知名,大者此其右。
四壁圍德林,廿裏平若掌。鐵色蝕土花,陶鑄一何廣。變態極千端,寒光凌萬象。玲瓏有鬼工,登頓騰異響。洞壑積層冰,草木猶能長。不因車馬遲,何由獨欣賞。
鐵面真能裂白麻,避人諫草世猶誇。天南恨未瞻雙戟,漠北誰知共一家。闆屋醉時驚觱篥,旃牆雪夜聽琵琶。趨庭今日兼陪從,好認青門五色瓜。
東海邊頭萬仞山,長城猶在白雲間。烽煙不報中和殿,鎖鑰空傳第一關。大漠雪飛埋戰骨,南天雨過洗刀環。漢家豐沛今遼左,鐵馬金戈歲歲閒。
南極開初地,西方變吉林。山圍祇樹密,江到寺門深。 /
浩浩此江流,萬古爭日夜。我來獨非時,但見寒光射。雪埋高岸頭,沙漲層冰下。頓轡駑馬奔,杖策車輪過。自昔戒垂堂,況復騎衡坐。來者縱莫欺,履薄還愁破。東行出塞垣,百川此爲大。千山更臨江,崩奔爭一罅。虎踞與龍蟠,形勢良非假。莫漫數金陵,渤海亦其亞。
庭闈萬裡隔重關,省覲寧知慘客顏。冰合馬嘶楊柳渡,月明人過樺皮山。直因溫清離鄉國,不是周流好轍環。安得迴天君有力,金雞早放老親還。
黑水城邊問老親,坐中誰是故鄉人。遼東俎豆今王烈,江左風流舊伯仁。說到家山空想像,吟成詩句最清真。平生多難傷懷抱,不道逢君更愴神。
遼西嶺萬裡,戴土皆平衍。獨有十三山,石骨開生面。削疑斧鑿工,畫敵丹青善。峯峯插煙霄,縹緲窮萬變。崩奔類馬馳,離立如人戰。或利若金刀,或直若羽箭。雲氣倏有無,日色遞隱見。洞口失金牛,潭側鳴孤雁。鬍嶠記頗詳,蔡圭詩亦羨。予特過其旁,一一爲數遍。
上書不得達,生男亦鬍爲。四十乃一來,對人良可嗤。戲彩學老子,挽須愧小兒。西山日已薄,鄉國歸何時。嘆息謂季弟,爾獨無分離。承歡廿八載,樂亦安能知。
山海關前日色昏,風塵況復暗乾坤。 / 不堪更上悽惶嶺,雙袖橫流血淚痕。
望望吉林峯,白雲繞其下。登頓及今朝,亦得依親舍。父母驟相逢,註視還相訝。別時發覆眉,鬍乃成老大。鄰舍爭慰勞,應接苦不暇。姓氏未及知,空言聊慰藉。日暮細挑燈,恍若夢中夜。喜極乃更悲,不覺淚如瀉。
細雨消殘暑,微風送薄涼。 / 秋聲幹木葉,夜氣溼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