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家
海角情多漫,貪爲酒肆鄰。蔗漿濃碧椀,荔子豔燒春。訟德迷玄旨,論交悅市人。蒼梧清已遠,吾欲憶天民。
清代 899 首詩詞
清安徽桐城人,字湘南。貢生。官至東昌知府。有《赤嵌集》,乃康熙四十四年任臺灣衕知後所作,記土風物產。
海角情多漫,貪爲酒肆鄰。蔗漿濃碧椀,荔子豔燒春。訟德迷玄旨,論交悅市人。蒼梧清已遠,吾欲憶天民。
三春萬事都如夢,今日行春客思賒。好雨偏能蘇病骨,涼風似解逐輕車。山中漸長魚苗水,溪上新開龍爪花。拂地榕須遮戶竹,黃鸝應戀野人家。
鮮新薄葵藿,腐朽珍魚蝦。家貧食三韭,鮭菜寧不嘉。綺羅朝入市,負戴夜還家。青錢隨手給,實儉名則奢。螳臂與雞肋,大言相矜誇。天時亦雲異,臘月薦王瓜。草木不經霜,往往見浮花。因之識民氣,順應無所嗟。
青雲寫我心,天宇非不遠。六合戶牖間,虛空萬象偃。室中無一事,閒門可常鍵。辮髮歡晨梳,編書輟朝飯。風篁籜鳴階,雨蕙箭盈畹。壺觴非所戀,吟嘯不知晚。豈無塵事牽,暫去暮當返。嗟彼杞國人,曲肱徒繾綣。
一歲芝三秀,千年桃始花。徘徊遲速間,椒庭問仙家。熟誦灌頂經,何必餐流霞。露葵與朝槿,可以啜其葩。海邦有山蕷,名曰文來瓜。嫩綠含鬆粉,甘香勝鬍麻。時蔬多木本,四序摘新芽。充盤以適意,靈異非所誇。
貲郎實愧是凡材,毛義歡顏又一開。昔日魯連陂上吏,三遷卻領射書檯。
廿年前泊古聊城,酒地吟壇縱復橫。河上兒童應識面,今來竹馬子孫迎。
海東郡邑祇粗安,鼎立三區一島盤。蠻嶂高低雲亦險,鯨潮咫尺路方難。流光淡宕衕鮫室,氣味酸寒似橘官。禦暴應難憑隻手,戈船鐵騎盡桓桓。
操舟奉職異車塵,四望長天入渙鱗。講武督徭蕃有長,救荒告糴海無鄰。稽商略定浮槎籍,柔遠頻招譯國人。來往風分南北島,鼕春三歷未知津。
推擠不去已三年,千首詩拋海一邊。初到似逋還似謫,即今疑幻卻疑仙。後車何處無前轍,大國由來是小鮮。疏懶不愁魚鳥笑,刺桐城裏得安眠。
學得散人工散法,簿書拋卻野情多。不經意得花前句,微有情調醉後歌。觀水蟲魚增註腳,志山鳥獸費遮羅。叢談就俚辭雕飾,未似張騫說泛河。
瘴山苦霧結胚胎,窮陰深墨堆枯煤。赤日沈爲死灰色,勁風萬古無由開。下有長河名淡水,玉椀澄之清且旨。化爲碧血與鴆漿,殺人不見波濤起。山有飛禽河有魚,上原下隰黃茆居。島民生與瘴相習,諸蕃雜作古丘墟。墟中婺婦能爲鬼,婆娑其舞歌笑娓。舌語疑咒走疑癲,人瘴由來勝蛇虺。嗟我禦暴分邊城,掃除無力空含情。樵山飲水滋慚恧,仕宦五瘴良非輕。
潘詩莊缶總哀音,剩有雙珠玳瑁簪。心思正如秦士會,一生閨閣費沈吟。
綠野軒車得偶停,滄溟蹤跡幾浮萍。香飄古寺曇花見,秋到閒園蝶夢醒。自有醉翁能載酒,不妨喜雨更名亭。應芟惡竹斜添檻,收取岡山百丈青。
民氣經秋靜,風光入野閒。錦鞍牛共馬,隊仗役兼蠻。蔗葉青連海,稻花香過山。三農逢樂歲,辛苦念孤鰥。
日中不敢放雞豚,人事倉皇遍海村。或欲奮飛隨大鳥,避災直去魯東門。
一之爲甚其堪再,風鶴傳聞處處疑。飛鼠斷猿龜食蟒,那憑冠履定崇卑。
一片秋雲墜海邦,昨來對鏡雪痕雙。寒生藥銚吹殘火,風至氈裘擁破窗。伏枕似逃文士會,閉門不受酒人降。此間歸思知多少,夢逐驚鴻渡皖江。
物態浮觀物理沈,瘴山淺歷瘴雲深。四時氣有三時夏,一日風生半日陰。海外自知堅道念,病餘不覺長禪心。大通中散無由覓,九籥應難鍊紫金。
半間七尺呻吟地,擁被披裘對夕曛。侵隱墨蚊何善伺,緣空朱蟻似多聞。芳樽獨負忘歸子,良藥全憑抱節君。莫道前軒花有徑,未能著屐已離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