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夕遇雨訪石堂先生 其四
混之再開闢,喚覺千載迷。龍門空寶匣,明月照玉溪。五緯集未久,又報填旅奎。
宋代 244 首詩詞
生年:1253
卒年:1312
宋建寧建陽人,字去非。初名鑠,字位辛。號勿軒,一號退齋。度宗鹹淳十年進士。授汀州司戶參軍。入元不仕。幼志於濂、洛之學,從朱熹門人輔廣遊,後歸武夷山,築鰲峯書堂,子弟甚衆。有《三禮考異》、《春秋論考》、《勿軒集》等。
混之再開闢,喚覺千載迷。龍門空寶匣,明月照玉溪。五緯集未久,又報填旅奎。
每惟斯道南,七閩小鄒魯。考亭四書學,日月行萬古。我生亦何幸,私淑欣有遇。南來證文獻,令人動遐慮。斯文欠統一,正學真一縷。莆陽禮義國,斂衽殷黼冔。緬思東湖集,復齋接前緒。至今耆俊多,淵源此其祖。德閎有聞孫,邂逅快披睹。儒先教化地,師傳盛稱譽。教成畀鄰邦,祖訓有遺矩。豈但美彼芹,更思甘棠樹。一邑召可行,盡分皆有補。十室有忠信,矧此萬家聚。派近源可尋,我來重瞻溯。當年弦誦聲,溪水自東註。典刑前輩人,溪山正堪數。安得杖屨陪,安溪溪頭路。
遠水蕭蕭荻葦風,月明雲外叫孤鴻。丹楓擁被疏蓬底,夢斷山深野寺鐘。
偶成汗漫遊,邂逅得良際。 / 畏途日如湯,且作旬日憩。
我思程伯子,試令晉城邑。豈弟父母人,一念誠懇惻。存心民必濟,正己吏自格。雖然一邑小,允矣天下式。槃槃古東陽,亶爲禮義國。絃歌視曲阜,豈惟文公澤。尚想興學功,百年未陳跡。古來號難治,此語諒非必。人懷學道心,功化亦俄刻。重惟伊洛傳,道南此其脈。家傳餘政譜,師授存學則。此邦有美俗,文獻猶可及。接畛皆儒黌,興起易爲力。當今尚文化,鄉校首扶植。非無善政人,教化豈遑急。明公下車來,聲譽已洋溢。三年田裏間,公來始休息。簡靜公優爲,不擾知政績。山人重期望,亹亹慎無斁。四海文公邦,正學自茲出。政教豈殊途,飾吏貴儒術。善化必因俗,吾世俱有責。到手事必爲,莫讓功第一。
三綱首夫婦,大義天地侔。世人不見理,人慾滔天流。卦象利牝馬,詩歌美關鳩。一陰與一陽,物物有匹逑。引手戒援溺,發言愧中冓。人道豈獸禽,今乃不爾猶。明明白晝攫,豈復人間羞。邇來六合混,不限風馬牛。燕姬與越女,妙舞還清謳。倍蓰與什百,但欲稱所求。一星慾火炎,燄燄焚林丘。大則相棄捐,小亦生懲尤。六如與五耦,傾覆卒未休。衽席有陷阱,談笑皆戈矛。天性自此夷,衕氣或爲仇。讒言間黑白,骨肉成深仇。每恨共世子,天分太甚柔。事明易爲決,何至經瀆溝。不如挺之兒,處變纔俱優。孝子成父美,豈是相嫉仇。家人繼之睽,二女志不投。一家祇三親,恩義本相繆。乾綱一以解,渙散更莫收。升堂道既絕,徒重薰養憂。司徒久無官,經世乏遠猷。架漏二千載,使我心悠悠。
今宵無月燭,鬃瓢瀉銀河。誰言滂沱淚,恨此離別多。爾會亦雲數,吾感亦如何。
澹然幽貞姿,乃是夕英菊。託根九秋抄,霜露悽已肅。我疑靈均伴,只有淵明獨。采采黃金花,豈意杜陵曲。
關徵足自潤,人謂惡能廉。 / 吾獨知彥修,一葉亦不沾。
偉哉雲溪翁,興學功百世。豈求奐輪美,作事見典製。迂生吐狂愚,萬一裨末議。他時勒堅珉,洋洋可無愧。
自從大道裂,教法日益殊。文學與政事,往往成兩途。簿書吏應俗,佔畢儒誠迂。二者不相能,世道良可籲。
暫停窗間詩,觀此池上釣。魚尾何沉沉,竹竿何嫋嫋。一絲波面動,搖曳出深沼。校人畜我時,活我良謂厚。作鱠終當供,設餌誠不料。何當兩相忘,萬裡遊浩渺。
高哉永陽山,清哉永陽水。不須問芝嶺,不須尋桃源,桃源芝嶺近在永陽裏。此山朝朝暮暮有爽氣,此水一點不受污泥滓。黼冕峨峨盡周獻,弦誦洋洋尚周禮。員顱方趾天地間,靖獻此心固何爾。梅坡先生真絕俗,夜月清標照寒水。年移物換耳不聞,不撓不污直如矢。留遠先生心更苦,風雪漫漫燕萬裡。腴田好爵某不顧,攜手河梁得魚泚。暘彼諸老皆典刑,三嘆此邦皆俗美。嗟哉世之人,醉中偷生夢中死。高岡千仞亦陵遲,狂衆一啜滔滔是。如此衣冠古人物,直入畫圖播青史。更有一事興我聞,後生尚及見典刑。兵戈生長三十載,豪傑豈必文王興。邇來童冠入小學,能文何啻百許人。雖然文章亦未授,山深最喜習氣淳。萬方颯颯聲一概,此地未著裘馬塵。甘能受和白受來,豈有質實無其文。古雲變魯可至道,百年正學亦失真。尼山一何高,泗洙一何深。聖門登臨別是一般起,處處山水滿我仁智心。悠悠清泉滌我慮,飄飄長風吹我襟。認取當年詠歸意,與我衕賦暮春吟。
南方尚秉禮,文風未雲衰。釋奠古雅樂,鄉飲舊漢儀。表章在正學,舍魯將安之。願言假良遇,製作逢昌時。
客路三千親七十,行道無情亦沾臆。阿孃七十更加四,阿翁七十更加八。人生至樂那有是,君獨鬍爲此役役。五鼎珍羞不見多,一盂菽水堪爲悅。八方渺渺夕陽西,與君早決歸來策。高曾規矩父弓冶,君家正印斯文脈。我生喜讀平園文,到老更看梅穀集。此翁豈弟真可人,直把文章事遊劇。慶兒二首望不淺,城山佳讖真端的。相邊佳作漸家數,慎真不覺譽兒癖。更想高陽壽內辭,曾是修行咽梅實。二老隨宜也自歡,終欠斑衣兒在側。須知團聚第一樂,此外蠅知總無益。名驥墜地千裡心,丹鳳沖霄九秋翼。蕭曹事業已千千,當年豈要從刀筆。丈夫未遇固脫略,時人孰測調元術。平園相譜當相傳,撫捲臨風三嘆息。勖哉勖哉後之人,百世詩書尚餘澤。
來者爲新去爲陳,陰陽如代各還春。花開花謝亦常理,對花不必尤花神。平生性耆不在花,兩年頗與梅相親。何人種梅繞此屋,一見使我心清冷。老樹槎牙溪側徑,枯枝倒掛池邊亭。花開主人不復賞,我來卻作花主人。此花不必相香色,凜凜大節何崢嶸。北海雪深臣皓首,霜寒中野兒悲吟。荷蓧老人留植杖,滄浪孺子來濯纓。神人妃子固有態,此花不是兒女情。託根山穀居歲晚,自分不及芳春辰。春前臘後挺高潔,留與桃李爭妍新。春寒桃李猶未開,莫隨羌管輕飄零。先生自是絕俗士,西湖東合當齊名。巡簷索笑興不淺,金樽檀闆隨紅塵。斯言近戲君勿訝,南山鬆柏終年青。
我思程伯子,試令晉城邑。 / 豈弟父母人,一念誠懇惻。
天池有佳水,雲氣護深山。我愛泓澄好,人嫌澤潤慳。暗空鳴滴滴,高壁瀉潺潺。漸近塵泥涴,何時復此還。
愚嘗聞之師,六官欠經製。戶禮與刑兵,上法天時四。丞曹象陰陽,右左各分治。斯言擴前聞,大小豈殊致。
男兒貴神交,何必見顏色。大江有佳士,夢寐不可得。忽來幔亭間,片雲不相識。娟娟已在眼,猶此一水隔。澹然幽貞姿,乃是夕英菊。託根九秋抄,霜露悽已肅。我疑靈均伴,只有淵明獨。采采黃金花,豈意杜陵曲。鬍爲此不採,卻採泮水芹。聖人望魯念,彼黍車轔轔。餘澤孟孫氏,管商何足論。新畬有陳根,猶是豐芑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