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賦立春效王建三絕
蒼龍闕角曉光明,日近彤庭瑞霧溫。殿下百官猶未入,閣門催引謝春幡。御溝冰暖欲生渦,律管灰飛氣自和。已進玉堂春帖子,六宮無事笑聲多。聖明天子見昇平,二紀頒春下禁庭。今歲御前爭進表,明年七十賀慈寧。
宋代 10,593 首詩詞
周紫芝(1082-1155),南宋文學家。字少隱,號竹坡居士,宣城(今安徽宣城市)人。紹興進士。高宗紹興十五年,爲禮、兵部架閣文字。高宗紹興十七年(1147)爲右迪功郎敕令所刪定官。歷任樞密院編修官、右司員外郎。紹興二十一年(1151)出知興國軍(治今湖北陽新),後退隱廬山。交遊的人物主要有李之儀、呂好問呂本中父子、葛立方以及秦檜等,曾曏秦檜父子獻諛詩。約卒於紹興末年。著有《太倉稊米集》《竹坡詩話》《竹坡詞》。有子周疇。
【生平】
周紫芝,字小隱,號竹坡居士。宣城(今屬安徽)人。少時家貧,勤學不輟,紹興十二年(1142年)進士。歷官樞密院編修,紹興十七年(1147年)爲右迪功郎敕令所刪定官。二十一年四月出京知興國軍(今湖北陽新縣),爲政簡靜,晚年隱居九江廬山。諛頌秦檜父子,爲時論所嘲。約卒於紹興末年。著有《太倉稊米集》、《竹坡詩話》、《竹坡詞》。有子周疇。從李之儀、呂好問呂本中父子、葛立方遊,往來甚密。
以詩著名,無典故堆砌,自然順暢。也能詞,風格與詩近,清麗婉曲,無刻意雕琢痕跡。譬如《踏莎行》寫離人別情:“遊絲飛絮,斜陽煙渚,愁情無數。”給人的感覺是情深意切,景物迷離。堪稱難得 的上乘之作。其中“淚珠閣定空相覷”一句的用詞尤其巧妙,最後這一問更是催人淚下。其他如《生查子》、《西江月》、《菩薩蠻》、《謁金門》、《蔔算子》等都是佳作。著有《太倉稊米集》七十捲、《竹坡詩話》一捲、《竹坡詞》三捲。存詞150首。
《四庫全書總目提要》雲:“其詩在南宋之初特爲傑出,無豫章生硬之弊,亦無江湖末派酸饀之習。”《四庫全書簡明目錄》捲十六集部四雲:“凡樂府詩二十七捲、文四十三捲,紫芝年過六十始通籍,而集中諛頌秦檜父子者,連篇累牘,殆於日暮途遠,倒行逆施。其詩在南渡之初,則特爲秀出,足以繼眉山之後塵,伯仲於石湖劍南也。”
蒼龍闕角曉光明,日近彤庭瑞霧溫。殿下百官猶未入,閣門催引謝春幡。御溝冰暖欲生渦,律管灰飛氣自和。已進玉堂春帖子,六宮無事笑聲多。聖明天子見昇平,二紀頒春下禁庭。今歲御前爭進表,明年七十賀慈寧。
昔年殘夢曉初回,花上啼禽近小齋。可笑只今春夢裏,五更攲枕聽籠街。南市津頭憶買船,花姑溪上釣晴煙。老來安得孤篷夜,橫枕蓑衣聽雨眠。白髮心知萬事休,力耕猶欲種春疇。五更臥聽雞催曉,殘月開門起飯牛。
雨後兒童喜欲顛,老翁不出自欣然。晴天霽色渾無用,只乞斜陽了斷編。花樹窗前睡足時,斜陽忽到雨邊枝。白頭可笑閒居士,又寫春晴入小詩。印顆初封馬在庭,杖藜猶傍竹邊行。老兵莫漫催人去,且聽幽禽說晚晴。
吳中小女結煙鬟,自打青腰唱採蓮。欲趁歌聲過南浦,藕花深處不通船。湖天無盡月如霜,露溼荷花別是香。何處漁郎解吹笛,並頭驚起兩鴛鴦。
葛巾藤杖竹方牀,旋掃花陰坐晚涼。兒小但隨翁看月,夜長誰念客思鄉。客去無人與對牀,風微聊借月爲涼。杯中小友多情甚,勾引衰翁入醉鄉。
當年車騎兩聯翩,來按鍾陵水復田。可但痴兒了公事,尚餘詩思入風煙。令君頗似太邱賢,水旱憂君記昔年。父老猶能談舊事,想隨佳句共流傳。
芸香時近曝書筵,縹帙緗囊得縱觀。不是聖時修故事,豈知藏室有清官。香羅剪帕金描鳳,紅字排方玉作籤。身到蓬山瞻御墨,眼驚奎宿射珠簾。
小窗幽絕爲誰通,分得清陰落坐中。可笑森嚴木居士,肯來相伴竹坡翁。特地移藩喚木犀,眼明初見歲寒枝。臨風想像香來處,不到黃昏滿樹時。
上盡西湖幾翠峯,偶依徵驛度邊風。遙知載酒尋山句,盡入彎弓落雁中。君王慈儉不臨戎,國好長因漢使通。遙想南歸寒已盡,榆關草色正春風。黃雲朔雪馬凌兢,去踏河邊六尺冰。博望封侯君亦喜,歸來洗眼看飛騰。
從來建鄴是王都,天產皋夔爲帝謨。可笑晉人無眼目,渡江惟笑見夷吾。繡袞貂冠舉世榮,陰功難報本難名。令公清德流無盡,依舊秦淮繞故城。秦漢功由百戰成,廟堂何代不談兵。凌煙閣上從頭數,誰解垂衣致太平。曏來諸將各雲屯,一折渠魁世自分。但見鷹揚稱尚父,不聞跋扈有將軍。梯山蕃使入疆頻,歲捧瑤觴奉至尊。申觀萬年方祝聖,王春正月更朝元。萬騎邊聲久不聞,蓬萊宮殿日長春。君王勤儉無行樂,閒作宸奎賜近臣。黃帕蒙韉御坐來,臨戎久不按龍媒。內前沙路平如掌,玉輅觀成試輦回。紹興天子聖神孫,明道宣和典故存。曾與諸生迎御輦,又瞻青耜載耕根。當年輪奐落成均,法駕天臨近至尊。萬國儒生瞻聖化,一聲清蹕在橋門。天祿初成幸翠華,隆儒恩意日尤加。只應東壁圖書府,便是瀛洲學士家。仲春之日祀高禖,天仗親臨曉霧開。壇下百官稱賀了,鈞天聲裏帶花回。雙闕傍邊是玉津,禁園花柳一時新。樂遊原上無行幸,分作慈寧殿裏春。誰移蓬島在人寰,詔賜新居五百間。紫塞無兵清似洗,丹樓不動屹如山。御墨親書六字牌,閣名新賜屬元臺。內前夾道爐煙裏,爭看翔鸞舞鳳來。御府分香壽老人,紫皇親賜玉壺新。聖恩無極年無盡,恰似長生殿裏春。大事因緣意未深,知公濟物自初心。聊將石室巖前雨,來作商家旱歲霖。一語能平百戰塵,兩朝赤子盡歸仁。十年困臥邊亭鼓,衕祝公年是幾人。南北交歡萬國寧,不將黔首比金繒。時人未會新盟意,要與思陵作中興。時相論功固自賢,真儒一出定千年。能迴鑾御歸長樂,何止龜陰得舊田。北海來歸幾過年,朱顏依舊照貂冠。不將一節更夷險,誰解如公耐歲寒。知公清德自天然,猶復遊心到簡編。應笑曏來張相國,後堂賓客少彭宣。黃金新鑄景鐘鳴,公作銘詩紀告成。從此聖朝郊祀典,文章無複數西京。袞衣調鼎春光軒,經術傳家侍禁筵。試問一門三畫戟,何如隔座兩貂蟬。四海文衡孰主張,半隨西路擅詞章。三君八俊今何處,知有宗師在廟堂。太平和筆一番新,瑞表丹邱亦異聞。不遣楓榆作連理,誰知六合已衕文。葆旅佔星固異常,閩山竹秀米千囊。天公已遺鸞鳳食,便恐雙飛入建章。胸中治國計誰良,只有休兵是祕方。肯爲八荒開壽城,能仁須號大醫王。住世神仙五百年,長生本出笑談間。不從方士論爐鼎,自有陰功解駐顏。帝城春近俗熙熙,師宰功高不事知。天上中人傳詔日,御前蕃使賀年時。
湖上青山一水邊,暮雲樓閣九重天。春幡影裏迎新歲,爆竹聲中送舊年。天寒細雨還成雪,日暖晴雲卻護霜。可惜梅花殘臘月,十分天色似江鄉。此生無事不隨緣,世路何心更著鞭。年盡未歸真偶爾,春來若健亦欣然。端門行欲賀新元,竊食無功只厚顏。可笑腐儒黃捲客,亦隨朝士紫宸班。
千裡家山一望間,白頭夫婦且樽前。詩中遊戲無三昧,客裏光陰又一年。七年長夢採江蘺,此夜樽前倒接籬。莫問年來何歲月,諸孫言語似吳兒。無功飽食愧侏儒,贏得霜添白頷須。已是再逢新太歲,何須羞飲後屠蘇。新春皓薄曉鐘聲,殘燭晶熒守歲檠。年曏白駒光裏度,詩隨藍尾酒中成。
九天飛下玉花繁,喜入長安十二門。獨醉且須溫臘酒,迎新又欲帶青幡。昔年蹤跡寄江頭,雪屋梅村自一邱。醉裏卻疑身是夢,爛銀樓閣看瀛洲。
不到西湖忽換年,今朝欲掛杖頭錢。催成柳色多如許,落盡梅花最可憐。日日湖邊踏淺沙,西湖久住已成家。劉郎去後空腸斷,憶著玄都觀裏花。
孫郎忽唾寒窗玉,來過當年玉川屋。更作縱橫一尺書,爲榜南坡兩三竹。結廬歸臥今尚無,白頭寄食猶中都。移栽自種短牆底,他時此計知何如。
五十九年蘧伯玉,家無擔石居無屋。喜君馬上風前詩,似我南坡月中竹。寒窗有意過我無,雍容車騎子甚都。更當爲作子虛賦,王郎文彩今相如。烏衣諸郎美如玉,笑我秋風捲茅屋。纔高渠是判花人,頭白吾羞汗青竹。此君那可一日無,桃花不復怨玄都。得公明月千斛珠,我羞魚目真不如。無方可試藍田玉,空想雲庵臥玉屋。賴有人間百尺樓,下臨此地千尋竹。衰翁久已一故無,聊睇逸驥方過都。公是風流小摩詰,我爲無用長僑如。鉛刀不可切堅玉,敝筐豈能持大屋。強驅跛鱉當前鋒,看公詩成如破竹。君房言語舉世無,射策未許蒙帝都。巴人下裡不足數,雲韶九奏方純如。蘊石知公似荊玉,誰作璵璠薦王屋。白髯應笑虎頭癡,青衫謾把魚須竹。老此安能爲有無,曹會豈可當大都。彈丸脫手盤走珠,句然如此今誰如。平世欲獻初無玉,何嘗生存夢華屋。苦遭田父亦與飲,不問主人時看竹。十事如意八九無,暮年猶喜見子都。那能從公得三絕,但可一身觀六如。鱸魚憶鱠鬆江玉,船作浮家當漁屋。寒窗夢著雨中蓑,長釣復垂波上竹。平生僅識之與無,敢攻詩城跨二都。歸舟欲上知可呼,念舍公去何所如。公哦新詩戛鳴玉,欲辦陟釐須滿屋。誰遣藍田丘壑人,來吹緱嶺參差竹。心知遊路豈復無,頗如六鷁飛宋都。小巫羞澀見大巫,神氣比公真蔑如。
皤腹鱗鱗品自珍,紅鮰浪欲與爭新。世間那有西施乳,寧有河魨解藥人。蘆筍初生水繞村,河魨旋煮薦清樽。十年不踏江南岸,楊柳飛花欲斷魂。
知君流落在天涯,八節灘頭憶舊家。想對東風開病眼,幾行和淚洛西花。已是飛花落絮天,東風猶入竹坡寒。綠樽恨我無醇酎,紅豔煩君送牡丹。
江湖久入平生夢,猿鶴空懷老去羞。輸與蘇郎門日月,小舟長系白蘋洲。身如倦鳥欲歸去,盟與白鷗真復寒。更把後湖風月句,着官仍對吏書看。有樹移雲盡欲平,牙籤捲盡俗塵清。誰知吏案文書裏,時有滄江風雨聲。
江隔西興老翠鬟,轉頭即是海門山。八盤嶺下移家住,安聽潮聲到夢間。春雷隱約地中鳴,慣聽由來夢不驚。莫怪詩翁歸未去,故鄉無此海潮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