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冶山中有東方寺世傳東方曼倩嘗讀書於此寺後有聖泉凡邑人之乞子於此者隨願輒得僧慧滿住持十載無日不醉癸酉鼕十二月之吉趺坐示寂九日而色不變人皆攜酒來酌師至暮必赬頰泚顙狀如醉人然其事甚怪金山貫道人將赴東方之請於其行也戲作三詩送之因紀其事使刻之山中以傳好事者
先生自以滑稽雄,何事偷身入漢宮。跨鶴乘鸞本無定,安知不到此山中。平生著酒滿葫蘆,醉上禪牀不用扶。更把酡顏驚世俗,方知肉眼是凡夫。誰謂靈泉易感通,解令少婦卻愁容。道人應爲衆生說,此事如何著得儂。
宋代 10,593 首詩詞
周紫芝(1082-1155),南宋文學家。字少隱,號竹坡居士,宣城(今安徽宣城市)人。紹興進士。高宗紹興十五年,爲禮、兵部架閣文字。高宗紹興十七年(1147)爲右迪功郎敕令所刪定官。歷任樞密院編修官、右司員外郎。紹興二十一年(1151)出知興國軍(治今湖北陽新),後退隱廬山。交遊的人物主要有李之儀、呂好問呂本中父子、葛立方以及秦檜等,曾曏秦檜父子獻諛詩。約卒於紹興末年。著有《太倉稊米集》《竹坡詩話》《竹坡詞》。有子周疇。
【生平】
周紫芝,字小隱,號竹坡居士。宣城(今屬安徽)人。少時家貧,勤學不輟,紹興十二年(1142年)進士。歷官樞密院編修,紹興十七年(1147年)爲右迪功郎敕令所刪定官。二十一年四月出京知興國軍(今湖北陽新縣),爲政簡靜,晚年隱居九江廬山。諛頌秦檜父子,爲時論所嘲。約卒於紹興末年。著有《太倉稊米集》、《竹坡詩話》、《竹坡詞》。有子周疇。從李之儀、呂好問呂本中父子、葛立方遊,往來甚密。
以詩著名,無典故堆砌,自然順暢。也能詞,風格與詩近,清麗婉曲,無刻意雕琢痕跡。譬如《踏莎行》寫離人別情:“遊絲飛絮,斜陽煙渚,愁情無數。”給人的感覺是情深意切,景物迷離。堪稱難得 的上乘之作。其中“淚珠閣定空相覷”一句的用詞尤其巧妙,最後這一問更是催人淚下。其他如《生查子》、《西江月》、《菩薩蠻》、《謁金門》、《蔔算子》等都是佳作。著有《太倉稊米集》七十捲、《竹坡詩話》一捲、《竹坡詞》三捲。存詞150首。
《四庫全書總目提要》雲:“其詩在南宋之初特爲傑出,無豫章生硬之弊,亦無江湖末派酸饀之習。”《四庫全書簡明目錄》捲十六集部四雲:“凡樂府詩二十七捲、文四十三捲,紫芝年過六十始通籍,而集中諛頌秦檜父子者,連篇累牘,殆於日暮途遠,倒行逆施。其詩在南渡之初,則特爲秀出,足以繼眉山之後塵,伯仲於石湖劍南也。”
先生自以滑稽雄,何事偷身入漢宮。跨鶴乘鸞本無定,安知不到此山中。平生著酒滿葫蘆,醉上禪牀不用扶。更把酡顏驚世俗,方知肉眼是凡夫。誰謂靈泉易感通,解令少婦卻愁容。道人應爲衆生說,此事如何著得儂。
七十詩翁鬢已華,平生未識水仙花。如今始信黃香錯,剛道山礬是一家。天香不染麝煤煙,家近龍宮寶藏邊。世上鉛華無一點,分明真是水中仙。
青裘短袂瘦軀長,拄杖橫擔古錦囊。變盡形容人不識,家僮應怪賀知章。少日無心佩紫囊,一生裘葛是衣裳。但知野服尋山便,不學唐裝又晉裝。
雪帳垂空萬事休,醉來高枕竹貓頭。不知金穀園中障,輸與儂家幾百籌。荊王翠羽衾中夢,太尉銷金帳裏歌。若以道人銀色界,雖無歡笑亦無魔。
曲欄幹外水平階,池上朱扉繞翠苔。燕子飛來人不到,鹿蔥花在雨中開。雕盡朱顏白盡頭,種花本爲欲忘憂。誰知花上風和雨,添得周郎一段愁。
小臣拜祝奉千秋,敕賜宮花憶滿頭。今日江邊揩病眼,五雲常望帝王州。吾皇一出萬方春,自合傾心祝至尊。乞得養痾閒地祿,此生尺寸是君恩。
家近平湖草樹青,幾年於此寄高情。有時亦爲衰翁出,誰道龐公不入城。不見前賢畏後生,一聞君語爲心傾。何時卻約高軒過,重聽門人說老成。
久把西湖作故鄉,至今清夢到湖傍。分明昨夜經行處,一色梅花十裡香。春雲收盡忽斜陽,夢裏梅花帶雨香。卻上小舟誰是伴,回頭只有棹船郎。
雞頭子熟客新嘗,流落空嗟各異鄉。紅線綠荷香裏夢,十年燈火記錢塘。翻香引睡一鬍牀,剝芡尋詩度日長。若得長閒了無事,人生如此亦何妨。
星鬥闌幹雲翳銷,黃昏猶未有微飆。誰將枕上三更雨,捲作錢塘八月潮。山南未作小徘徊,坐想奔流萬壑雷。三峽橋邊風雨樣,先將此讖入詩來。
前度劉郎跡已塵,交親零落倍傷神。桃花句好人何在,忍看風搖燕麥春。日飲無何自醉醒,平生種種是真誠。不須私作門人諡,君亦從來苦畏名。中郎已老元無子,靈運爲僧只在家。鬥酒隻雞吾欲哭,不知誰爲作侯芭。
李廣平生竟不侯,功名看得鬢霜秋。學無西洛時難偶,人似南金價未酬。投筆文場日未西,春蠶食飽速於飛。充庭不是無前列,從此元江九肋稀。
五雜俎,壟頭水。往復來,玉關騎。不得已,從士子。五雜俎,雲際翮。往復來,長安陌。不得已,千裡客。五雜俎,夜茫茫。往復來,雁南翔。不得已,思故鄉。
貞婦生江南,少小稱豐穠。委身事良人,相與歡笑衕。良人去不返,兩鬢常蓬鬆。謂言有膏沐,未識誰爲容。日日上山望,水遠山復重。藁砧竟不來,望望終無窮。一朝化作石,僵立由天公。天公表堅貞,令與山始終。仙衣繡蘚暈,寶髻搖花叢。滔滔日月逝,此石存高峯。清名閱千古,勁節摩蒼穹。恨無采詩官,作詩頌遺蹤。用之邦國間,庶以消淫風。生男有閨房,莫娶青樓倡。生女事姑嫜,莫嫁遊冶郎。倡家從人無定準,遊子一去忘故鄉。山頭義婦無人識,踊身上山生死隔。人將此婦作石看,不信此心元是石。相從豈復無它人,髧彼兩髦真我特。江流可盡山可平,不盡悠悠千古情。早知郎去無消息,悔不將身事尾生。
鳳兮鳳兮鬍不歸,鬍爲四海求其雌。其室良邇知者誰,邂逅相遇君獨知。彼美人兮偉容儀,願與君兮相追隨,歸丹山兮棲高枝。鳳兮鳳兮鳴噰噰,雄將飛兮雌將從。天寒慘慘多悲風,雙翮欲舉心所衕。山石可鑿金可鎔,妾心皎皎如日中。
絃斷何由續,鏡分難再圓。感君綢繆意,贈我雙紋鴛。百年會有盡,此意終難捐。行行重行行,此別深可惜。臨分意難傳,欲語淚復滴。我欲從君遊,恨乏雙飛翮。
清晨起盥櫛,捲箔坐南軒。紅日忽滿樹,飛鳥相喧翻。農夫告銍艾,導我之前村。露晞芒屨滑,地僻秋蕪繁。行行不逾裏,委蛇到其門。父老喜客至,爲黍烹雞豚。勸我當力穡,醉中多好言。低頭謝父老,我志久已存。歸來三嘆息,默誦歸田園。交親不相知,笑我營小築。人生如風燈,一滅不容續。勝負棋一枰,信手安用覆。與君共此世,百歲但信宿。進退均有求,要各隨所欲。君軌趨朝市,我履在林麓。鬍爲浪相笑,吾計念已熟。客來不與辨,聊用銘我屋。鬍馬嘶北風,遊子思故鄉。富貴人所羨,危機亦難防。幕上巢豈安,劍頭炊易傷。乃知三畝耕,此策爲最良。寒士但藜藿,肉食餘膏粱。脫粟衆所食,萬錢誰得嘗。終然均一飽,果腹俱徜徉。飯蔬豈不樂,厚味生禍殃。以此較得失,豈復無短長。人言秋日短,無事日更長。籬落既補治,稼穡已滌場。薄暮有微興,悠然步東岡。東岡棗與梨,累累半青黃。幽菊雖未吐,已含風露香。風物良可喜,客來有杯觴。但使常如此,貧賤亦何傷。祠宮昔所築,古屋棲真靈。誰知員嶠徙,亦嘆曲池平。我即廢址北,結茅寄幽情。高秋肅萬籟,彷佛聞簫笙。夜夢着瓊冠,結佩朝玉京。談笑悟至理,俯仰了八紘。安能事香火,餐霞學長生。明朝日復出,抱耒還躬耕。
酇侯昔微時,刀筆一小吏。起依日月光,勳業高百世。道大原不容,功高亦爲累。所以韓彭徒,累累就庖胾。蕭何於是時,身任天下寄。坐安劉帝心,賴有東陵計。東陵固明哲,避地有深意。此物原不凡,世俗豈知味。此味當自知,未可語兒輩。元和數纔子,例指到元白。香山詆中奄,進寸輒退尺。元侯躐要塗,崔子實卵翼。兩公賢與愚,何啻白與黑。二武有直氣,詆評恣呵斥。蒼蠅從何來,污我盤中食。想像懷昔人,撫幾三嘆息。
琴高古仙人,控鯉飛上天。丹爐訪遺蹟,邂逅餘山巔。石壁削寒玉,萬仞凌雲煙。隱雨有石屋,垂釣臨平川。舊聞釣處石,可坐八九筵。邑宰頗呼客,醉歌日留連。裡胥厭追索,挽石沈深淵。高秋見涯涘,巨石呈方圓。斯民不可擾,此理甚坦然。豈非仙聖居,未易污葷羶。餘生欣晚遇,想像追真仙。淨綠不敢唾,薄暮聊周旋。長川抱空巖,春水三月深。有魚歲一來,瑣細如寸針。網魚聚乾臘,白艇爭分陰。與人作苞苴,囊紗走權門。人言投鱠殘,成魚只侵尋。豈有仙家庖,烹鮮赤刀砧。又言棄藥滓,入水成纖鱗。仙事亦渺茫,詎可窮本因。不知誰作古,遺禍今猶存。殺魚歲億萬,可易千黃金。僅令貴公子,醉嚼聊一欣。世俗自乃爾,仙人亦何心。
豫章有奇氣,鏗然兩青萍。埋光久未識,神焰凌太清。二子廊廟姿,肯負丘壑情。會當束冠裳,未可終巖坰。我生如眢井,蕪穢久不鑿。況此一日別,輒作數日惡。碧雲晚自合,紅日麗林薄。思君在何許,行行繞飛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