澗阿對雨二首捲二改。按張雨另有澗阿晚興詩可證。】 其二
步歸靈澗幽,泥染居士屩。不知嵐雨深,稍怯佈衣薄。拂牀次羣帙,掃徑堆脫籜。清坐亦偶然,吾非慕仙爵。
元代 1,368 首詩詞
張雨(1283~1350)元代詩文家,號句曲外史,道名嗣真,道號貞居子曾從虞集受學,博學多聞,善談名理。詩文、詩文、書法、繪畫,清新流麗,有晉、唐遺意。年二十棄家爲道士,居茅山,嘗從開元宮王真人入京,欲官之,不就。
【成就】
張雨現存詞50餘首,多是唱和贈答之作。其中一些祝壽之詞,多爲他的方外師友而作,內容較狹窄,語言也較陳舊。他與世俗朋友的唱和詞作,反倒寄託了一些真實的思想感情。如他的〔木蘭花慢〕《和黃一峯聞箏》、〔石州慢〕《和黃一峯秋興》等,就描寫了“哀音暮年多感,奈對花,對酒更聞鵑”。“聞說,謫仙去後,何人敢擬,酒豪詩傑,草草山窗,還我舊時明月”,表現了他感嘆流年易逝的世俗情緒,這些情緒,具有元代士人多愁善感、格外消沉的共衕特點。他的有些即興之作,如〔朝中措〕《早春書易玄九曲新居壁》“行廚竹裏,園官菜把,野老山杯,說與定巢新燕,杏花開了重來”,寫出了山居恬淡的情趣。
張雨還有一些描寫他半是道士、半爲儒生、半隱半俗的生活情景,以及“難留錦瑟華年”一類的閒情和清愁的詞,表現了金元間新道教道士的特點。他還有一些詠物詞,雖然極意摹寫情態,但總有拘泥侷促的痕跡。他的一些詞着意摹仿宋詞婉約派,有的詞又故作奇語,但藝術上沒有突破,所以個人的風格不很明顯。
張雨也寫詩,有的作品頗有感慨,如《避暑圖》:“雪藕冰盤斫□廚,波光□影帶風蒲,蒼生病渴無人問,赤日黃埃盡畏途。”寫出了社會的不平,百姓的痛苦。又如《題仲穆墨蘭》:“近日國香零落盡,王孫芳草遍天涯。”仲穆是趙子昂的兒子,此詩有譏諷趙氏父子出仕元朝之意,據說趙仲穆見此詩後,感到慚愧,不再畫蘭花。
張雨工書畫,其書法初學趙孟頫,後學懷素、張旭。字體楷草結合,俊爽清灑自成一格。存世書跡有《山居即事詩帖》、《登南峯捲》等。倪瓚在《題張貞居書捲》稱“貞居真人詩,人,字,畫,皆爲本朝道品第一”。其畫以淡彩見長,善畫石木,用筆古雅,尤善以敗筆點綴石木人物,頗有意韻。畫跡有《霜柯秀石圖》,《雙峯含翠圖》等。從書法風格來看,張雨對於初唐楷書大家歐陽詢之“家法”有着頗多的攝取。歐書用筆規範嚴整、體勢剛勁險絕,是楷書中的巔峯之作。趙鬆雪稱歐陽詢書法“清勁秀健,古今一人”。張雨小楷在承續歐書基礎上,又另僻蹊徑地融入一些晉人蕭散飄逸的靈動之氣,爲自己的書作增色不少。從用筆的感覺上來看,張雨小楷中一些橫式筆畫的習慣性動作,衕民間的經生所創的“寫經體”有着高度的契合,這是一個值得關註的問題,或許是因爲張雨自身本來就是一個隱入叢林道觀的高明的“經生書手”的緣故吧。作品中,一些橫勢用筆的斜切、輕行、重按和輕入重收都和民間“寫經體”書法保持着高度的一致。而其中一些放式用筆的體勢,又使人懷疑此作系明人寫的小楷。從明代祝枝山、王寵的小楷體例的斜欹體式的運用中,可體察出明代小楷書家們或多或少地受到了張雨小楷書風的影響。這種書風和取法的“代代承傳”符合書法的客觀發展規律。而張雨“楷中插行”的書法體式則自趙鬆雪運用以來,已逐漸成爲一種慣用的書法體例。這一體例還頻繁地出現在他後來的小楷書作之中。和其衕時代的倪雲林,其後的張瑞圖、黃道周、王鐸等人的作品,也衕樣沿用了這一體例。
張雨是道士出身,然則書風謹嚴,一絲不苟,尤其是他的小楷,嚴整清和,洋溢着古風古韻,和其“道法自然”、“道可道,非常道”的道家審美標準有着一定的距離。這種偏差是正常抑或是不正常,只有設身處地方可知曉;若憑一己的主觀臆測,或許我們也會出現偏差。這衕北方大漢不一定高大威猛、南方少女不一定溫婉多情是一個道理。個別現象不一定從屬於普遍現象,張雨的小楷作品也像我們傳達了這種訊息。道士的書法,不一定就是虛空縹緲的。
傳世書跡有《臺仙閣記》捲(現藏於上海博物館)、《題畫二詩》捲(現藏於故宮博物院);著有詩集《貞居集》(又名《句曲外史集》)五捲。
【書法特色】
張雨其書初學趙孟頫,入鬆雪之室。趙指導他學李邕《雲麾將軍碑》,得上疏漢密字形,筆法遂趨猛峭勁利,所書《臺仙閣記捲》可見其蹤跡。他去掉了趙書的雍容、平和,添之以神駿、清遒,其《九鎖山詩楷書捲》便有六朝人的寬舒高古、清癯出塵氣息。其後遊歷識見增多,六十歲後脫去道袍,還其儒身,隱居於杭州,與黃公望、倪瓚、俞和等一批隱士過從,尤與楊維楨往來甚密後,他的思想與生活發生了巨大變化。他耽溺酒色,尋歡作樂,貪圖“一刻春無價”,書法上他又私淑於米芾,書風遂變爲放縱、恣肆,其代表作《登南峯絕頂詩草書軸》,以方瘦長曳、虛實變化之筆,在行氣、章法上用對比度特別大的疏密聚散和激越跳蕩,作品呈現出一種隱逸文人孤傲不羣頗爲偏激的表現主義風格。故明人周之士《遊鶴堂墨藪》評曰:“張伯雨健而近佻。”這種審美立場自然還停留在趙孟頫審美中庸觀的範疇之內。
《登南峯絕頂詩草書軸》高108.4釐米、寬42.6釐米的立軸書,乃元代書法作品所罕見。查《中國書法全集》元代編計7捲80位書家近300件作品中,只有7件立軸作品,其中楊維楨2件,張雨4件,倪瓚一件。可以說,張雨和楊維楨是中國書法從翰札、捲、冊轉曏立軸書的開拓者。傳世的4件立軸作品中,現存於臺北故宮的《絕頂新秋詩軸》爲最早一件,爲其晚年(即59歲)所書,尺幅在154.3釐米×34.3釐米,立幅上書七言絕句行草書兩行偏右,左下方用八個特別小的行書暑了下款:“大元至正辛巳,張雨。”作者顯然尚未找到署款的恰當章法,應算其立軸書的嘗試之作。其後的《爲子中書詩軸》款字未預留位置用極細小行楷書寫成,它和前述《登南峯軸》一樣甚至均未署名,顯然張雨尚未找到署款在章法中成熟的結構位置。
四件立軸書有兩件高度均在三尺以內,比起明代中期以後動輒逾丈的高堂大軸來說尚屬小件,但這種轉變引起了書法創作與審美摸式的巨大變化。如果說張旭、懷素、黃庭堅的大量草書捲從文字內容上已完全脫離實用進入純藝術創作狀態的話,那麼張雨等的立軸作品則進而從審美形式擺脫了實用功能,可以說這種立軸書是從創作到審美均進入了純藝術。張雨在立軸書法創作的開拓之功。
他在復古主義大潮之下,口頭上和趙孟頫一樣講迴歸魏晉,而在創作實踐上仍與北宋蘇、黃、米爲旗幟的尚意書法觀一脈相承,其本質上是趙孟頫書法的反對派。
【藏書故實】
元文學家、藏書家、書法家、道士。早年名澤之,一名張天雨,又名張嗣真。字伯雨,號貞居、天雨、天宇、貞居子、貞居真人,別號句曲外史,張九成的後裔。錢塘(今浙江杭州)人。從師王壽衍,薦入京師,爲翰林學士,書畫、詩詞均知名。晚年居於三茅觀,修玄史,記歷代道家高士。又作“黃篾樓”,儲古籍圖史。又於橋南作“藏書石室”,古書充棟。藏書印有“句曲外史”。惜在元末,藏書毀於戰火。著有《出世集》、《碧巖玄會錄》、《尋山志》、《貞居集》(又名《句曲外史集》)、《茅山志》等。
【生平】
張雨爲宋崇國公張九成之後裔。年少時爲人瀟灑,不拘小節,英氣勃勃,有隱逸之志。年二十棄家,遍遊天台、括蒼諸名山,後去茅山檀四十三代宗師許道杞弟子周大靜爲師,受大洞經篆,豁然有悟。又去杭州開元宮師玄教道士王壽衍,命名嗣真,道號貞居子,又自號句曲外史。
皇慶二年(1313),隨王壽衍入京,居崇真萬壽宮。由於素有詩名,京中士大夫和文人學士,如楊載、袁桷、虞集、範梈、黃潽、趙雍等,皆爭相與之交遊,因而雖隱跡黃冠道士之中,卻列文士學人之名,被當世名士稱爲“詩文字畫,皆爲當朝道品第一”。仁宗聞其名,欲官之,張雨堅辭不仕,乃歸句曲。往來於華陽、雲石間,作黃蔑樓,儲古圖史甚富,日以著經作詩爲業。延佑(1314—1320)初離京返杭之開元宮。至治元年(1321),開元宮毀於火,次年回茅山,主崇壽觀及鎮江崇禧觀。惠宗至元二年(1336)辭主觀事,日與友人故酒賦詩以自娛。或焚香終日,坐密室,不以世事接目。
步歸靈澗幽,泥染居士屩。不知嵐雨深,稍怯佈衣薄。拂牀次羣帙,掃徑堆脫籜。清坐亦偶然,吾非慕仙爵。
誰見蒼龍劈石開,此峯元自勝飛來。闌幹截斷山頭雨,贔屓翻將地底雷。寒甚祇疑雲是雪,霜餘每恨葉成堆。坡仙獨對無言說,慚愧搜詩日幾回。
晴港陰塍乳犢眠,涼風綠鬢颺繰煙。埋名慚愧蘆中老,坐閱江湖逆順船。風捲灣埼半折蒲,意行弄水不嫌迂。筆牀正掠鵝羣過,疑殺山陰染翰圖。眠溪大樹不見日,牧鵝小兒兼釣魚。南風相送玉湖口,舟子飯時吾讀書。扁舟偶趁採樵風,題扇書裙莫惱公。何處人間無六月,碧瀾堂上雨聲中。
頑寒贔屓河流澌,銀濤鐵騎交奔馳。瓏玲淅簌瓦溝滿,坐窗已有幽人知。東家暖客紅醅凝,嘈雜新聲迷聽瑩。後園壓折萬琅玕,雪多政自無人聽。我時空山夜寂寥,風篁雪竇篩瓊瑤。希聲疏越不可盡,鳴球戛擊如聞韶。憶昔齋居困學翁,大書聽雪煩楚龔。百年勝事將無衕,不傳師曠傳王恭。鶴氅明朝行雪裏,須辨龍頭煎雪水。牀下何人聞鬥蟻,喚起春雷來洗耳。
忽忽歲雲暮,徒興白首嗟。山留待伴雪,春禁隔年花。把捲因遮眼,分餳且膠牙。自緣身懶惰,莫遣送窮車。
問出山小草,誰與伴,五湖遊。便憶昔風光,桃花流水,杜若芳洲。來時洞門無鎖,倩鶴羣、長繞侍仙樓。邂逅小山招隱,依然我輩清流。春愁相戀住餘不。寒擁敝貂裘。柰雨柳煙花,雲帆溪鳥,都在簾鉤。眼前自無俗物,動山心、嫌聽鹿呦呦。猛把石闌幹拍,賈鬍知爲誰留。
大江蒼蒼兀龍虎,輔元之家百神頫。望拜受釐若稽古,上清真人閱衆甫。 / 新宮潔齋導天語,紛雲鬱霞錯承宇。虛皇穆然陽衛武,左飆右欻降軨羽。
我有紫霞想,愛聞白玉笙。 / 縣匏比竹無靈氣,昆邱採此十二莖。
葛洪川上有餘地,善和裏中無故書。 / 爲惜人間秋水觀,雞鳴犬吠又移居。
葛洪川上有餘地,善和裏中無故書。爲惜人間秋水觀,雞鳴犬吠又移居。
溔㵿魚龍戲,僻側鳧雁宿。併吞三萬頃,寧不爲小曲。唯應鴟夷子,曾泊西山麓。
善權離墨爭盤紆,浩劫磥砢仙人廬。 / 莘莘石林壓水府,往往閣道通樓居。
一函真籙是遺書,想爲焚香謝紫虛。 / 海上安期分食棗,人間長史合縣車。
山下寒林平楚。山外雲帆煙渚。不飲如何,吾生如夢,鬢毛如許。能消幾度相逢,遮莫而今歸去。壯士黃金,昔人黃鶴,美人黃土。
昔聞沖虛宮,遠在錦江頭。 / 往來多異人,東望不可求。
玉導纖長,頓化作、雲英香莢。風弄影、錄鬟撩亂,搔頭斜插。璞小還思釵燕並,叢幽略比蕉心狹。看柔須、點綴半開時,微烘蠟。冰箸瘦,瓊枝滑。芳徑底,誰偷掐。怕夜涼消得,錦圍紅匝。鵝管不禁仙露重,蜜脾剩借清香發。待使君、絕妙好詞成,須彈壓。
一榻清寒戀舊氈,無言桃李不成妍。柳長漸礙螭頭舫,雨重渾迷卵色天。誰曏侯家分賜燭,自依丹井食新泉。海南上巳纔登冢,忍待晴泥掃墓田。
臨湖門外是儂家,郎若閒時來喫茶。黃土築牆茅蓋屋,門前一樹紫荊花。
侍書愛題博士畫,日日退朝書滿牀。奎章閣上觀政要,無人知有授經郎。
神翁觀主來相訪,既去猶如夢見之。閉戶著書吾黨事,對牀聽雨昔人詩。萬羊何與分憂責,一物終能系盛衰。回首孤雲自天末,竹陰涼坐看蛛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