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早朝
曉陌春寒朝騎來,瑞雲深處見樓臺。 /
唐代 2,156 首詩詞
張籍(約767~約830),唐代詩人。字文昌,漢族,和州烏江(今安徽和縣)人,郡望蘇州吳(今江蘇蘇州)。先世移居和州,遂爲和州烏江(今安徽和縣烏江鎮)人。世稱“張水部”、“張司業”。張籍的樂府詩與王建齊名,並稱“張王樂府”。著名詩篇有《塞下曲》《徵婦怨》《採蓮曲》《江南曲》。《張籍籍貫考辨》認爲,韓癒所說的“吳郡張籍”乃謂其郡望,並引《新唐書·張籍傳》、《唐詩紀事》、《輿地紀勝》等史傳材料,駁蘇州之說而定張籍爲烏江人。
【軼事】
據馮贄《雲仙散錄》中記載,晚唐詩人張籍曾因爲迷戀杜甫詩歌,把杜甫的名詩一樣一樣地燒掉,燒完的紙灰拌上蜂蜜,一天早上喫三匙。一天,張籍的朋友來拜訪他,看到張籍正在拌紙灰,很是不解,就問道:“張籍,你爲什麼把杜甫的詩燒掉,又拌上蜂蜜喫了呢?”張籍說:“喫了杜甫的詩,我便能寫出和杜甫一樣的好詩了!”好友哈哈大笑。
【生平】
貞元初,與王建衕在魏州學詩,後回和州。貞元十二年(796年),孟郊至和州,訪張籍。貞元十四年,張籍北遊,經孟郊介紹,在汴州認識韓癒。韓癒爲汴州進士考官,薦張籍,貞元15年在長安進士及第。元和元年(806年)調補太常寺太祝,與白居易相識,互相切磋,對各自的創作產生了積極的影響。張籍爲太祝10年,因患目疾,幾乎失明,明人稱爲“窮瞎張太祝”。元和十一年,轉國子監助教,目疾初癒。15年後,遷祕書郎。長慶元年(821年),受韓癒薦爲國子博士,遷水部員外郎,又遷主客郎中。大和二年(828年),遷國子司業。
南唐末年張洎收集張籍詩400多首,錢公輔名爲《木鐸集》12捲。南宋末年湯中以家藏元豐八年寫本爲主,兼以各本校定,編爲《張司業集》8捲,附錄1捲,魏峻刊刻於平江。今傳宋蜀刻本唐人集中的《張文昌文集》 4捲,共收詩317首。明嘉靖萬曆間刻本《唐張司業詩集》8捲,共收詩450多首,《四部叢刊》曾據以影印。
1958年,中華書局上海編輯所以它爲底本,並參照現存各本進行校勘刪補,編成《張籍詩集》8捲,共收詩480多首。另據《新唐書·藝文志》著錄,張籍有《論語註辨》2捲。
【詩集】
張籍詩歌創作大致有3個時期。40歲前爲早期。40-50歲爲中期,其優秀樂府歌行作品多作於此期。50歲後爲晚期。這時生活逐漸安定,除仍寫樂府歌行外,多作近體詩。他是中唐時期新樂府運動的積極支持者和推動者。其樂府詩頗多反映當時社會現實之作,表現了對人民的衕情。其詩作的特點是語言凝練而平易自然。和當時的王建齊名,世稱“張王”。詩中廣泛深刻地反映了各種社會矛盾,衕情人民疾苦,如《塞下曲》、《徵婦怨》,另一類描繪農村風俗和生活畫面, 如《採蓮曲》、《江南曲》。
張籍樂府詩藝術成就很高,善於概括事物對立面,在數篇或一篇之中形成強烈對比,又善用素描手法,細緻真實地刻畫各種人物的形象。其體裁多爲“即事名篇”的新樂府,有時沿用舊題也能創出新意。語言通俗淺近而又峭煉含蓄,常以口語入詩。他還着意提煉結語,達到意在言外的批判和諷刺效果。張籍的五律,不事藻飾,不假雕琢,於平易流暢之中見委婉深摯之致,對晚唐五律影響較大。
上海古籍出版社有《張籍詩集》。
曉陌春寒朝騎來,瑞雲深處見樓臺。 /
西山作宮潮滿池,宮烏曉鳴茱萸枝。 /
昨日南園新雨後,櫻桃花發舊枝柯。 /
黃頭鮮卑入洛陽,鬍兒執戟升明堂。晉家天子作降虜, /
百神齋祭相隨遍,尋竹看山亦共行。 / 明日城西送君去,舊遊重到獨題名。
朝廷重寄在關東,共說從前選上公。勳業新城大梁鎮, /
悠悠旱天雲,不遠如飛塵。賢達失其所,沉飄衕衆人。擢秀登王畿,出爲良使賓。名高滿朝野,幼賤誰不聞。一朝遇讒邪,流竄八九春。詔書近遷移,組綬未及身。鼕井無寒冰,玉潤難爲焚。虛懷日迢遙,榮辱常保純。我念出遊時,勿吟康樂文。願言靈溪期,聊欲相依因。
雙鬟初合便分離,萬裡徵夫不得隨。 /
皎皎白紵白且鮮,將作春衫稱少年。裁縫長短不能定, /
秋天如水夜未央,天漢東西月色光。愁人不寐畏枕蓆, / 白露滿田風褭褭,千聲萬聲鶡鳥鳴。
促促念道路,四支不常寧。行車未及家,天外非盡程。 /
漾漾南澗水,來作曲池流。言尋參差島,曉榜輕盈舟。萬繞不再止,千尋盡孤幽。藻澀訝人重,萍分指魚遊。繁苗毯下垂,密箭翻回輈。曝鱉亂自墜,陰藤斜相鉤。臥蔣黑米吐,翻芰紫角稠。橋低競俯僂,亭近閒夷猶。目爲逐勝朗,手因掇芳柔。漸喜遊來極,忽疑歸無由。氣狀雖可覽,纖微諒難搜。未聽主人賞,徒愛清華秋。
一瓶顏色似甘泉,閒曏新栽小竹前。 /
久住空林下,長齋耳目清。蒲團借客坐,石磹甃人行。似鶴難知性,因山強號名。時聞衣袖裏,暗掐念珠聲。
可憐岸邊樹,紅蕊發青條。東風吹渡水,衝着木蘭橈。
山頭鹿,角芟芟,尾促促。 / 貧兒多租輸不足,夫死未葬兒在獄。
梧桐葉下黃金井,橫架轆轤牽素綆。美人初起天未明,手拂銀瓶秋水冷。
寂寂山景靜,幽人歸去遲。 / 橫琴當月下,壓酒及花時。
擾擾人間是與非,官閒自覺省心機。六行班裏身常下,九列符中事亦稀。市客慣曾賒賤藥,家僮驚見著新衣。君今獨得居山樂,應喜多時未辦歸。
洛陽北門北邙道,喪車轔轔入秋草。車前齊唱薤露歌,高墳新起白峨峨。朝朝暮暮人送葬,洛陽城中人更多。千金立碑高百尺,終作誰家柱下石。山頭鬆柏半無主,地下白骨多於土。寒食家家送紙錢,烏鳶作窠銜上樹。人居朝市未解愁,請君暫曏北邙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