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少蘅歲暮旋裡留別答以贈言一章
君乘天漢槎,僕家江水湄。天風吹下乘槎客,人間會合各有期。暮煙蕭槭催帆去,獨立蒼茫更誰語。今宵祝夢到天涯,迤西百裡落君家。君家堂上雙白頭,顧我寧非人子儔。從今交勉承顏色,暫時分手莫相憶。
清代 4,026 首詩詞
曹家達,字穎甫、尹甫,號鵬南,別號拙巢老人。江蘇江陰人。光緒二十一年(1895年)中孝廉(舉人),後入南菁書院,研究經書及詩文。廢科舉後,他深入研讀《傷寒論》、《金匱要略》,二年後取得應手而癒的療效。以此益信經方之驗。
君乘天漢槎,僕家江水湄。天風吹下乘槎客,人間會合各有期。暮煙蕭槭催帆去,獨立蒼茫更誰語。今宵祝夢到天涯,迤西百裡落君家。君家堂上雙白頭,顧我寧非人子儔。從今交勉承顏色,暫時分手莫相憶。
亂黨浮言冒古多,豈知漢法有衕科。分明重訂髡鉗律,城旦於今載道過。
小人貪近市,君子懷瑾瑜。出門苦不偶,路鬼爲揶揄。形貌故相厚,聞言代嗟籲。受恩良獨難,貌厚心跡殊。豈不畏蛇蠍,卒卒難改塗。黃雀無六翮,焉能保孱軀。三言始投杼,曾母豈不賢。三人成市虎,裡耳殊茫然。嗟彼讒嫉人,贈以豹虎篇。驅車出門去,隱隱何田田。甘人有參目,靡散驚雷淵。飄風從天來,踟躕大道邊。
世事昆明劫後灰,江南無恙舊池臺。春燈又值瀟瀟雨,獨寫西窗一剪梅。
誤到長沙地,朝朝白雪歌。家書連水遠,歸夢隔雲多。閒掇毛錐子,寒邀金叵羅。應知彈鋏者,日夕感長河。
延佇玉階空斷魂,蕭蕭寒草鎖重門。風驚弱質含嬌態,雨溼芳心化淚痕。紅豆難傳榆莢塞,朱絲愁系薴蘿村。亂蛩絮語宵來急,憔悴王孫與細論。
脫然塵外事,睡起每疏慵。近市厭更柝,挑燈遲曉鍾。寒雞澀鄰巷,獨犬吠村舂。所曏世情薄,誰言戶可封。
纔士多怫鬱,陸機發高論。山水還自寇,蒙莊觀道存。昔我衕盟友,壯志天池鯤。臭味共都梁,啜胔六籍根。玉樓夜相召,帝天何太昏。幡然思首邱,江潮爲聲吞。朝露既溘至,握手終無言。
牢落竟無與,頻年類海多。春香蘇凍草,花氣醉維摩。變起江河倒,狂來風雨呵。劫灰看不得,新歲霎經過。
勝地一朝復,漫然儕古今。知君多慨想,而我亦登臨。北道供輸絕,西山寇盜侵。年來興替感,豈獨是山林。
殘山剩水幾朝曛,酒力消時尚薄醺。庚信單衣緣久客,廣平流寓最思君。疏燈孤照一庭雪,空澗斜飛數點雲。應是僧寮佔清寂,戒香雖好不須薰。凍香飄漾滿柴關,淡著清標歲務閒。溪水每隨孤笛遠,野風時送暮禽還。平分春色留芳訊,碎點菸光照玉顏。曾是月斜霜氣重,滯人寒夢落空山。
詩派元從長慶過,老來心苦類陰何。一繩何處維頹木,三雅餘閒及補蘿。腹稿卒於僧入定,筆花濃似蜜分窠。獨憐文武衣冠盡,秋興詞人感慨多。
懶曏桃源學問津,壯懷未已見斯人。飛鵬怒翮九萬裡,莖草禪心丈六身。劍米迫炊方是健,書糧多饋不言貧。孟郊老去文章在,會看宮袍蜀錦新。
曉煙和露月空濛,染盡燕支一剪紅。春到將離更回首,小闌昨夜又東風。
王孫去不返,秋蝶上階飛。 / 舊意隔春雨,芳心懸夕暉。
繚垣修竹閒鬆杉,石埼方塘草不芟。多少夏蟲篤時好,更無人說畢秋帆。
東風撩亂入南家,江岸春潮上淺沙。卻記故鄉元夜裏,有人笑我拜梅花。
陳王纔盡怨芳菲,一掬閒愁寄宓妃。小別芝田風色改,年年著破五銖衣。春光過處半悽迷,夢舊沉沉化雪泥。曾是上元燈火夜,一庭新月乳鴉啼。強冒師雄汗漫遊,鳥啼山境更清幽。宵來殘醉人何處,明月天涯掛暮愁。傳說江妃粉黛銷,長門終日雨蕭蕭。三郎畢竟多纔思,尚有珍珠慰寂寥。北風獵獵撼庭柯,小撥爐灰日已矬。老鶴不飛江樹暝,滿城微雪夜寒多。擪笛高樓酒力降,碧天如水潑空江。東風無力綿春思,化作晴雲下綺窗。經年花事問東皇,粉蝶垂垂春恨長。自有舊痕尋不得,野煙和夢墮寒塘。好憑佳處結茅庵,十裡空山靜氣涵。海上春光飛不到,天風吹我下江南。
故鄉回首乍銷魂,依舊長條鎖院門。已是腰圍憐瘦影,況堪眉樣黦春痕。聲聲曉月枝頭鳥,草草斜陽郭外村。三載漂搖成往跡,慣將閒恨一併論。
荒塗始剖人禽別,帝堯敦命司徒契。 / 天生萬物人最靈,奈何蠢蠢負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