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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思肖頭像

鄭思肖

宋代 1,252 首詩詞

作者簡介

鄭思肖(1241~1318)宋末詩人、畫家,連江(今屬福建)人。原名不詳,宋亡後改名思肖,因肖是宋朝國姓趙的組成部分。字憶翁,表示不忘故國;號所南,日常坐臥,要曏南背北。亦自稱菊山後人、景定詩人、三外野人、三外老夫等。曾以太學上舍生應博學鴻詞試。元軍南侵時,曾曏朝廷獻抵禦之策,未被採納。後客居吳下,寄食報國寺。鄭思肖擅長作墨蘭,花葉蕭疏而不畫根土,意寓宋土地已被掠奪。有詩集《心史》、《鄭所南先生文集》、《所南翁一百二十圖詩集》等。

【七次遷居】

  連江鄭氏的先世可謂源遠流長,據《鄭所南文集·先君菊山翁家傳》記載,鄭姓得於周宣王母弟受封之後,至西晉永嘉年間(307~313),分派入閩,居於連江透堡東導村,至鄭思肖生活的南宋末年,爲時已十餘世。

第一次遷居

  宋寧宗嘉定十三年(1220年),鄭思肖的父親鄭菊山攜眷出閩,來到南宋京城臨安(今杭州)定居。南宋淳祐元年(1241年),鄭思肖誕生於杭州西子湖畔。宋理宗寶祐二年(1254),14歲的鄭思肖隨父舉家徙居蘇州,寓居苑橋,此年,鄭思肖考中秀纔,遵父命開始了遊學四方的人生旅程。
  鄭思肖在寓居蘇州的歲月裏,偏安一隅、日見衰弱的南宋王朝時期,正是中國歷史上的多事之秋。因戰亂頻仍,時局的艱危,家境的貧寒,使得鄭思肖在蘇州居無定所,屢屢搬遷。據鄭思肖的《三膜堂記》載,他在十多年的時間裏,曾七次遷居。遷徙期間,每居一處,長則十年,短的僅僅居住一年,就開始遷居,可見當時的時局之動盪。
  宋理宗寶祐三年(1255年),也就是鄭家遷居蘇州的第二年,內侍董宋臣弄權納賄,無惡不作,人稱“董閻羅”。此年,在苑橋僅僅居住短短的一年,鄭思肖就隨父由苑橋遷居條坊巷,這是鄭思肖在蘇州的第一次遷徙。鄭思肖在條坊巷度過了十年的青春歲月。此間,鄭思肖的父親鄭菊山於宋理宗景定三年(1262)病逝,葬於蘇州長州縣西北三十裡甑山西隴。此年,鄭思肖22歲。

第二次遷居

  宋度宗鹹淳元年(1265年),宋廷加封賈似道爲太師,進封魏國公,世稱“師臣”,此年鄭思肖25歲。由於父親的去世,鄭思肖家道更加貧困,加上時局的動盪,使得年輕的鄭思肖無法在一處一地過平靜的生活,只好再次搬遷。鄭思肖與母親又由條坊巷遷往黃牛坊橋地方居住,這是鄭思肖的第二次遷居。

第三次遷居

  鹹淳五年,即至元六年(1269年),宋廷以李庭之爲兩淮製置大使兼知揚州。這一年,鄭思肖由黃牛坊橋遷居採蓮巷,這是鄭思肖的第三次遷居。

第四次遷居

  在採蓮巷居住期間,鄭思肖完成了自編的《心史·鹹淳集》詩文。採蓮巷居住整整一年後,鹹淳六年,即至元七年(1270年),鄭思肖第四次進行搬遷,由採蓮巷遷往仁王寺。

第五次遷居

  鹹淳七年,即至元八年(1271年)十一月,蒙古忽必烈改國號爲“元”,是年,鄭思肖由仁王寺搬遷至雙闆橋居住,這是鄭思肖的第五次遷居。

第六次遷居

  鹹淳十年,即元世祖忽必烈至元十一年(1274年)七月,宋度宗病死,其子趙顕接位,是爲恭帝。太皇太後謝氏垂簾聽政。是年,元兵大舉入侵,叛將呂文煥衕伯顏趨鄂州,叛將劉整衕博羅歡趨淮西。於是,鄭思肖又從雙闆橋遷往望信橋居住,這是鄭思肖的第六次遷徙。是歲十二月,蘇州淪陷,鄭思肖作《陷虜歌》(又名《斷頭歌》)既鞭撻了元統治者的野蠻殘暴,更罵盡了古今天下許多無恥變節之人。在望信橋寓所,鄭思肖開始了《心史·大義集》的詩文創作。
  宋端宗景炎元年,即至元十三年(1276年)三月,宋恭帝被元軍俘虜北去。五月,益王趙罡在福州即位,改元景炎,是爲端宗。九月,鄭思肖的母親病故。景炎二年,即至元十四年(1277年)鄭思肖誓不降元,不承認元朝統治。因此,他的《心史》完成,但仍冠所“德祐”年號。他在自己的畫像上題贊曰:“不忠可誅,不孝可斬,可懸此頭於洪洪荒荒之表,以爲不忠不孝之榜樣。”

第七次遷居

  宋端宗景炎三年,即宋帝昺祥興元年,元至元十五年(1278年)十一月,張弘範在五坡嶺(今廣東海豐北)襲擊文天祥,文天祥兵敗被擒。是歲,鄭思肖自望信橋遷居皋橋,繼而又復遷望信橋,這一年,鄭思肖38歲,完成了《心史·大義集》的編纂。鄭思肖14歲移居蘇州,78歲終老,在鄭思肖64年的寓居生涯中,前24年間共有七次遷居,先是居於苑橋,後遷往條坊巷、黃牛坊橋、採蓮巷、仁王寺、雙闆橋、望信橋、皋橋,旋即又復遷望信橋。
  “飄零書劍十年吳,又見西風脫盡梧。萬頃秋生杯後興,數莖雪上鏡中須。晴天空闊浮雲盡,破屋荒涼俗夢無。唯有固窮心不改,左清右史足清娛。”鄭思肖的這首《飄零》詩,正是鄭思肖在蘇州數十年動盪生活的真實寫照。鄭思肖一生悲苦淒涼。他22歲失父,36歲喪母,有一個妹妹,出家爲尼,下落不明。鄭思肖把僅有的一點家產捐給寺院,並接濟窮困的四鄰鄉親。78歲時“疾亟”,屬其友唐東嶼爲畫一牌位,曰:“大宋不忠不孝鄭思肖”,語訖而卒。

【生平】

  鄭思肖,南宋理宗淳祐元年(1241年)生,元仁宗延佑五年卒,年78歲。父親鄭起(初名震),字叔起,號菊山,官南宋平江(今江蘇蘇州)書院山長。鄭思肖年少時秉承父學,明忠孝廉義。20歲左右,爲太學優等生,應博學鴻詞試,授和靖書院山長。

  當元軍大舉南下時,鄭思肖到臨安(今杭州)叩宮門上疏皇帝,怒斥尸位素餐者之恃權誤國,要求革除弊政,重振國威,抵抗元軍。因言辭激烈,上書被扣壓,未予上報。

  南宋滅亡後,鄭思肖學習伯夷、叔齊不食周粟的精神,不臣服蒙元的統治,自稱“孤臣”。因肖是趙(趙是宋的國姓)的構成部分,所以改名思肖,字號憶翁和所南也都包含有懷念趙宋的意思。鄭思肖把居室題額爲“本穴世家”,如將“本”下的“十”字移入“穴”字中間,便成“大宋世家”,以示對宋的忠誠。

  鄭思肖原與宋宗室、著名畫家趙孟頫交往較多。後趙降元並任官。鄭思肖即與之絕交。鄭思肖擅畫蘭,宋亡後,所畫蘭均無土和根,因土地已淪喪於異族。無從紮根。當時一些權貴曏他所要畫蘭,尤靳不與。庸人孺子頗契其意者,則反與之。邑宰求之不得,知其有田,因脅以賦役取。先生怒曰:“頭可斷,蘭不可畫!”他每逢歲時伏臘,望南野哭而再拜。鄭思肖喜佛老教,工畫蘭,疎花簡葉,不求甚工,畫成即毀之,絕不輕易隨便給予他人,所以他能存世至今畫的蘭花及其少,現只存一幅《墨蘭圖》藏於日本大阪市立美術館。

【著述】

  《心史》是鄭思肖將一生奇氣偉節之作合爲一書的彙編,是鄭思肖獨立特行的證據。鄭氏自35歲宋亡後便離家出走,從此浪跡於吳中名山、道觀、禪院,40年間寫下了大量抒發愛國情操的詩文,有《鹹淳集》一捲、《大義集》一捲、《中興集》一捲,共收詩250首,雜文4篇,前後自序5篇。共命名爲《心史》。當時形勢,無法刊行。所以,他在晚年將《心史》重緘封好,藏於蘇州承天寺眢井中。《心史》中的所有文字都飽含血淚,鄭思肖謳歌了南宋的愛國志士,癰斥了奸臣佞徒,控訴了元軍的暴行,充分表述了自己的愛國與忠誠。如在《過徐子方書塾》詩中說:“不知今日月,但夢宋山川”;在《八勵》詩中說:“淚如江水流成海,恨似山峯插入天”,慷慨激越,足徵忠肝義膽。難怪近代學者梁啓超窮日夜之力讀《心史》,每盡一篇輒熱血“騰躍一度”,梁氏深有感慨地說:“此書一日在天壤,則先生之精神與中國永無盡也”。

  《心史》在枯井中沉埋達350餘年,直至明崇禎十一年(1638年)始被發現,《心史》被藏在一大鐵盒子中,外寫“大宋孤臣鄭思肖百拜封”。於是這部光照千古的奇書方見於世。而陳福康先生爲更深入論證《心史》之奇,於是在《井中奇書考》中復以五章篇幅詳論《心史》出井與刊刻經過、明刊本的序跋、《心史》與明清之際愛國文人的關係、“僞書說”的出現以及《心史》的文學和史學的價值等方面,以詳盡史料,進一步證實《心史》之確爲奇書。 所謂問世後的遭遇之奇,乃指《心史》出井後,從明清之際起,直至上一世紀80年代,歷經360餘年,始終存在兩種迥然不衕的相異之見,一部分文人學者肯定《心史》之奇,之價值;而另一部分文人學者則持一種“僞書說”,全盤否定這部奇人奇書的價值。一部出井著述,歷經360餘年,竟然引動如此多知名學者,各抒己見,聚訟不已,更可稱《心史》之一大奇,謂《心史》爲奇書,不亦宜乎?

  著有《鄭所南先生文集》1捲,《所南翁一百二十圖詩集》1捲、《錦錢餘笑》1捲。有《知不足齋叢書》本,《四部叢刊》本收有前2捲。明崇禎十一年鼕於蘇州承天寺井中發現封於鐵函內的《心史》1部,題“大宋孤臣鄭思肖百拜書”,紀事有與史不合的,或疑爲後人假託。存世之畫有《國香圖捲》、《竹捲》等。

  鄭思肖論詩主張“靈氣”說,認爲詩是天地、人心“靈氣”的集中表現。鄭思肖的詩多以懷念故國爲主題,表現了忠於趙宋的堅貞氣節,如《寒菊》的“寧可枝頭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風中”。

鄭思肖的詩詞作品

絕句十首 其四

閶門城外水涵空,雁影淒涼落照中。 / 一望秋風數千裏,不知何處是行宮。

察使姜公

殺氣盤空白書陰,始終不變似精金。 / 直疑碧落三更月,來作將軍一片心。

即事

河朔杯多席莫逃,碧筒製酒飲兒曹。 / 雨餘地潤南風爽,秋近宵涼北鬥高。

訪隱者

石竇雲封隱者家,一溪流水繞門斜。滿山落葉無行路,樹上寒猿剝蘚花。

巢父洗耳圖

萬事喧雜帝響中,細參巢父意無窮。 / 須還半掬溪邊水,方始教君耳不聾。

榮啓期三樂圖

生死悠悠付老天,啓期三樂亦超然。此身不得爲男子,空活人間九十年。

聽琴

洋洋盈耳間,一派水潺潺。意不隨聲盡,心應與物閒。宿雲穿竇出,飛鳥御風還。卻喜無人識,支頤看遠山。

錦錢餘笑

有時業一笑,清於萬壑冰。有時吐一語,濁於三月春。所以天地閒,不著如是人。任之波波走,永劫長沉淪。昔有古先生,忒殺不唧溜。拈得一枝花,失卻一張口。白晝叫不醒,徒爾打筋鬥。若欲了此意,但飲一杯酒。晚年闔閭國,僑寓陋巷屋。屋中無所有,事事不具足。終不借人口,伸舌覓飯喫。以此大恣縱,罵人笑喫喫。山中一溪水,絕與衆水別。不解飲清風,只解醉明月。一片清泠意,活動流不徹。何勞濯纓人,再三苦饒舌。我家南山南,日月最相愛。清光潑面來,只是無人買。我昔買淂之,翻手恣買賣。山北諸草木,也只得禮拜。佯狂真佯狂,踏碎東風影。一任東風吹,花意亂不定。鬧鬧人叢中,人人喚不應。借問老先生,莫教是姓鄭。頭戴爛紗巾,腳踏破鞋底。不知以何道,琮琤宇宙裏。或恐是達人,毋乃是癡子。我亦欲問之,面冷似鐵鬼。我有一句子,朗朗最分明。問水水亦笑,問石石亦嗔。獨有老枯樹,聞之彌精神。從此開笑面,惱殺天下人。崛強數十年,只弄一枝筆。筆是無根花,日月常結實。千千萬萬顆,顆顆如紅日。日日採將來,佈施十方佛。蒼蠅亦奇哉,腹內矢何物。黑者變爲白,白者變爲黑。不換人活眼,何以化流俗。我來閻浮提,卻喜無此術。一火陶鑄來,莫不皆完具。豈有一造化,而勞別父母。可憐生盲者,當面不辨主。此理甚無斁,唾汝化爲土。不怕明日死,且喜今日活。拍響浪敲擊,飛謔訊挑撻。直送雙眼去,天外破毫末。盧都橫上脣,口門八寸闊。三三即九九,數之何曾有。九九非三三,拈來不用參。滿頂發䰐鬖,滿面骨巖巉。不知死日至,只是弄癡憨。巉巉巖穀中,盡謂是白石。一見一摩挲,老眼滴寒碧。絕無一點香,蒼頂直堅立。當道橫黃金,惜哉無人識。叫笑舞荒唐,面上生雪霜。一味呵呵笑,赤腳走四方。明月忽見憎,憎我太枯清。我亦罵明月,罵月弄光明。每愛入深山,最怕石路惡。剖樹斫木屐,堅欲護雙腳。即忙著將來,步步革落落。從教世上人,罵我錯錯錯。二十餘年來,非不喜飲酒。近日青天癡,也逐世人走。罵詈古冰雪,讚歎新花柳。安得不獨行,鼻角插入口。飄飄山中行,與雲衕出沒。飢來餐生石,入口細無骨。滿吻流甘香,不嚼而味出。幽禽獨賞音,數聲不可忽。生來好苦吟,與天爭意氣。自謂李杜生,當趨下風避。而今吾老矣,無力收鼻涕。非惟不成文,抑且錯寫字。昔者所讀書,皆已束高閣。只有自是經,今亦俱忘卻。時乎歌一拍,不知是誰作。慎勿錯聽之,也且用不著。突然出身來,撥卻青天轉。擊破古洪蒙,碎作七八片。片片生春風,散作花柳面。面面冷眼笑,何處不相見。頑絕絕頑絕,以笑爲生業。剛道黑如炭,誰知白似雪。笑殺娑婆兒,盡逐光影滅。若無八角眼,豈識四方月。叫賣沒底有,有價不敢道。拾得一塊泥,勝如萬塊寶。如此至鶻突,直是不老草。逢人但點頭,好好好好好。何待死方休,即今骨已朽。奇特動天地,也擲曏背後。咄這臭矢囊,恣情開大口。幾翻說得風,驚落虛空走。

絕句十首 其十

子夜神遊碧落間,羣仙飛語下人寰。上天深念蒼生苦,特敕三宮聖駕還。

四皓圖

曄曄紫芝巖石隈,避秦有地似蓬萊。可憐白髮坐不定,又被漢朝呼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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