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陶飲酒 其十二
閒居何所樂,不語匡坐時。每遇點頭處,有解無言辭。安得方寸中,息息常如茲。微光露餘隙,一動仍復疑。瞑眩疾乃瘳,古語不我欺。露盡放明月,旦暮或見之。
明代 444 首詩詞
魏學洢(約1596——約1625),字子敬,中國明朝末嘉善(今屬浙江省嘉興市)人,明朝末年的著名散文作家。是當地有名的秀纔,也是一代明臣魏大中的長子,一生未做過官,好學善文,著有《茅簷集》。被清代人張潮收入《虞初新志》的《核舟記》,是其代表作。
【軼事典故】
魏忠賢在三十歲那年又造《百官圖》,污衊清廉的官員,甚至再唆使衕黨刑科給事中傅櫆劾汪文言、左光鬥及魏大中,給這三人冠上莫須有的罪名,說他們“招權納賄”,更說左、魏兩人“醜心險,色取行違,自命爲血性男子,實爲匪類”。魏忠賢更矯旨責怪:“魏大中互訐未悛,不得赴新任”玩弄言官於股掌之中。楊漣等人彈劾魏忠賢,不僅使其原形畢露,也使依附其下的乾兒義孫們大爲恐慌,爲了惜恩邀寵,於是天啓五年三、四月間,衆人籌謀獻策,倡興大獄。誣陷楊漣等六君子,接受熊廷弼的賄賂,判定楊漣左光鬥各坐贓二萬,魏大中三千。魏大中被捕之時,鄉人號送者近萬人。
魏大中被捕之時,魏學洢泣血號呼,想隨牢車北上。他不聽從父親勸阻,改換姓名、容貌,祕密地在後跟隨緹騎,沿途打聽父親的起居。抵達北京後,白天藏匿在客店之中,晝伏夜出,四處求救,但父執輩之人有的拒不相見,有的則對他仰天長嘆,相對而泣,無可奈何而已。魏學洢雖然也想上書以己代父,但未能如願。魏忠賢又矯旨下令,對六人“嚴刑追贓比較,五日一回奏”,於是獄卒鞭笞拷掠,棍棒交加,臀血流離,骨肉俱腐。魏大中被誣接受熊廷弼等人賄賂,亦爲欲加之罪。最後竟被誣陷坐贓而死。死之時溽暑殷雷,相驗領埋之旨,遲遲不下,過了六七天纔差官發屍,和楊漣、左光鬥等三人屍體由牢穴中拖出,骸脹而黑,肌生蛆蚋,潰爛零落,幾難以辨認,那年魏大中五十一歲。魏學洢領了父親的屍體,匍匐扶襯歸鄉,日夜伏草啼號。魏大中雖死,但追贓的行動並未停止,因此魏學洢被下浙江監獄。
魏學洢在家庭遭此大變,對當時政治的黑暗痛心疾首,因此也視死如歸。果真在這衕一年,魏學洢也因病而死,死時纔二十九歲。崇禎初,魏忠賢失勢。魏學洢之弟魏學濂瀝血上書,陳述父受冤獄,兄死孝之慘狀。又上書彈劾阮大鉞等人交通逆閹,罪大惡極。不久,魏大中被追諡爲忠節,魏學洢也被下詔旌表爲孝子。
【介紹】
魏學洢(約1596——約1625),字子敬,號茅簷,中國明朝末嘉善(今屬浙江省嘉善縣)人,明朝末年的著名散文作家。是當地有名的秀纔,也是一代名臣魏大中的長子,一生未做過官,好學善文,著有《茅簷集》。《核舟記》是其代表作,被清代人張潮編志的《虞初新志》收錄,有刪節與改動。《核舟記》生動的描述了一件精巧絕倫的微雕工藝品和雕刻人的高超境界,他的文采堪比李杜。
【人物生平】
生性孝順
魏學洢在七歲時就能作詩,生性孝順。曾經有一次不小心摔下橋,斷了腳,也不敢大聲喊痛,唯恐父母擔心受怕。年少時,曾和父親魏大中一起到帷蕭寺苦讀,生活清苦,效法範仲淹日夜吟誦。
聞名鄉裡
成年之後,以擅長寫文章聞名於鄉裡之間,而他所做的賦更是精妙,頗受大家的欣賞。
洢東林黨爭
魏學洢生活在晚明閹黨橫行的時期,天啓年間,魏忠賢在三十歲那年又造《百官圖》,污衊清廉的官員,甚至再唆使衕黨刑科給事中傅櫆劾汪文言、左光鬥及魏大中,給這三人冠上莫須有的罪名,說他們“招權納賄”,更說左、魏兩人“醜心險,色取行違,自命爲血性男子,實爲匪類”。魏忠賢更矯旨責怪:“魏大中互訐未悛,不得赴新任”玩弄言官於股掌之中。楊漣等人彈劾魏忠賢,不僅使其原形畢露,也使依附其下的乾兒義孫們大爲恐慌,爲了惜恩邀寵,於是天啓五年三、四月間,衆人籌謀獻策,倡興大獄。誣陷楊漣等六君子,接受熊廷弼的賄賂,判定楊漣左光鬥各坐贓二萬,魏大中三千。魏大中被捕之時,鄉人號送者近萬人。
一心救父
魏大中被捕之時,魏學洢泣血號呼,隨牢車北上。他不聽從父親勸阻,改換姓名、容貌,祕密地在後跟隨緹騎,沿途打聽父親的起居。抵達北京後,白天藏匿在客店之中,晝伏夜出,四處求救,但父執輩之人有的拒不相見,有的則對他仰天長嘆,相對而泣,無可奈何而已。魏學洢雖然也想上書以己代父,但未能如願。
父死子還
魏忠賢又矯旨下令,對六人“嚴刑追贓比較,五日一回奏”,於是獄卒鞭笞拷掠,棍棒交加,臀血流離,骨肉俱腐。魏大中被誣接受熊廷弼等人賄賂,亦爲欲加之罪。最後竟被誣陷坐贓而死。死之時溽暑殷雷,相驗領埋之旨,遲遲不下,過了六七天纔差官發屍,和楊漣、左光鬥等三人屍體由牢穴中拖出,骸脹而黑,肌生蛆蚋,潰爛零落,幾難以辨認,那年魏大中五十一歲。魏學洢領了父親的屍體,匍匐扶襯歸鄉,日夜伏草啼號。
絕望去世
魏大中雖死,但追贓的行動並未停止,因此魏學洢被下浙江監獄。魏學洢在家庭遭此大變,對當時政治的黑暗痛心疾首,因此也視死如歸。在這衕一年,魏學洢也因病而死,死時纔二十九歲。一生沒做過官,著有《茅簷集》8捲,爲《四庫全書》收錄,內《核舟記》。
閒居何所樂,不語匡坐時。每遇點頭處,有解無言辭。安得方寸中,息息常如茲。微光露餘隙,一動仍復疑。瞑眩疾乃瘳,古語不我欺。露盡放明月,旦暮或見之。
相對柴門月欲芽,秋風吹徹舞衣斜。閒披晉帖裁新葉,倦枕韋詩數落花。不曏暮園憐蕙茝,每逢流水憶蒹葭。浩歌獨擬滄浪去,蓼蕊蘆枝別一家。
秋氣蕭疏秋思閒,出門跬步屬塵寰。藏身未得名山勝,避俗獨來高樹間。聞道古人攜鶴去,也應今日放歌還。幽懷不盡凌波興,且抱漁竿水一灣。
一夕西風到畫欄,芙蓉消瘦不禁寒。身無衕調人應笑,坐有新詩眼倦看。逐伴未能忘袒裼,閉門聊自愛衣冠。晚來鬥酒長唫處,月小天高白露漙。
獨坐不知夕,時聞棲鳥騰。閒情懷應物,淡語憶淵明。近借鄰家棹,前移柳下罾。道逢田父返,相話豆花棚。
曲曲穿幽徑,花光映草鞋。水天何淡蕩,煙月好沉埋。路轉鳴琴處,依然畫舫齋。閒林風景悅,使我易爲懷。
日垂暮兮閒眺,下庭階兮遲遲。攬秋芳兮可愛,撫黃菊兮彼陂。枝扶疏兮瀟灑,紛英英兮陸離。菊逢我兮暇日,我逢菊兮茂時。澹相對兮逾好,茲逍遙兮無期。
馬首苦風霜,遙知憶故鄉。日高牆角煖,釀熟甕頭香。歲暮情相暱,初歸味倍長。如何困修阻,勞我別離腸。
未別視別輕,別時太草草。恨我非晨風,送君桑乾道。天長路曼曼,江空水浩浩。花落悲鳥啼,身與秋風老。
洛陽多麗人,羅袂紛相屬。道逢七香車,芳風漾微綠。夾轂願借問,來遲去已速。幸我遇狹斜,目遠路更促。彷佛見蛾眉,不用豔妝束。嫣然一流盼,朱顏美如玉。所思不可見,彈古相思曲。曲中竟何言,理短情自促。野卉非不香,採之徒躑躅。今日白頭吟,昨日黃金屋。
荀家有嬌女,艾年方十三。桑弓鴉翎箭,匕首霜花鐔。月黑跳孤城,重圍密如蠶。平明轉戰出,軍中殺氣酣。不假七日哭,蚤達尺八函。援兵走風雨,髣髴破章邯。借問驍將誰,發覆青蟲簪。
景略敬仲匹,西北千羣空。觀其馭鄧?,大類隆準公。古來草創業,善作期善終。敵棋難盡殺,須讓東南風。賭墅得勝著,殘局收全功。方信敬仲奇,小白徒英雄。
一夫驅千人,寄奴天下奇。新洲射長蛇,沒羽血淋漓。青衣雙?藥,一呼忽失之。鮑風腥帝劍,快事恆如茲。殿前一橫盻,愁殺桓家兒。
桓郎好奇筴,百發無遺矢。嗟彼佳人兒,置之若充耳。身棄千貔貅,獨行不知止。病馬忽騰槽,駑馬棧下死。何代無㹠犢,酈兄不欺已。
番兒花箭強,金簳狼牙脊。單枝折如朽,十九勝千百。兄弟相爲依,一如箭在笮。敦弓交驩好,角弓刺乖隔。我作折箭吟,阿幹第二拍。
時危保七尺,恬淡頗有餘。志扶大廈傾,那得屏人居。岌岌宋鼎折,扛者須賁諸。袁劉兩骲箭,射堋安得除。青青石城月,夜夜石城閭。黃?捧玉璽,乳嫗竟何如。
秋月皎皎秋風高,綺筵笑語心陶陶。畫簾輕捲衆羅拜,琉璃琥珀浮葡萄。勿用起舞翻鷺翿,勿用雜筦聲嘈嘈。袖中有詩調頗勁,須令子晉吹洞簫。吹徹仙家柳枝曲,笑紋幾折紅瓊瑤。再吹先生考槃樂,先生聞之轉嗢噱。黃髮鬖鬖白晝長,手中但持銀不落。閒拈棋子記觥籌,常時失數添杯酌。簷外晴雲擘絮輕,偶然目送渾忘卻。入秋逸興更遄飛,年年勝事供林壑。紫螯繡鐵汾湖蟹,黃脂凍玉汾湖雀。兒郎團坐共酕醄,乳下孫孩解嘲謔。醲醲春釀送來頻,量勝不嫌觴政虐。微酡就枕夢於於,朱頤忽解眉忽舒。陶家徒有五男子,但覓梨慄無詩書。眼前列坐斌斌者,對之不飲當何如。伯也有孫頭角異,仲也筆落鮮霞膩。叔也畸想劈天荒,季也夙辦凌風翅。更兼小阮躍奇姿,春波瀲灩秋風媚。酒觴墨壘較雄雌,一家旗幟分行次。長離蜿蜿採毛長,將飛未飛聲啾將。龍門萬仞古桐碧,百鳥不敢相翓?。上有神鵠翩翱翔,頫覽九土知圜方。衝飆一舉造旬始,仰吸沆瀣儲餱粻。黃鵠高飛青鳳語,身輕儼逐朝雲舉。回首平生春復春,豔風幾度桃花雨。安期贈棗棗如瓜,銀宮多少衕心侶。自出三山仙歷深,折鐺石髓留誰煮。野渚優遊盡室閒,道顏瀟灑仍如許。倚杖門前秫稻香,東家雞酒西家黍。綠楊深底纜漁舟,斜光村落歸樵去。武陵源裏避秦人,料得當年僅能爾。數竿紅日照窗紗,未梳短髮杯先至。金掌何須覆玉漿,趁流挹取方壺水。醉鄉元接大蓬萊,自來中聖長如此。甕頭沙洛富如澠,黑甜半晌重釃起。一日小飲一百杯,百日小飲盈萬杯。從今大飲三千載,酒波喧沸如奔雷。坐看桑田變滄海,糟丘酒池相轉回。
癒也具五窮,鼯也具五窮。子長之窮參有之,子長之窮將無窮。子長工作字,筆尖常帶鐘王意。子長善苦唫,藻思雜組曩與今。子長陡然逸興劇,五指拂拂寫竹石。老藤夭矯挺長虯,仰看青天僅盈尺。子長子長何多奇,觀者咄咄爭嗟諮。郭生風鳶亦盡好,那能調合富家兒。自畫自題更自詠,飢時飽看徒爾爲。黝雲慘澹酸風急,葛巾吹折當窗立。五侯七貴漫相邀,字爛袖中終不入。熟朋作伴到門前,肘後推之轉羞澀。窮人着處逢途窮,朅來住我東城東。浮圖插天孤影直,鐵隼摩厲穿長空。幽瀾有泉自清泚,竈煙寂寂聽晨鐘。牀頭粳米並日涸,安望鬥酒酣新豐。當今國風殊偪仄,覓一蕩子不可得。濃人不入裘馬場,淡人不受煙霞癖。閉門數箸析秋毫,縱能好書不好客。滿堂盡是愬貧人,誰能一畫療貧策。安得彌天僻壤皆齊梁,十裡一置田孟嘗。又安得孟嘗,筵前各置郭有道,不至誤列君雞鳴狗盜旁。籲嗟乎,爲君作歌抒中腸,曲終拍絕空傍徨。
朅來鬆陵叩好友,到門恰值九月九。主人大笑攜上船,船頭載花腹載酒。舟子勸上姑蘇臺,衆客首肯我獨否。青山只作名句觀,耳目熟爛妍亦醜。但問誰家富脩竹,我船便纜堤上柳。佈帆直指吳山麓,石路犖確爭猿猱。日腳射頰赤汗泚,傴曲不啻肩重負。詩翁卻攜乳下兒,七十又五健趨走。山僧烹茗餉梨慄,柿如火紅大如缶。紙鳴漸覺寒飆生,起覽奇蹟竟何有。稻香未老農暫息,羅拜大士集村叟。奔上絕頂瞰湖光,帽欹花落風生肘。洞庭縹緲波雲沉,彷佛頑沙臥千畝。夢想晴濤匹練飛,此來未足舒窈糾。臨行爆竹響空穀,青煙一縷千峯吼。細雨斜侵溼佈袍,放船倒出蓮花漊。木蘭短楫浪痕輕,隨風容與煙波藪。上方樹杪插浮圖,金山小寺江心陡。濃濃嵐氣醒復醉,遠山百簇頻回首。治平前度磨盤山,朱旭炯炯光照牖。隔林笑指碧㠝岏,共約聽歌到初酉。驟觀山石埶頗仄,愁無平壤安杯瓿。斯須簫管咽流雲,參差滿地胭脂厚。吳王臺沼舊風流,至今士女皆琅琇。邐迤妖雲十二峯,鏗鏘豔曲三千部。當時爭看碧油車,畫船別駐清溪口。蘆花隱見舞涼風,中有美人垂素手。縞衫紅襯水仙妝,鉤簾遙睇偏淹久。笙歌隊裏浪相猜,伊人莫是羅家婦。拂衣獨起步山趾,夕陽晼晚清颸䬀。長春橋影鞭虹霓,老石粼粼水瀏瀏。忽然回望聽歌處,五色斕斑恣踐蹂。爛如彩帛剪繽紛,亂灑石間雜瓊玖。又如粉塑絕鮮明,寸人豆馬棼相耦。促坐但聞絲竹聲,遙瞻奇麗渾莫剖。應如餘昔點中間,黑衣亦作玄雲黝。眼前聲色春花穠,縱復病懶亦抖擻。衕來伴侶大叫絕,私喜茲棹良不苟。暮靄羃羃山欲無,挽衣不行煩勸誘。餘響鏗然落翠微,曷若趁此含清卣。譁呼跳船船欲崩,急索巨蟹浮大鬥。五柳先生淡如菊,隨俗爾爾亦其偶。強哦古句半已殘,蕉葉且復傾瓦甊。酒甘不厭觴令酷,衆人或辭我輒受。推窗更問曀與晴,皎月若出當坐守。有客不語只沉思,畫船還傍蘆花不。笑爾癡癡一日歡,逝梁久矣猶思笱。石湖淜湃撼船底,倩此萬頃灑塵垢。乃知佳節遊名山,須避佳節參前後。矍鑠老翁詩興劇,明朝獨去登虎阜。
只在塵寰內,居然徑獨迂。此君疏類我,石丈老於儒。候雨迎鳩婦,栽花薙鼠姑。客來深自慰,知有濁醪無。吾廬何所託,芳草蓼花西。幻豈漁郎路,悠然樵父溪。落英行處拾,佳句半無題。莎徑時來往,苔深茆屋低。獨坐不知夕,時聞棲鳥騰。閒情懷應物,淡語憶淵明。近借鄰家棹,前移柳下罾。道逢田父返,相話豆花棚。來往曾何意,偏於淡處親。山光疑舊夢,花影屬分身。曠眼侵雲腳,沉思傍水漘。平生最相識,強半白頭人。獨坐寒梅下,依依細草薰。耽奇追鳥跡,消懶學鵝羣。詩入花間隊,文成水上軍。朝看司馬賦,恍欲上雲雲。孰謂貧多暇,箋詩更解玄。業隨當代後,癡到古人前。瓶滿陶潛粟,囊餘杜甫錢。願奢誰過此,老我只丹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