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鄭鍊師貶辰州
辰州萬裡外,想得逐臣心。謫去刑名枉,人間痛惜深。誤將瑕指玉,遂使謾消金。計日西歸在,休爲澤畔吟。
唐代 684 首詩詞
戎昱,(744~800)唐代詩人。荊州(今湖北江陵)人,郡望扶風(今屬陝西)。少年舉進士落第,遊名都山川,後中進士。寶應元年(762),從滑州、洛陽西行,經華陰,遇見王季友,衕賦《苦哉行》。大曆二年(767)秋回故鄉,在荊南節度使衛伯玉幕府中任從事。後流寓湖南,爲潭州刺史崔瓘、桂州刺史李昌巙幕僚。建中三年(782)居長安,任侍御史。翌年貶爲辰州刺史。後又任虔州刺史。晚年在湖南零陵任職,流寓桂州而終。中唐前期比較註重反映現實的詩人之一。名作《苦哉行》寫戰爭給人民帶來災難。羈旅遊宦、感傷身世的作品以《桂州臘夜》較有名。
【野史逸聞】
晉公韓滉鎮守浙西,戎昱是其屬內的刺史。郡內有一名侍酒妓女,善於唱歌,姿色也很嫺雅標緻,戎昱對她有深厚的感情。浙西樂將聽說這位妓女善於唱歌,便告訴了韓滉,將她召來安排在樂妓隊伍裏。戎昱自然不敢挽留,立即於湖上遊宴時寫作歌詞贈給她,並且說:"到那裏以後,讓你唱歌時,一定要首先唱這曲歌詞。"到了浙西後,韓滉爲她設筵,自己端起酒杯,令她唱歌送之,她便唱起了戎昱贈她的歌詞。唱完後,韓滉問道:"這是戎刺史寄情於你的一首歌吧?"妓女惶恐地起立答道:"是。"邊答邊流下了眼淚。韓滉讓她更衣待命。在座的客人都爲她擔憂,不知主人會如何發落她。韓滉召來樂將責問道:"戎刺史是一位名士,寄情於這位妓女。爲什麼不瞭解這種關係就把她召來安置在這裏,釀成了我的過錯?"於是打了他十棍子,命令贈給她百匹細絹,立即把她送回去。戎昱寫的那首歌詞是:"好去春風湖上亭,柳條藤蔓系人情。黃鶯久住渾相戀,欲別頻啼四五聲。"
【生平】
戎昱(約744年一800年),荊南(荊州區)人。年輕時考進士落榜,於是縱情遊覽天下名城。他飄落異域,十分懷念家鄉,曾作《長安秋夕》詩:“昨霄西窗夢,夢入荊南道。遠客歸去來,在家貧亦好。”又有《雲夢故城秋望》:“夢渚鴻聲晚,荊門樹色秋。片雲凝不散,遙掛望鄉愁。”以寄託對家鄉的思念。
廣德元年(763年),顏真卿將節度荊南,邀戎昱爲幕賓,後因事未成行。大曆三年(768年)杜甫到荊州,戎昱與他在諸宮會見,結爲摯友。
戎昱的詩歌創作,對社會矛盾有相當深刻反映。《塞下曲》6首、《苦哉行》5首、《入劍門》等都是情感真摯,充滿現實主義的作品。他的詩歌反映了衕情人民,憂慮國事的思想感情,傳爲千古名篇。《苦辛行》、《詠史》、《塞上曲》抨擊玩弄權術的貴族和苟且偷安的朝臣,產生了重大影響。他的藝術風格以沉鬱爲主,兼有雄放、哀婉、清新的特色。《唐音葵籤》捲三十六稱讚:“戎昱之於杜甫,尤其著者。”
辰州萬裡外,想得逐臣心。謫去刑名枉,人間痛惜深。誤將瑕指玉,遂使謾消金。計日西歸在,休爲澤畔吟。
平生金石友,淪落曏辰州。已是二年客,那堪終日愁。尺書渾不寄,兩鬢計應秋。今夜相思月,情人南海頭。
北風凋白草,鬍馬日駸駸。夜後戍樓月,秋來邊將心。鐵衣霜露重,戰馬歲年深。自有盧龍塞,煙塵飛至今。
綠琴鬍笳誰妙彈,山人杜陵名庭蘭。杜君少與山人友,山人沒來今已久。當時海內求知音,囑付鬍笳入君手。杜陵攻琴四十年,琴聲在音不在弦。座中爲我奏此曲,滿堂蕭飋如窮邊。第一第二拍,淚盡蛾眉沒蕃客。更聞出塞入塞聲,穹廬氈帳難爲情。鬍天雨雪四時下,五月不曾芳草生。須臾促軫變宮徵,一聲悲兮一聲喜。南看漢月雙眼明,卻顧鬍兒寸心死。回鶻數年收洛陽,洛陽士女皆驅將。豈無父母與兄弟,聞此哀情皆斷腸。杜陵先生證此道,沈家祝家皆絕倒。如今世上雅風衰,若個深知此聲好。世上愛箏不愛琴,則明此調難知音。今朝促軫爲君奏,不曏俗流傳此心。
彼鼠侵我廚,縱狸授粱肉。鼠雖爲君卻,狸食自須足。冀雪大國恥,翻是大國辱。羶腥逼綺羅,磚瓦雜珠玉。登樓非騁望,目笑是心哭。何意天樂中,至今奏鬍曲。
官軍收洛陽,家住洛陽裏。夫婿與兄弟,目前見傷死。吞聲不許哭,還遣衣羅綺。上馬隨匈奴,數秋黃塵裏。生爲名家女,死作塞垣鬼。鄉國無還期,天津哭流水。
登樓望天衢,目極淚盈睫。彊笑無笑容,須妝舊花靨。昔年買奴僕,奴僕來碎葉。豈意未死間,自爲匈奴妾。一生忽至此,萬事痛苦業。得出塞垣飛,不如彼蜂蝶。
慘慘寒日沒,北風捲蓬根。將軍領疲兵,卻入古塞門。回頭指陰山,殺氣成黃雲。
上山望鬍兵,鬍馬馳驟速。黃河冰已合,意又曏南牧。嫖姚夜出軍,霜雪割人肉。
塞北無草木,烏鳶巢殭屍。泱渀沙漠空,終日鬍風吹。戰卒多苦辛,苦辛無四時。
晚渡西海西,曏東看日沒。傍岸砂礫堆,半和戰兵骨。單於竟未滅,陰氣常勃勃。
城上畫角哀,即知兵心苦。試問左右人,無言淚如雨。何意休明時,終年事鼙鼓。
慘慘寒日沒,北風捲蓬根。將軍領疲兵,卻入古塞門。回頭指陰山,殺氣成黃雲。上山望鬍兵,鬍馬馳驟速。黃河冰已合,意又曏南牧。嫖姚夜出軍,霜雪割人肉。塞北無草木,烏鳶巢殭屍。泱渀沙漠空,終日鬍風吹。戰卒多苦辛,苦辛無四時。晚渡西海西,曏東看日沒。傍岸砂礫堆,半和戰兵骨。單於竟未滅,陰氣常勃勃。城上畫角哀,即知兵心苦。試問左右人,無言淚如雨。何意休明時,終年事鼙鼓。
彼鼠侵我廚,縱狸授粱肉。鼠雖爲君卻,狸食自須足。冀雪大國恥,翻是大國辱。羶腥逼綺羅,磚瓦雜珠玉。登樓非騁望,目笑是心哭。何意天樂中,至今奏鬍曲。官軍收洛陽,家住洛陽裏。夫婿與兄弟,目前見傷死。吞聲不許哭,還遣衣羅綺。上馬隨匈奴,數秋黃塵裏。生爲名家女,死作塞垣鬼。鄉國無還期,天津哭流水。登樓望天衢,目極淚盈睫。彊笑無笑容,須妝舊花靨。昔年買奴僕,奴僕來碎葉。豈意未死間,自爲匈奴妾。一生忽至此,萬事痛苦業。得出塞垣飛,不如彼蜂蝶。妾家清河邊,七葉承貂蟬。身爲最小女,偏得渾家憐。親戚不相識,幽閨十五年。有時最遠出,秪到中門前。前年狂鬍來,懼死翻生全。今秋官軍至,豈意遭戈鋋。匈奴爲先鋒,長鼻黃髮拳。彎弓獵生人,百步牛羊羶。脫身落虎口,不及歸黃泉。苦哉難重陳,暗哭蒼蒼天。
昔從李都尉,雙鞬照馬蹄。 / 擒生黑山北,殺敵黃雲西。
彼鼠侵我廚,縱貍授梁肉。 / 鼠雖爲君卻,貍食自須足。
官軍收洛陽,家住洛陽裏。 / 夫壻與兄弟,目前見傷死。
登樓望天衢,目極淚盈睫。 / 彊笑無笑容,須妝舊花靨。
妾家青河邊,七葉承貂蟬。 / 身爲最小女,偏得渾家憐。
可汗奉親詔,今月歸燕山。 / 忽如亂刀劒,[攪]妾心腸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