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魯木齊雜詩之物產 其四十五
蛺蝶花邊又柳邊,晚春籬落早秋天。只憐翔粉無多少,葉葉黃衣小似錢。
清代 372 首詩詞
紀昀 jǐ yún (1724年6月-- 1805年2月),字曉嵐,一字春帆,晚號石雲,道號觀弈道人。歷雍正、乾隆、嘉慶三朝,因其“敏而好學可爲文,授之以政無不達”(嘉慶帝御賜碑文),故卒後諡號文達,鄉里世稱文達公。在文學作品、通俗評論中,常被稱爲紀曉嵐。清乾隆年間的著名學者,政治人物,直隸獻縣(今中國河北獻縣)人。官至禮部尚書、協辦大學士,曾任《四庫全書》總纂修官。代表作品《閱微草堂筆記》。
【軼事典故】
紀昀與和珅
傳聞二人結怨頗多,事實上,紀昀與和珅的關係就像是忘年交。年輕的和珅處世外向潑辣。年老的、處世逐漸內斂圓滑的紀昀會時時善意地提醒和珅。兩人既有政見不同帶來的爭吵,也有默契的配合。在工作中,更多的是和珅對紀昀的關照;在人際關係上,更多的是紀昀對和珅的幫助。同時,紀昀對自己的能力也非常瞭解,在文學上固然無人可比,但在治國和理財上遠不如和珅。而紀昀本身就只是一個御用文人,也就是說,紀昀與和珅不會有不可調和的利益衝突,另一方面兩個人也是當時清朝最重要的兩個支柱,乾隆最仰仗的兩個大臣,如果真的斗的不可開交,那就不可能有康乾盛世了。
紀昀與劉墉
紀昀和劉墉更有着不解之緣。劉墉的父親劉統勳正是紀昀的鄉試主考官。對劉統勳的知遇之恩,紀昀一直是感激零涕。而後來紀昀被髮配的案件,又恰是劉墉負責。還有更巧的,舉薦紀昀擔任四庫館總纂官的,也是這位劉大人。劉墉,劉統勳長子。和珅專權數十年,內外諸臣,無不趨走,唯劉墉、紀昀等爲數不多的幾個大臣始終不曾依附。他們一個善文,一個工書,卻都有收藏硯臺的癖好。有時相互贈送,也常爲一個心愛之物而互相攘奪,但彼此都恬不爲意,並以之爲笑談。
菸袋惹的禍
紀昀喜抽旱菸,文臣武將暗地裏叫他“紀大煙袋”,有次,乾隆急詔,紀昀來不及將煙熄滅,只好把菸袋藏在靴子裏去朝見聖上。煙在靴子裏燃燒起來,紀昀忍着痛,希望皇上快點結束,直到褲腳冒出煙來,皇上問他怎麼回事,紀昀答:“失火了!”皇上趕快讓他出去救火,紀昀才顛着一隻腳出去了。以後有好長時間,紀昀不得不拄着柺棍。
文字獄牽連
紀昀在乾隆時期文化專制最殘酷的一片風聲鶴唳中入主“四庫館”,有清以來的文字獄,到乾隆朝達到了最盛,在中國歷史上第一次把“思想犯罪”引入法律懲治的範圍之內,乾隆朝是爲發軔。其文字獄的株連,也遠遠超過了“大清律”的規定。《四庫全書》開館期間,發生了50多起文字獄案,大多是從修書得到眼線。和紀昀一起擔任總纂、總校的大員,或被嚇死、或被罰光了家產,除紀昀以外,無一人得到善終。紀昀本人也曾幾次被牽連進相關的文字獄中,頗有幾番險象叢生。他也被多次記過,出資賠寫訛錯書籍。所以,在這樣的政治高壓下,知識分子被異化、被扭曲是難免的。
【著作】
五十以後,領修祕籍,復折而講考證”( 《姑妄聽之》 自序),加之治學刻苦,博聞強記,故貫徹儒籍,旁通百家。其學術,“主要在辨漢宋儒學之是非,析詩文流派之正僞”(紀維九《紀曉嵐》 ),主持風會,爲世所宗,實處於當時文壇領袖地位。紀曉嵐爲文,風格主張質樸簡淡,自然妙遠;內容上主張不夾雜私怨,不乖於風教。看得出,他很重視文學作品的藝術效果。除開其階級侷限外,其在文風、文德上的主張,今天仍不失其借鑑價值。紀曉嵐以才名世,號稱“河間才子”。但一生精力,悉付《四庫全書》。又兼人已言之,己不欲言,故其卒後,只有筆記小說《閱微草堂筆記》和一部《紀文達公遺集》傳世。 《閱微草堂筆記》共五種,二十四卷,其中包括《灤陽消夏錄》六卷, 《如是我聞》四卷, 《槐西雜誌》四卷, 《姑妄聽之》四卷, 《灤陽續錄》六卷,自乾隆五十四年(1789)至嘉慶三年(1798)陸續寫成。嘉慶五年(1800),由其門人盛時彥合刊印行。本書內容豐富,醫卜星相,三教九流,無不涉及,知識性很強,語言質樸淡雅,風格亦莊亦諧,讀來饒有興味。內容上不僅有宣傳因果報應等深刻的一面,而且在不少篇章,尖銳地揭露了當時的社會矛盾,揭穿了道學家的虛僞面目,對人民的悲慘遭遇寄予同情,對人民的勤勞智慧予以讚美,對當時社會上習以爲常的許多不情之論,大膽地發表了自己的看法和主張,所以其可以說是一部有很高思想價值和學術價值的書籍。當時每脫一稿,即在社會上廣爲傳抄,同曹雪芹之《紅樓夢》、蒲松齡之《聊齋志異》並行海內,經久不衰,至今仍擁有廣大讀者。魯迅先生對紀曉嵐筆記小說的藝術風格,給予很高的評價,稱其“雋思妙語,時足解頤,間雜考辨,亦有灼見。敘述復雍容淡雅,天趣盎然,故後來無人能奪其席”( 《中國小說史略》)。其《紀文達公遺集》 ,是紀曉嵐的一部詩文總集,包括詩、文各十六卷,爲人作的墓誌銘、碑文、祭文、序跋、書後等,都在其中。此外還包括應子孫科舉之需的館課詩《我法集》,總之多系應酬之作。另外,二十歲以前,在京治考證之學,遍讀史籍,舉其扼要,尚著有《史通削繁》多卷,爲學者掌握和熟悉中國史典提供了方便。
除此這外還撰寫了《四庫全書簡明目錄》、三十二卷《紀文達公遺集》(上十六卷文章,十十六卷詩賦)、十卷《評文心雕龍》、六十三卷《歷代職官表》、四卷《史通削繁》三十六卷《河源紀略》、《鏡煙堂十種》《畿輔通志》、《沈氏四聲考》二鄭、《唐人詩律說》一冊、《才調集》、《瀛奎律髓》評、《李義山詩》、《陳後山集鈔》二十一卷、《張爲主客圖》、《史氏風雅遺音》、《庚辰集》五卷、《景成紀氏家譜》等。他還參與編選、評點其它一些書籍,也參與了另外一些官書的纂修。
紀曉嵐一生才華和學術成就十分突出,多姿多彩。他曾給自己寫過一首詞,其中兩句:“浮沉宦海如鷗鳥,生死書叢不老泉”,就是他一生真實的寫照。紀曉嵐不僅在清代被公認爲文壇泰斗,學界領袖,一代文學宗師,就是在中國和世界文化史上也是一位少見的文化巨人。
【評價】
紀曉嵐一生,有兩件事情做得最多,一是主持科舉,二是領導編修。他曾兩次爲鄉試考官,六次爲文武會試考官,故門下士甚衆,在士林影響頗大。其主持編修,次數更多,先後做過武英殿纂修官、三通館纂修官、功臣館總纂官、國史館總纂官、方略館總校官、四庫全書館總纂官、勝國功臣殉節錄總纂官、職官表總裁官、八旗通志館總裁官、實錄館副總裁官、會典館副總裁官等。人稱一時之大手筆,實非過譽之辭。紀曉嵐晚年,曾自作輓聯雲:“浮沉宦海同鷗鳥;生死書叢似蠹魚”,堪稱其畢生之真實寫照。
紀曉嵐天資穎悟,才華過人,幼年即有過目成誦之譽,但其學識之淵博,主要還是力學不倦的結果。他三十歲以前,致力於考證之學,“所坐之處,典籍環繞如獺祭。三十以後,以文章與天下相馳驟,抽黃對白,恆徹夜構思。
【家族成員】
長輩
世祖:紀椒坡景城紀氏一世祖。
高祖:紀坤(1570—1642),字厚齋,坤,字厚齋,明廩膳生。
曾祖:紀鈺(1632—1716),鈺,字潤生,附監生,考授州同。
祖父:紀天申(1665—1732),天申,潤生公次子,字寵予,監生,考職縣丞。
父親:紀容舒(1685—1764),容舒,字遲叟,康熙癸巳恩科舉人。
兄弟
長兄:紀晫(1706—1777),紀昀同父異母兄。
從兄:紀昭(1717—1770),紀昀之從兄。
妻妾
正妻:馬月芳,(?—1795年),東光進士馬周菉的二女兒,是紀昀的鄰縣人。
妾:文鸞、郭彩符、沈明玕。
子女
長子:紀汝佶(1743—1786),字御調,又字俠如,乾隆乙酉舉人。
次子:紀汝傳(1747—1777),字緒承,曾任九江府通判和江寧府同知。
三子:紀汝似(1766—?),字象庭,曾任廣東縣丞。
四子:紀汝億(1784—?),字萬斯,紀曉嵐第四子。
【藏書】
清藏書家、學者、文學家、目錄學家。字曉嵐,一字春帆,晚號石雲,又號觀奕道人、孤石老人。諡文達。直隸河間府獻縣(今屬河北)人。乾隆十九年(1754)進士,由翰林官至禮部尚書。後坐事遣烏魯木齊。釋還後,復授編修,嘉慶間官至禮部尚書,升協辦大學士,加太子太保。三十八年(1773)開四庫全書館,大學士劉統勳推薦他任總纂官,由此,一生主要精力傾注於此。先從《永樂大典》中搜集散佚資料,與陸錫熊等編爲《四庫全書》,庋於七閣之中。《四庫全書》編成後,遷左部御史,再遷禮部尚書,被譽爲乾嘉時代學術界“泰斗”。編纂《四庫全書總目提要》200卷,收正式入庫書3 461種;存目書6 819種,93 500餘卷。乾隆三十八年(1773)開始纂修,初稿成於乾隆四十六年(1781),概括了清乾隆以前尤其是元代以前的古籍,對保存和傳播中國古代文化典籍有重要貢獻。該目在目錄學上影響很大,按四部分類,下設44大類,每大類有分若干小類,小類下又分子目,是我國四部分類目錄的傑出代表,學術價值很高。後因《總目》卷帙浩繁,翻檢不便,又刪節編成《四庫全書簡明目錄》20卷。喜收藏。一生嗜硯如癖,他的書齋也有“九十九硯齋”之稱。乾隆年間,以數千金購得琉璃廠書肆古籍,其中以明清禁書和未刊本頗多,庋於“閱微草堂”書室之中,好友桂馥爲其親筆題寫了“閱微草堂”4字,古樸剛勁。《四庫全書總目》著錄其進獻之書有105種,入存目者41種。藏書鈐有“春帆校正”、“心與古人會”、“校書天祿”、“河間紀昀”、“瀛海紀氏閱微草堂藏書之印”等。著有《閱微草堂筆記》、《紀文達公遺集》、《詩文》等。
【人物生平】
早年經歷
紀昀祖籍爲應天府上元縣,傳其家爲紀家邊。明永樂二年(1404年),奉命“遷大姓實畿輔”(乾隆《獻縣誌》),人稱茶星始遷來獻縣,入安民裏四甲籍,卜居獻縣城東九十里之景城鎮。到紀昀,北遷已十四世。
清雍正二年(1724年),農曆六月十五日午時紀昀出生,屬龍,紀昀爲紀容舒次子。
雍正五年(1727年),授課於及孺愛先生,這年第一次見到父親。
雍正八年(1730年),參加童子試,並優異的成績得‘神童’綽號。紀昀兒時,居景城東三里之崔爾莊。十一歲隨父入京,讀書生雲精舍。
清乾隆五年(1740年),17歲的紀昀就跟鄰縣20歲的馬氏成婚,紀昀先後有一位夫人和六房妾。
初入仕途
清乾隆八年(1743年),八月參加科試,獲第一名;紀昀開始自滿起來,同年長子降生,取名紀汝佶。次年乾隆九年(1744年 ),回鄉鄉試,紀昀所作破題,只考了個四等。
乾隆十二年(1747年),紀昀再應順天府鄉試,以第一名解元奪魁。
乾隆十三年(1748年),春天,參加會試,由於太過自負而被擋在了進士的門檻之外。
乾隆十五年(1750年),四月十六日,紀昀母親去世,紀昀居喪守孝直到乾隆十七年八月。
乾隆十六年(1751年),紀昀在家守孝,沒能參加這年的會試。次年朝廷爲祝賀皇太后六旬大壽特開恩科,八月舉行會試,紀昀孝服剛除沒有參加。
乾隆十九(1754年),紀昀等來了正科會試,考了第二十二名,會試後是殿試,殿試後揭榜,紀昀考了二甲第四。入選翰林院庶吉士。繼授編修,開始了他的官宦生涯。
爲官經歷
清乾隆二十一年(1756年),紀昀伴駕熱河。
乾隆二十三年(1758年),任英武殿纂修。
乾隆二十四年(1759年),任功臣館總纂。
乾隆二十五年(1760年),任國史館總纂。
乾隆二十六年(1761年),任方略館總纂。
乾隆二十七年(1762年),正月十二到五月初四,紀昀伴駕南巡。五月,奉命視學福建,官階提督學政。
乾隆三十年(1765年),紀昀父親紀容舒在獻縣崔爾莊病故,紀昀回家服喪三年。
乾隆三十三年(1768年)授貴州都勻知府。乾隆帝認爲紀昀學問優勝,到外省做官不能盡其所長,將其留在身邊。同年四月,提升爲侍學士。六月,據《清高宗實錄》記載,兩淮鹽政盧見曾因有營私貪污行爲而被革職查辦。紀昀則因爲通風報信而被髮配烏魯木齊。同年十月,被遣戍烏魯木齊贖罪。
乾隆三十六年(1771年)因乾隆帝修書需要,由劉統勳薦舉,將其從新疆召回,六月初至京師,暫居珠巢街,受詔校祕書。
乾隆三十八年(1773年)起,任《四庫全書》館的總纂官,收書三千五百零三種,共七萬九千三百三十七卷;又修《四庫全書總目提要》、《熱河志》。歷任編修、左庶子、兵部侍郎、左都御史、禮部侍郎、尚書。
乾隆三十九年(1774年),十月,紀昀次子汝傳在擔任九江府通判時因瀆職拖欠賦稅而犯法,紀昀受牽連,吏部決定將其降職調任,乾隆知道後改判爲降三級留任。
乾隆四十一年(1776年),正月,紀昀被提拔爲侍讀學士,擔任文淵閣直閣事。二月,調侍講學士。大金川首領索諾木降。至此,大、小金川全境蕩平。紀昀纂《平定兩金川雅》、《平定兩金川頌》。九月,充文淵閣直閣事、日講起居注官。
乾隆四十四年(1779年),三月,紀昀被提升爲詹事府詹事。四月,又提升爲內閣學士兼禮部侍郎。
乾隆四十五年(1780年),正月元宵剛過,乾隆第五次南巡,紀昀伴駕。紀昀奉旨和陸錫熊、孫士毅等共同領纂《歷代官職表》至乾隆五十四年完成。
乾隆四十六年(1781年),紀昀任《契丹國志》總纂官。
乾隆四十七年(1782年),紀昀、陸錫熊奉旨總纂《河源紀略》於乾隆四十九年完成。同年《四庫全書》完成。
晚年經歷
清乾隆五十年(1785年),正月初六,乾隆在乾清宮擺千叟宴,紀昀參加。
乾隆五十五年(1790年),乾隆八十大壽,前往熱河避暑,紀昀伴駕。
乾隆五十六年(1792年),任《八旗通志》館總裁。
乾隆五十七年(1792年),紀昀伴駕第六次南巡。
乾隆六十年(1795年), 紀昀夫人馬氏去世。
清嘉慶元年(1796年),任兵部尚書,移任左都御史。次年,又遷任吏部尚書。任協辦大學士、加太子少保。
嘉慶八年(1803年),六月十五日紀昀八十壽辰。
嘉慶十年(1805年)二月十四日,酉時,82歲的紀昀病逝於京城。
【書法】
紀曉嵐一生,在文化事業上做了兩件大事情,一是編纂了《四庫全書》,二是寫了《閱微草堂筆記》。紀曉嵐在整個中國文化史上所做的貢獻應該給予充分肯定。值得一提的是,紀曉嵐在書法上的造詣也是相當精深的。清初書法,由於康熙、乾隆等人的倡導,書家大多受趙孟頫、董其昌的影響,紀曉嵐也不例外。他的書法書寫流利、圓融,顯得雍容華貴,書法大小相兼,收放結合,疏密得體,蒼勁多姿,可以說是實用性和藝術性的完美結合。由此觀之,紀曉嵐不愧爲清代書壇一大家。
蛺蝶花邊又柳邊,晚春籬落早秋天。只憐翔粉無多少,葉葉黃衣小似錢。
吐蕃部落久相親,賣果時時到市闉。 / 恰似春深樑上燕,自來自去不關人。
小煮何曾似鰒魚,惱人幽夢夜深餘。貧家敢恨無眠處,燕寢清香尚不除。
老去何戡出玉門,一聲楚調最消魂。低徊唱煞紅綾褲,四座衣裳宛酒痕。
臣聞威揚星鉞,非螳斧所能支;怒奮雷硠,雖蠶叢而亦闢。應天者勝,定申四冢之誅;恃險者亡,難負三苗之固。故王師仗順,歷百戰而無前;逋寇偷生,終一朝而受摯。靈夔震吼,西人之膽全寒;雄虺摧藏,南粵之纓遂系。恭承睿略,已縛渠魁。竊惟兩金川者,俗帶蠻荒,人原羌族,金牛闢道,爲五丁未鑿之餘;玉斧分疆,在一水相連之外。九氐雜處,率遺種於冉駹;八國參居,盡隸名於默啜。路通的博,問唐戍而皆迷;郡接汶山,出漢封而更遠。蓋四萬八千歲後,至建興始控以城;五百六十人中,在嘉靖尚名以寺。羈縻勿絕,古來徒系虛名;叛服不常,此輩遂成天性。洎我朝龍驤討罪,初定岷峨;狼種傾忱,全收邛筰。桃關置堠,已歸版籍之中;橦布輸賨,久定臣民之分。百年培養,漸如奚別東西;兩部區分,遂似宛名大小。沐天朝之雨露,各長子孫;割蠻土之山川,自成聚落。而乃中山狡獸,最解忘恩;西部遺羌,從來善盜。包藏桀黠,縱橫黃石之墟;突肆貪殘,蹂躪青衣之外。吠同蜀犬,忽爭骨以磨牙;毒類八蛇,竟擘山而掉尾。往者戊辰之撻伐,玉弩騰芒;實因郎卡之憑陵,銅頭興暴。乃以驚弦落羽,梟不東飛;負矢哀鳴,鵑知北向。天心仁愛,許還松堡之師;聖度宏寬,容免竹王之戮。凡以綏柔荒裔,俾板楯之知歸;何期孤負深恩,仍夜郎之自大。爪牙自戢,密蓄機心;羽翼未成,轉修舊好。吐蕃嫁女,羈勃律之歸唐;汧罕釋仇,結先零而窺漢。陰謀未遂,十稔先盈;遺孽猶存,九嬰彌亂。兇殘有種,索諾木虺復爲蛇;貪鄙無知,僧格桑狐因假虎。莎車構怨,稱戈鄯善之城;般囑興戎,喋血羅支之帳。四鄰俶擾,月明而軍柝宵驚;二豎披猖,風吼而戰雲晝起。釁生同室,雖爲蝸角之爭;境接中原,漸慮犬牙之錯。屢吹毒焰,似聞旺烈遺風;敢播謠詞,疑逼姜維故壘。蓋兩階幹羽,終莫格其頑心;八陣風雲,自宜申其顯討。乃以邊臣計左,未能宣佈天威;閫帥謀疏,無以欽承廟算。始則印歸邛谷,陽受約而彌驕;繼乃城屬兜題,已失巢而復得。僧格桑投林毚兔,將三窟之重營;索諾木振羽奇鶬,更九頭之彌黠。借降人以用諜,初同婦嫁維州;留部長而不歸,正似王囚阿惡。跡其質渠以割地,具有深謀;足知挾衆以窺邊,終爲後患。敢圖悖逆,僉雲罪已通天;苟不翦除,深恐勢將滋蔓。皇上是以威操湯鉞,迅調銅符;武震軒夔,重開玉帳。乾隆癸巳六月詔以臣阿桂爲定西將軍,臣豐升額、臣明亮爲之副,握虎鈐以命將,星動河魁;引鶴列以陳師,風馳山子。旗分柳綠,滇黔秦楚之兵;襦映花紅,彭濮微髳之卒。宣明賞罰,令嚴而壁壘一新;減汰疲癃,氣奮而笳鼓倍響。復以禁中羽騎,初時未果從徵;因而城上蝥弧,所向莫爲前導。牙璋飛召,爰搜健銳之雄;鼉鼓交鳴,並簡索倫之衆。攜來飛矢,天邊齊射狼星;倚作長城,閫外寧驚鶴唳?四奇四正,共成風后之圖;九拒九攻,誓釁溫禺之血。龍吟畫角,雪山之亂石皆塢;馬振連錢,玉壘之危峯欲動。蓋將永清乎邊徼,務在擒王;所以大合乎軍鋒,不辭用衆。星樞高挈,固萬里以提衡;地絡歧分,用三驅以取道。睿謀指示,共瞻軒帝南車;衆志驍騰,齊出益州北部。一軍別駐,俾成疐尾之形;兩路兼攻,各據搗虛之勢。山川聚米,已全境之周羅;戈甲梢雲,乃中權之冞入。是歲十月,臣阿桂等由資哩諸處進兵,收復鄂克什官寨,芙蓉淬刃,新軍皆初試之鋒;薜荔懸厓,舊路是曾經之地。絞人宵潰,竟自棄其邛籠;楚幕晨空,俄全清乎甌脫。川原如故,已遷之郱鄑仍歸;井竈不移,待救之江黃先慰。十一月進攻路頂,宗明郭宗收復美諾,千重鬱嵂,青壁無梯;一線延緣,黃雲迷徑。當年伏莽,僧格桑藉以潛藏;此日負嵎,索諾木恃爲障蔽。崇墉再伐,尚因壘而不降;齊燼重收,竟背城而思戰。欃槍焰吐,囂矜之氣方張;睥睨塵昏,格鬥之聲遂合。風生勁弩,平驅犀手三千;雪壓危巒,直接雲梯七百。弓刀爭響,崚嶒之石骨皆摧;樓櫓平頹,睒瞷之旄頭倏墮。揚旍撾鼓,一時三逐殘兵;按籍披圖,兩日再收故地。翕其門戶,已摏長狄之喉;撤彼藩籬,早斷匈奴之臂。甲午正月進攻谷噶丫口,初臨寇境,一丸早已泥封;橫阻前茅,千嶂都如笏插。蜂房密綴,異敗亡鳩合之衆;虺毒橫吹,正僥倖鴟張之後。銅丸走坂,憑高者藉勢囂爭;石角鉤衣,躡險者排空馳突。弩張劍拔,兩軍之銳氣皆新;雷轉山驚,三鼓之餘音不竭。喧呼沸地,似翻骨母之潮;煙焰迷天,忽結蚩尤之霧。戰酣不解,應龍之翼彌張;力竭難支,妖鳥之巢乃覆。於時臣明亮亦由赤丹爾思攻破馬尼,牙旗並建,輔車之勢相維;羽檄遙通,犄角之形早據。獨當要路,既無旁顧之虞;徑搗中堅,益奮直前之氣。三月臣阿桂抵羅博瓦,外郛是恃,秦人倚函谷之關;舊壘原堅,晉帥阻偪陽之國。四峯矗立,高深皆自難窮;八壘迴環,左右多能相救。羊腸詰曲,非一旅所能攻;蛙徑紆環,乃五軍之並進。分朋列隊,數符太乙之旗;飛矢揚兵,氣壓常山之陣。參差遞起,驚飄瞥之無恆;踶跋橫行,駭枝梧之不定。山精血染,倏半化於青磷;木魅巢傾,遽罷吹其碧火。會以風吹山帶,乍浮迎陣之雲;水挽天河,預灑洗兵之雨。苔衣夜滑,未利行師;嵐氣晨蒸,且留養銳。計其時日,正同虞帝之七旬;簡我車徒,乃及宣王之六月。是月克色淜普,進克喇穆喇穆及日則丫口,七月又克該布達什諾木城及格魯瓦角諸寨,兩軍夾擊,都如絕地而飛;一隊潛行,忽似天上而下。四山陰合,霧濃而伏豹爭騰;萬木聲號,雨急而怒龍奮攫。蠻氊密掛,雖側足以難登;鬼彈驚飛,終仰攻而不避。丹厓平裂,真彎沒石之弓;翠巘中摧,如有破山之劍。轉鬥萬峯之下,幾歷千盤;出師之月之中,因成三捷。兼以橫摧鉤楯,道如刊木而通;因之遍爇團,焦似焚山而獵。雷能破柱,一聲而斷柹紛披;火自生風,四顧而殘煤坌舞。地中鼓角,真草木之皆驚;雲外旌旗,早山川之相望。重巖復岫,巨靈之蹠齊開;羈魄殘魂,貳負之屍遂械。然而大軍未合,猶紆道而求通;黠寇多歧,當出奇以制勝。披榛得路,一時幾費跱躇;括地成圖,萬里乃蒙鑑照。與天合契,信必克而無疑;惟聖前知,果圖功而有獲。十月由日爾八當噶之下、榮噶爾博之上取道,攻得默格爾,進據密拉噶拉木並克凱立葉諸寨,武陽別出,廣漢先驚;斜谷方開,陳倉徑度。股肱雖在,拊其背而難施;首尾空存,斷其中而莫救。飆輪卷地,聲酣而山鬼皆逃;火繖燒雲,勢烈而沙蟲俱化。三週不注,連逐齊師;一出井陘,並空趙壁。深林搜伏,旁批蟻穴之柯;高嶺屯兵,徑卓虎牙之帳。乙未正月克康薩爾,四月克木思工噶克丫口,山河表裏,勢既據高;溪谷崡岈,徑尤絕陡。過斯以往,俯攻即似建瓴;據此而爭,死守亦同奪刃。困猶力鬥,更憑九折之厓;險已難升,兼阻千秋之雪。敵先有備,伺得隙而後投;兵貴乘虛,待不虞而始動。梯衝忽合,易水晨驚;鵝鴨齊鳴,蔡州夜襲。一則遲以兩月,用三日而畢收;一則稽以九旬,越一宵而立潰。要津得據,武牢竟扼其吭;大勢全歸,上黨已居其脊。艱難爭險,頻年幾度持籌;奮迅摧堅,茲夕始爲如志。然而遜克宗者,懸車束馬,我原避險而來;彀弩枕戈,彼尚增埤而守。小能害大,舊間蜂蠆之言;後或乘前,古有螳蟬之譬。五月既得噶爾丹寺、噶朗噶舍、圖枉卡,乃遣臣豐升額等銜枚卷甲,曲歷蛇盤;附藤攀葛,直探虎穴。神方助順,霧迷五里之陰;人盡潛蹤,花隱百重之影。一呼忽起,震屋瓦以羣飛;諸道交攻,數闔枚而已逼。爾弓爾弩,排闥難施;我斧我斨,鑿垣竟入。豺狼當道,於今忽得全平;魑魅不逢,從此無憂竊發。七月進攻昆色爾及拉枯寺、喇嘛科爾三寨,菑則大海諸處。霜濃路滑,未怯山行;月黑風高,最宜夜戰。直摩溝壘,爭看突將先登;已遍門庭,肯聽蠻奴死拒?萬山皆響,立頹鉅鹿之沙;一炬橫飛,遽烈昆岡之火。布金成地,唱梵唄而無靈;築石爲居,殲蠻墟而悉掃。六丁雷電,橫驅者甫屆三朝;兩路麾幢,會合者遂臨一水。適臣明亮既破宜喜之後,亦廓清日旁一路五十餘里,進攻額爾替石。真噶諸寨,盡得上下沙爾尼之地,雕旗遙望,欣聲勢之相通;金柝時聞,決威棱之益壯。成功有日,約共縶夫兇渠;乘興遄驅,遂先圍其舊砦。八月大兵攻烏勒圍,五重危磴,鐵骨含青;一帶洪河,銀濤翻白。高墉揭孼,共成獸角之形;堅壘迴環,曾是鴟蹲之地。噶喇依遙,資屏障儼築重關;轉經樓近,與毗連竟成夾寨。潰兵歸保,逆徒猶自蜂屯;大旆臨敵,醜旅依然螳拒。於是鉤連長棧,先防援應之途;絙曳飛槓,預斷逋逃之路。平堙坎窞,竊同韓信囊沙;橫激雷霆,未許劉鄩掘地。長圍既合,俄飛走之俱窮;孤堞將傾,乃騰凌而併入。金戈景耀,三千之控鶴齊呼;玉宇高寒,十五之明蟾恰滿。四圍炮火,中天掣列缺之鞭;一片刀光,半夜射望舒之魄。堅城既破,直看鱉令浮屍;窮寇仍追,會遣茝蘭對簿。十一月進克西里布曲索隆古兜窩,又克朗阿古則朗噶克丫口,旋據噶佔,十二月由馬爾古當噶取捨齊、雍中兩寺,遂直搗噶喇依,屢徵屢下,全成破竹之形;彌入彌深,真類剝牀之象。迫於頃刻,信幕燕之知危;緩以須臾,尚釜魚之乞活。盤瓠之六男六女,多隨母以歸誠;哀牢之十子十妻,半挈家而納款。惟茲逆豎,守陴之哭已聞;自保孤城,銜璧之迎未肯。既而臣明亮等掃清河西諸處,渡河而來;後路之兵亦乘勢招撫,自普庚額特、曾達諸寨隨而續至,大軍既會,一時燦若星繁;列校爭前,四面圍如月暈。雲羅萬里,周阹而飛鳥難逃;鐵網千絲,截水而遊鱗不渡。外援已絕,鳶無可寄之書;內顧無謀,鼯是已窮之技。不降不戰,理難聽其苟延;且撫且攻,勢將出於生縛。乃乘彼亂,渴無拜井之泉;爰鼓我師,怒躍射氊之矢。火珠激迸,煙漲成雲;金彈砰訇,焰飛掣電。戰塵澒洞,聲喧而地軸皆搖;殺氣蒼黃,力猛而天梯直上。逆酋索諾木求生無計,餘息空存;欲死不能,驚魂先餒。諭之莫省,不爲鄭伯牽羊;悔亦難追,乃向班超抱馬。遂率其兄弟莎羅奔、甲爾瓦沃雜爾斯丹巴及兩土婦與大頭人丹巴沃雜爾阿木魯綽窩斯甲泥首乞命,夙沙自潰,窟穴全空;盤橐成擒,妻孥並縶。狂童右桎,不留梟獍之蹤;孽黨反衿,未漏鯨鯢之網。鏟壕處處,業已焚巢;貫索累累,非同獻馘。妖星墮地,雲開石紐之山;魔雨回晴,花暖桃川之樹。北上之檻車一發,九姓知威;西師之鐃吹將還,六軍奏凱。粵自戊辰之後,凡兩徵而邊釁始清;聿從辛卯以來,經五載而戎機乃蕆。蓋事殊擒闢,路別中原;勢異徵淮,據非平地。削成峭壁,山山皆九渡之河;縋出懸崖,步步是七盤之嶺。隨心取徑,更無蜀棧相連;到處藏兵,總覺崤師可御。故其地僅千餘里,而往來莫得其途;其衆僅三萬人,而出沒莫知其數。仰賴我皇上珠鈐獨握,密運兵謀;金鏡高懸,熟籌地理。申明軍律,飭司馬之明條;整肅戎行,選羽林之勁旅。發金錢而弗惜,民不知勞;挽芻粟以常充,士皆宿飽。恩威並用,人人懷效命之心;指授無遺,事事稟先幾之算。所以稍稽歲月,終得有成;備歷崎嶇,卒能奏績。魚蠶未闢之地,列倏開屯;葛姜莫到之鄉,陳師鞠旅。罪人斯得,藁街正待明刑;荒徼咸寧,板屋永沾渥澤。黎風雅雨,和甘到大渡河邊;羌竹蠻花,蔥蔚接無憂城外。巴渝舊舞,齊隨破陣之歌;蜀國新弦,總奏平邊之樂。往者天山左右,宣威而宛馬東來;今茲益部西南,討叛而參狼內向。後先一轍,總聖皇獨運之謨;上下千年,皆舊史未聞之事。從此鐃歌一曲,召岐伯以重增;定知譯曲三章,接唐菆以踵獻。域中慶洽,閫外歡騰。臣等仰藉聲靈,幸禽醜逆。星郵迅發,剋期書到甘泉;雲棧飛馳,側想邑名聞喜。戢兵轡野,彌昭軒皇教戰之功;偃伯靈臺,聿瞻姬室修文之盛。臣等曷勝踊躍歡忭之至,謹奉表以聞。
沿山無數好山迎,纔出杭州眼便明。兩岸濛濛空翠合,琉璃鏡裏一帆行。濃似春雲淡似煙,參差綠到大江邊。斜陽流水推篷坐,翠色隨人慾上船。煙水蕭疏總畫圖,若非米老定倪迂。何須更說江山好,破屋荒林亦自殊。金碧湖山作隊看,沙鷗卻佔子陵灘。武林舊事依稀記,待詔街頭賣牡丹。
戍屯處處聚流人,百藝爭妍各自陳。攜得洋鍾才似粟,也能檢點九層輪。
五月花蚊利似錐,村村擬築露筋祠。城中相去無三里,夜卷疏簾不下帷。
滄州南一寺臨河干,山門圮於河,二石獸並沉焉。閱十餘歲,僧募金重修,求二石獸於水中,竟不可得,以爲順流下矣。棹數小舟,曳鐵鈀,尋十餘里無跡。 一講學家設帳寺中,聞之笑曰:“爾輩不能究物理。是非木杮,豈能爲暴漲攜之去?乃石性堅重,沙性鬆浮,湮於沙上,漸沉漸深耳。沿河求之,不亦顛乎?”衆服爲確論。 一老河兵聞之,又笑曰:“凡河中失石,當求之於上流。蓋石性堅重,沙性鬆浮,水不能衝石,其反激之力,必於石下迎水處齧沙爲坎穴,漸激漸深,至石之半,石必倒擲坎穴中。如是再齧,石又再轉。轉轉不已,遂反溯流逆上矣。求之下流,固顛;求之地中,不更顛乎?”如其言,果得於數里外。然則天下之事,但知其一,不知其二者多矣,可據理臆斷歟?
種出東陵子母瓜,伊州佳種莫相誇。涼爭冰雪甜爭蜜,消得溫暾顧渚茶。
犢車轆轣滿長街,火樹銀花對對排。 / 無數紅裙亂招手,遊人拾得鳳凰鞋。
爐煙嫋嫋衆香焚,春草青袍兩面分。行到幔亭張樂地,虹橋錯認武夷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