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龍吟
欲修無上菩提,便合下手須頭段。莫令帶水,拖泥土粘,□些兒縈絆。生死明來,也全無在,自家決斷。把凡胎濁骨,煙霞路上,輕輕漸,都抽換。 / 步步清涼彼岸。趣閒閒、忘機休算。煙消火滅,冰凝玉結,長生侶伴。自得真空,妙玄因作,無人我觀。待丹成九轉,重陽再會,遊蓬萊館。
元代 381 首詩詞
譚處端,字伯玉,金代寧海(今山東牟平)人。生於金太宗天會元年(1123年)三月一日。生即仙骨附身,六歲墜井中而浮於水上,後臥於海水中而神情自若。既入學,聰慧敏捷,衕齡之人莫能及之。十歲即能賦詩,一日詩興大發,手指葡萄架,頌曰:“一朝行上青龍架,見者人人仰面看。”略見其志曏遠大。於世倜儻不事邊幅,以孝義著稱。其爲學,於經史百家無不涉躐,尤功於書法。因醉臥風雪中而受風痹,癱臥於榻,四處求醫,毫不見效,遂於室中求於北鬥,忽大夢一場,頓悟一心奉道,纔是正果,於是決心曏道。適逢王重陽自終南山來寧海傳教,時爲大定七年(1167年)七月,王重陽居於馬丹陽爲其修建的“全真庵”中。譚玉聞訊後,即拄杖求謁,祈求治療仙方。重陽終日閉門不見,譚玉只得苦守門外,晝夜不移,據說門忽自開,重陽大喜,說是“仙緣”所契,乃召之留宿庵中,夜衕衾共寢,重陽令之展抱其足。傾到,譚玉頓覺周身梳汗,如臥蒸籠,比及拂曉,下牀視之,舊病痊癒。遂求重陽收其爲弟子,終身侍奉於左右。重陽欣然允之,授之以四字祕訣,賜法名曰處端,字通正,號長真子。金大定八年(1168年),處端棄家別妻,開始了他的雲遊生涯。隱居昆嵛,居延真(道觀),抵汴梁(今河南開封),宿王氏旅舍。大定十年(1170年)王重陽羽化於汴梁,處端與馬丹陽守孝三年。十四年(1174年)後,隱遁於河南伊洛問,承師志,弘全真教義,精心佈道,一時名振京洛。大定二十三年(1183年),馬丹陽飛昇後,掌教於全真道。與其徒努力修行,共振道業,繼承並發展了全真教思想,形成全真教中的南無派,擁有楊理信、鬍宗玄、馬微善、劉至洞、衕妙超、陳仙後、朱立剛、許去乾等一大批傳人。
譚處端素患風痹,藥石難癒。金大定七年(公元1167),聞重陽至山東,扶杖往求治療之法,重陽扃戶不納,乃堅守終夕,門忽自開,重陽以爲「仙緣」得契,召之衕衾而寢,及晨下牀,宿疾遂癒。遂乞侍左右,終身侍之。祖庭葬師之後,與劉處玄離陝至洛,出入紅街紫陌,花林酒陣之中,對境煉心,直至對境無心。
譚處端善書法、尤喜書“龜”、“蛇”二字,每日習而不已,妙將入神,有飛騰變化之狀,奉道信士多收藏之,以爲珍寶。
據《金蓮正宗記》﹕“曾過招提,就禪師處乞殘食。禪師大怒,以拳毆之,擊折兩齒,先生和血咽入腹中。旁人慾爲之爭,先生笑而稽首,殊不動心,由是名滿京洛。”
譚處端師事王重陽,朝夕參請,多得玄旨,摒絕思慮,泯滅人我,苦心修道,衕時關註儒家倫理,認爲“忠孝仁慈勝出家”,他略微修改了馬丹陽出家修行的理論,認爲在家也可以修行,這一修改,使此後全真道更適合民情而得到迅速發展。
譚處端有《水雲集》傳世,今存《道藏.太平部》。弟子有王道明、董尚志。
欲修無上菩提,便合下手須頭段。莫令帶水,拖泥土粘,□些兒縈絆。生死明來,也全無在,自家決斷。把凡胎濁骨,煙霞路上,輕輕漸,都抽換。 / 步步清涼彼岸。趣閒閒、忘機休算。煙消火滅,冰凝玉結,長生侶伴。自得真空,妙玄因作,無人我觀。待丹成九轉,重陽再會,遊蓬萊館。
本初一點來時,幸然體態淳和好。迤生增愛,緣塵矇昧,無窮真寶。個個人迷,到如斯盡,逐情生老。把仙胎容易,浮沉苦海,隨波浪,成虛耗。 / 速悟輪迴返照。把塵心、須當顛倒。煙消火滅,冰凝玉結,長生芝草。默默志論,討常堅守,自家爐竈。曏三千功裏,殷勤鍛鍊,定將來了。
外奔馳。痛鞭持。習性調和路不迷。清溪香草肥。 / 芒兒歸。牛兒隨。明月高空照古堤。人牛不見時。
好顏容。似花紅。莫待馨香逐晚風。臨頭始悟空。 / 妙搜窮。脫凡籠。猛烈灰心出世雄。功成三島峯。
得玄玄。悟三三。火滅煙消風害譚。昏昏保玉男。 / 趣閒閒。認憨憨。一性渾如月正南。澄澄現碧潭。
朝思仙。暮思仙。思憶真師四五年。惟愁功未圓。 / 功須圓。行須圓。功行雙全作大仙。攜雲歸洞天。
金要多。銀要多。奴馬田園苦要多。臨行孽更多。 / 貧如何。富如何。萬事無心只恁何。將來奈我何。
得還無。合虛無。湛湛澄澄有若無。元初無更無。 / 理清虛,證空虛。一點靈源實若虛。光明徹太虛。
隨分養營皮袋。坐臥去來明快。境上樂閒遊,些子無生掛礙。 / 忍耐。忍耐。佔得逍遙自在。
一點靈光不昧。出入往來無礙。處處現圓明,物物頭頭應解。 / 寧耐。寧耐。萬禍不能侵害。
傳語浚州道友。休戀隨情花柳。最好逐譚風,保護形軀不朽。 / 不朽。不朽。共飲長生仙酒。
欲做俗中修煉。先滅我人分辯。柔弱守清貧,堅志始終無變。 / 真善。真善。損己利他方便。
堪嘆浮生不久。盡迷氣財色酒。如悟舍塵緣,共結雲朋霞友。 / 知友。知友。保護身軀不朽。
入道先生姓賈。日用持心低下。要見本來真,閒裏擒猿捉馬。 / 擒耍。擒耍。須效譚風害啞。
深愛賈公吉善。水雲遊歷玄便。他日處無爲,得得虎龍交戰。 / 交戰。交戰。丹結永除千變。
朝也防心。暮也防心。恐心生、熟景來侵。多能術藝,書畫棋琴。更不生貪,不着愛,步瑤岑。 / 善也由心。惡也由心。善心閒、惡意狂尋。心生虛度,日月光陰。便如雲行,如水去,訪知音。
閒閒雲水任東西。靈空一片隨。昏昏默默往來飛。前程事已知。 / 真大道,出塵機。般般種種離。重陽許我白牛兒。而今便是誰。
陰陽初會一聲雷。靈芽吐細微。玉人製造得玄機。烹時雪浪飛。 / 明道眼,醒昏迷。苦中甘最奇。些兒真味你還知。煙霞獨步歸。
倏忽光陰,四大浮空,是非久堅。這輪迴誰保,朝昏徹彼,家緣恩愛,系絆遷延。一個真靈,千生萬劫,苦海浮沉逐孽緣。當須悟,在伊家慷慨,生死爭先。 / 聰明切聽微言。好放下閒愁搜妙玄。認貧閒寂淡,休生惡勘,元初一點,擺出新鮮。直正無私,常行平等,坦蕩逍遙任自然。真功行,曏閒中慢慢,積累成千。
愛慾無涯,有限形軀,休苦苦疲。這宿緣分有,兒和女是,他家衣飯,各自相隨。謾使心機,空生計較,大限臨頭孰替伊。當須悟,早抽身物外,也是便宜。 / 蹉跎下手猶遲。切莫外、周遊覓妙微。但塵心起處,皆魔孽認,元初本有,鍛鍊昏迷。真靜真慈,玄波滌盪,自在逍遙境上持。千朝後,現靈臺一點,光射無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