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三言五首 其三 鏡論語
巡青史之殘誥。覽朱管之遺冊。惟魯濱之一叟。信銜道而探寂。 / 世艱險而多阻。君英明而不革。講業兮齊衛。論精兮汴泗。
南北朝 458 首詩詞
江淹(444—505),字文通,南朝著名文學家、散文家,歷仕三朝,宋州濟陽考城(今河南省商丘市民權縣)人。江淹少時孤貧好學,六歲能詩,十三歲喪父。二十歲左右在新安王劉子鸞幕下任職,開始其政治生涯,歷仕南朝宋、齊、梁三代。江淹在仕途上早年不甚得志。泰始二年(466年),江淹轉入建平王劉景素幕,江淹受廣陵令郭彥文案牽連,被誣受賄入獄,在獄中上書陳情獲釋。劉景素密謀叛亂,江淹曾多次諫勸,劉景素不納,貶江淹爲建安吳興縣令。宋順帝升明元年(477年),齊高帝蕭道成執政,把江淹自吳興召回,並任爲尚書駕部郎、驃騎參軍事,大受重用。
【成語典故】
夢筆生花
江淹在被權貴貶黜到浦城當縣令時,相傳有一天,他漫步浦城郊外,歇宿在一小山上。睡夢中,見神人授他一支閃着五彩的神筆,自此文思如湧,成了一代文章魁首,當時人稱爲“夢筆生花”。
江郎才盡
中年以後,江淹官運亨通,官運的高峯卻造就了他創作上的低潮,富貴安逸的環境,使他才思減退,到齊武帝永明後期,他就很少有傳世之作,故有“江郎才盡”之說。據《詩品》,傳說他有一天晚上夢見一個人,自稱是郭璞(晉代文學家),他對江淹說道:“我有一支五色彩筆留在你處已多年,請歸還給我吧!”江淹從懷中取出,還給了那人。其後他寫的文章就日見失色。時人謂之才盡,於是便有“江郎才盡”一說。《南史》中除了記載以上故事外,還記載了一個類似的“索錦”的故事,發生在張協與江淹之間。
文通殘錦
比喻剩下不多的才華。典出《南史·江淹傳》。南朝梁江淹,字文通,年輕時就很有才華。傳說他晚年夢見晉張協對他說:“前以一匹錦相寄,今可見還。”江淹把幾尺殘錦奉還,張大怒說:“那得割截都盡。”江淹的文才從此大不如前。
【仕宦軼事】
宋順帝升明初年,蕭道成(後爲齊高帝)輔政時,荊州刺史沈攸之忠於宋,舉兵反對蕭道成。蕭道成詢問江淹,江淹向他陳說蕭道成必勝而沈攸之必敗的五條原因。第二年沈攸之果然戰敗自殺身亡,江淹也因此而甚得齊高帝賞識。齊東昏侯永元年間,崔慧景造反,率叛軍圍困京城建康,城內士族官僚紛紛投身於叛軍門下,只有江淹稱病不往。崔慧景很快兵敗,衆皆服江淹有遠見。後來蕭衍帶兵至新林(今江蘇省南京市西南),士族官僚對他並沒有看好,人人安之若素,而江淹卻脫去官服,投奔蕭衍。後蕭衍稱帝,江淹得到重用。
江淹爲官清正,不避權貴,直言敢諫。宋後廢帝劉昱即位“多失德”,劉景素又偏聽偏信左右之言,政局岌岌可危。江淹從容直諫,劉景素怒而不納,江淹贈詩十五首以諷諫。江淹任御史中丞時,彈劾中書令謝朏、司徒左長史王繢、護軍長史庾仲遠。也曾奏前益州刺史劉悛、梁州刺史陰智伯有髒物寶貨成千上萬,並拘捕了他們,交朝廷治罪。其他被檢劾論治的違法官員更是不勝枚舉。齊明帝曾當面稱讚江淹:“從宋代以來,不曾有嚴明的御史中丞,君今天可說近代獨一無二了。”
【文學貢獻】
江淹突出的文學成就表現在他的辭賦方面,他是南朝辭賦大家,與鮑照並稱。南朝辭賦發展到“江、鮑”,達到了一個高峯。江淹的《恨賦》、《別賦》與鮑照的《蕪城賦》、《舞鶴賦》可說是南朝辭賦的佳作。
江淹又是南朝駢文大家,是南朝駢文中最有成就的作家之一,與鮑照、劉峻、徐陵齊名。最爲知名的當數他在獄中寫給建平王劉景素的《詣建平王書》,文章辭氣激揚,不卑不亢,真情實感流注於字裏行間。劉景素看了江淹的這篇上書後,深受感動,立即釋放了他。另外,江淹的《報袁叔明書》、《與交友論隱書》等,均爲當時名篇。 江淹的詩作成就雖不及他的辭賦和駢文,但也不乏優秀之作,其特點是意趣深遠,在齊梁諸家中尤爲突出。善於擬古是江淹詩歌方面的突出特色,面貌酷似,幾可亂真。
南朝文學批評家鍾嶸在《詩品》中就說江淹“善於摹擬”。江淹努力學習古人的作品,確使他擺脫了一些綺麗之風,寫出了不少在流麗中帶有峭拔蒼勁之氣的詩篇。在江淹詩歌中,有一部分爲樂府歌辭。江淹的樂府歌辭在南朝中雖不能技壓羣雄,也算得是上乘之作。
【人物生平】
公元444年,江淹出生於宋州濟陽考城(今河南省商丘市民權縣程莊鎮),故里位於今民權縣程莊鎮。祖父江耽。父親江康之,南沙令,雅有才思。江淹少時孤貧好學,六歲能詩,十三歲喪父,家境貧寒,曾採薪養母。二十歲左右教宋始安王劉子真讀五經,並一度在新安王劉子鸞幕下任職,開始了他的政治生涯。
江淹在仕途上早年不甚得志。泰始二年(466年),江淹轉入建平王劉景素幕。江淹受廣陵令郭彥文案牽連,被誣受賄入獄,在獄中上書陳情獲釋。劉景素密謀叛亂,江淹曾多次諫勸,劉景素不納,貶江淹爲建安吳興縣令。江淹的許多代表作品都寫於被貶期間。宋順帝升明元年(477年),齊高帝蕭道成執政,把江淹自吳興召回,並任爲尚書駕部郎、驃騎參軍事,大受重用。
尋舉南徐州秀才,對策上第,轉巴陵王國左常侍。景素爲荊州,淹從之鎮。少帝即位,多失德。景素專據上流,鹹勸因此舉事。淹每從容諫曰:“流言納禍,二叔所以同亡;抵局銜怨,七國於焉俱斃。殿下不求宗廟之安,而信左右之計,則復見麋鹿霜露棲於姑蘇之臺矣。”景素不納。及鎮京口,淹又爲鎮軍參軍事,領南東海郡丞。景素與腹心日夜謀議,淹知禍機將發,乃贈詩十五首以諷焉。
會南東海太守陸澄丁艱,淹自謂郡丞應行郡事,景素用司馬柳世隆。淹固求之,景素大怒,言於選部,黜爲建安吳興令。淹在縣三年。升明初,齊帝輔政,聞其才,召爲尚書駕部郎、驃騎參軍事。俄而荊州刺史沈攸之作亂,高帝謂淹曰:“天下紛紛若是,君謂何如?”淹對曰:“昔項強而劉弱,袁衆而曹寡,羽號令諸侯,卒受一劍之辱,紹跨躡四州,終爲奔北之虜。此謂‘在德不在鼎’。公何疑哉?”帝曰:“聞此言者多矣,試爲慮之。”淹曰:“公雄武有奇略,一勝也;寬容而仁恕,二勝也;賢能畢力,三勝也;民望所歸,四勝也;奉天子而伐叛逆,五勝也。彼志銳而器小,一敗也;有威而無恩,二敗也;士卒解體,三敗也;搢紳不懷,四敗也;懸兵數千裏,而無同惡相濟,五敗也。故雖豺狼十萬,而終爲我獲焉。”帝笑曰:“君談過矣。”是時軍書表記,皆使淹具草。相國建,補記室參軍事。建元初,又爲驃騎豫章王記室,帶東武令,參掌詔冊,並典國史。尋遷中書侍郎。永明初,遷驍騎將軍,掌國史。出爲建武將軍、廬陵內史。視事三年,還爲驍騎將軍,兼尚書左丞,尋復以本官領國子博士。少帝初,以本官兼御史中丞。
宋順帝升明初年,蕭道成(後爲齊高帝)輔政時,荊州刺史沈攸之忠於宋,舉兵反對蕭道成。蕭道成詢問江淹,江淹向他陳說蕭道成必勝而沈攸之必敗的五條原因。第二年沈攸之果然戰敗自殺身亡,江淹也因此而甚得齊高帝賞識。齊東昏侯永元年間,崔慧景造反,率叛軍圍困京城建康,城內士族官僚紛紛投身於叛軍門下,只有江淹稱病不往。崔慧景很快兵敗,衆皆服江淹有遠見。後來蕭衍帶兵至新林(今江蘇省南京市西南),士族官僚對他並沒有看好,人人安之若素,而江淹卻脫去官服,投奔蕭衍。後蕭衍稱帝,江淹得到重用。
江淹爲官清正,不避權貴,直言敢諫。宋後廢帝劉昱即位“多失德”,劉景素又偏聽偏信左右之言,政局岌岌可危。江淹從容直諫,劉景素怒而不納,江淹贈詩十五首以諷諫。江淹任御史中丞時,彈劾中書令謝朏、司徒左長史王繢、護軍長史庾仲遠。也曾奏前益州刺史劉悛、梁州刺史陰智伯有髒物寶貨成千上萬,並拘捕了他們,交朝廷治罪。其他被檢劾論治的違法官員更是不勝枚舉。齊明帝曾當面稱讚江淹:“從宋代以來,不曾有嚴明的御史中丞,君今天可說近代獨一無二了。”
蕭道成代宋自立,江淹被任爲驃騎豫章王記蕭嶷室帶東武令,遷中書侍郎,齊武帝永明間,任廬陵內史、尚書左丞、國子博士諸職。少帝蕭昭業即位,江淹任御史中丞。明帝蕭鸞時,又任宣城太守、祕書監諸職。
梁武帝蕭衍代齊後,江淹官至金紫光祿大夫,封醴陵侯。梁天監四年(505年),江淹去世,時年六十二。葬在故里江集村東北約六公里處(今民權縣李堂鄉嶽莊村西),梁武帝爲他素服舉哀,諡曰憲伯。 《梁書》、《南史》有傳。
【文學作品】
江淹的作品,據《自序傳》說有十卷,這是江淹在齊代時的記錄。 據《梁書·江淹傳》的記載,“凡所著述百餘篇,自撰爲前後集”,可知他後來又有新的作品,自己輯錄爲前後兩集。《隋書·經籍志》記載:“《江淹集》九卷,《江淹後集》十卷。”《舊唐書》記載是“《江淹前集》十卷,《江淹後集》十卷”。唐朝之後,大多記載爲十卷。明人胡之驥著有《江文通集匯注》。據《梁書》本傳,他還著有《齊史·十志》,今佚。
巡青史之殘誥。覽朱管之遺冊。惟魯濱之一叟。信銜道而探寂。 / 世艱險而多阻。君英明而不革。講業兮齊衛。論精兮汴泗。
至人貴無爲,裁魂守寂寥。唯有馳騖士,風塵在一朝。 / 輿馬相跨躍,賓從共矜驕。天道好盈缺,春華故秋凋。
紈扇如團月,出自機中素。畫作秦王女,乘鸞向煙霧。 / 彩色世所重,雖新不代故。竊愁涼風至,吹我玉階樹。
奉義至江漢,始知楚塞長。 / 南關繞桐柏,西嶽出魯陽。
武皇去金閣,英威長寂寞。 / 雄劍頓無光,雜佩亦銷爍。
皇晉遘陽九,天下橫氛霧。 / 秦趙值薄蝕,幽並逢虎據。
試望平原,蔓草縈骨,拱木斂魂。人生到此,天道寧論?於是僕本恨人,心驚不已。直念古者,伏恨而死。 / 至如秦帝按劍,諸侯西馳。削平天下,同文共規,華山爲城,紫淵爲池。雄圖既溢,武力未畢。方架黿鼉以爲梁,巡海右以送日。一旦魂斷,宮車晚出。
黯然銷魂者,唯別而已矣。況秦吳兮絕國,復燕宋兮千里。或春苔兮始生,乍秋風兮蹔起。是以行子腸斷,百感悽惻。風蕭蕭而異響,雲漫漫而奇色。舟凝滯於水濱,車逶遲于山側,棹容與而詎前,馬寒鳴而不息。掩金觴而誰御,橫玉柱而沾軾。居人愁臥,恍若有亡。日下壁而沉彩,月上軒而飛光。見紅蘭之受露,望青楸之離霜。巡曾楹而空掩,撫錦幕而虛涼。知離夢之躑躅,意別魂之飛揚。故別雖一緒,事乃萬族: / 至若龍馬銀鞍,朱軒繡軸,帳飲東都,送客金谷。琴羽張兮簫鼓陳,燕趙歌兮傷美人;珠與玉兮豔暮秋,羅與綺兮嬌上春。驚駟馬之仰秣,聳淵魚之赤鱗。造分手而銜涕,感寂漠而傷神。
江南二月春,東風轉綠蘋。 / 不知誰家子,看花桃李津。
【古離別】 / 遠與君別者。乃至雁門關。
芳洲之草行欲暮。 / 桂水之波不可渡。
淮南王,信自華,命婇女,餌丹砂,學鳳音。紫霞沒,白日沉,掛明燈,散玄陰。顧謂小山儒士,斯可賦乎?於是泛瑟而言曰:若大王之燈者,銅華金擎,錯質鏤形;碧爲雲氣,玉爲仙靈;雙流百枝,豔帳充庭。照錦地之文席,映繡柱之鳴箏;恣靈脩之浩蕩,心何疑而永平。茲侯服之夸誕,而處士所莫營。若庶人燈者,非銀非珠,無藻無縟;心不貴麗,器窮於樸。是以露冷帷幔,風結羅紈;螢已引桂,蛾欲辭蘭。秋夜如歲,秋情若絲;怨此懷抱,傷此秋期,必然打坐嘆,欲說忘辭。至夫霜封園橘,冰裂池蓀;雲雪無際,河海方昏。冬膏既凝,冬箭未度;ぉ連冬心,寂歷冬暮。亦復朱燈空明,但爲君故。
嗟青苔之依依兮,無色類而可方;必居閒而就寂,似幽意而深傷。故其處石,則松栝交陰,泉雨長注;橫澗俯視,崩壁仰顧。悲凹險兮,唯流水而馳騖,遂能崎屈上生,班駁下布,異人貴其貞精,道士悅其回趣。咀松屑以高想,捧丹經而永慕。若其在水,則鏡帶湖沼,錦匝池林,春塘秀色,陽鳥好音。青郊未謝兮白日照,路貫千里兮綠草深;乃生水而搖盪,遂出波而沉淫。假青條兮蔥翠,借黃華兮舒金。遊梁之客,徒馬疲而不能去;兔園之女,雖蠶飢而不自禁。寂兮如何?苔積網羅。視青蘼之杳杳,痛百代兮恨多,故其所詣,哀以情起。感以怨來,魂慮斷絕,精念徘徊。睹彼木蘭與豫章,既中繩而獲夭;及薜荔與蘼蕪,又懷芬而見表。至哉青苔之無用,吾孰知其多少。
【其一】 / 歲暮懷感傷,中夕弄清琴。
迤邐埼礒兮,大極之連山。鰅鱅虎豹兮,玉虺騰軒。孟夏茵蒕兮,荷葉承蓮。悵何意之容與兮,兾暫緩此憂年。失代上之異人,遟山中之虛跡,掇仙草於危峯,鐫神丹於崩石。視鱣岫之吐翕,看黿梁之交積。於是紫油上河,絳氣下漢;白日無餘,碧雲卷半;殘雨蕭索,光煙豔爛;水學金波,石似瓊岸,錯龜鱗之崚崚,繞蛟色之漫漫。俄而赤蜺電出,蚴蚪神驤;曖昧以變,依俙不常;非虛非實,乍陰乍光;赩赫山頂,照燎水陽。雖圖緯之有載,曠代識而未逢。既諮嗟而躑躅,聊周流而從容。想畨禺之廣野,意丹山之喬峯。稟傳說之一星,乘夏後之兩龍。彼靈物之詎幾,象火滅而山紅。餘形可覽,殘色未去。耀葳蕤而在草,映青蔥而結樹;昏青苔于丹渚,曖朱草於石路。霞晃朗而下飛,日通籠而上度;俯形命之窘局,哀時俗之不固。定赤舄之易遺,乃鼎湖之可慕。既以爲朱鬐白毳之駕,方曈一角之人。帝臺北荒之際,弇山西海之濵,流沙之野,折木之津,雲或怪彩,煙或異鱗,必雜蜺之氣,陰陽之神焉。
蕭蕭江陰兮,荊山之岑。北繞琅琊碣石,南馳九疑桂林。山則異嶺奇峯,橫嶼帶江,雜樹億尺,紅霞萬里。水則遠天相逼,浮雲共色;茫茫無底,溶溶不測。其中險如孟門,豁若長河;參差巨石,縱橫龜鼉,若乃夏後未鑿,秦皇未闢,嶄巖生岸,迤邐成跡。馳湍走浪,漂沙擊石。伊孟冬之初立,出首夏以歸來。自出國而辭友,永懷慕而抱哀。魂終朝以三奪,心一夜而九摧。徒望悲其何及,銘此恨於黃埃。於時鴻雁既鳴,秋光亦窮。水黯黯兮蓮葉動,山蒼蒼兮樹色紅。思雲車兮沅北,望蜺裳兮澧東。惜重華之已沒,念芳草之坐空。既而悄愴成憂,憫默自憐。信規行之未曠,知矩步之已難。雖河北之爽塏,猶橘柚之不遷。及年歲之未晏,願匡坐於霸山。
伊小人之薄伎,奉君子而輸力。接河漢之雄才,覽日月之英色。絕雲氣而厲響,負青天而撫翼。德被命而不渝,恩潤身而無極。何規矩之守任,信愚陋而不肖。愧金碧之琳琅,慚丹雘之照曜。樊天網而自離,徒夜分而誰吊。遭大道之隆盛,雖草木而勿履。誤銜造於遠國,出顛沛之願始。去三輔之臺殿,辭五都之城市。惟江南兮丘墟,遙萬里兮長蕪。帶封狐兮比景,連雄虺兮蒼梧。當青春而離散,方仲冬而遂徂。寒蒹葭於餘馬,傷霧露於農夫。跨金峯與翠巒,涉桂水與碧湍。雲清冷而多緒,風蕭條而無端。猿之吟兮日光迥,狖之啼兮月色寒。究煙霞之繚繞,具林石之巑岏。 / 於是臨虹蜺以築室,鑿山楹以爲柱。上皓皓以臨月,下淫淫而愁雨。奔水潦於遠谷,汩木石於深嶼。鷹隼戰而橧巢,黿鼉怖而穴處。若季冬之嚴月,風搖木而騷屑。玄雲合而爲凍,黃煙起而成雪。虎蜷局而斂步,蛟躨蚭而失穴。至江蘺兮始秀,或杜衡兮初滋。桂含香兮作葉,藕生蓮兮吐絲。俯金波兮百丈,見碧沙兮來往。霧葐蒕兮半出,雲雜錯兮飛上。石照爛兮各色,峯近遠兮異象。及迴風之搖蕙,天潭潭而下露。木蕭梢而可哀,草林離而欲暮。夜燈光之寥迥,歷隱憂而不去。心湯湯而誰告,魄寂寂而何語。情枯槁而不反,神翻覆而亡據。夫以雄才不世之主,猶儲精於沛鄉;奇略獨出之君,尚婉戀於樊陽。潘去洛而掩涕,陸出吳而增傷。況北州之賤士,爲炎土之流人。共魍魎而相偶,與蠨蛸而爲鄰。秋露下兮點劍舄,青苔生兮綴衣巾。步庭廡兮多蒿棘,顧左右兮絕親賓。憂而填骨,思兮亂神。願歸靈於上國,雖坎軻而不惜身。
【其一 · 構象臺】 / 曰上妙兮道之精,道之精兮俗爲名。
【其一】 / 佳人永暮矣,隱憂遂歷茲。
武皇去金閣,英威長寂寞。 / 雄劍頓無光,雜佩亦銷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