毅齋鄭祕書道山領客
羣玉堂前春晝陰,主人領客步清深。上方圖畫無真贗,東壁詩書有古今。手轉玉璣看測日,指揮金井試爲霖。山翁不作蓬萊夢,但願時來洗此心。
宋代 985 首詩詞
高翥(1170~1241)初名公弼,後改名翥(音衕“著”)。字九萬,號菊磵(古衕“澗”),餘姚(今屬浙江)人。遊蕩江湖,佈衣終身。是江南詩派中的重要人物,有“江湖遊士”之稱。高翥少有奇志,不屑舉業,以佈衣終身。他遊蕩江湖,專力於詩,畫亦極爲出名。晚年貧困潦倒,無一椽半畝,在上林湖畔搭了個簡陋的草屋,小僅容身,自署“信天巢”。72歲那年,遊淮染疾,死於杭州西湖。與湖山長伴,倒是遂了他的心願。
【文學成就】
高翥是江湖派中較有纔情的詩人。他的一些詩具有民歌風味,如《秋日田父辭二首》寫農村風俗,語言樸素自然;《春情四首》如民間情歌;《無題》詩也寫得與竹枝詞相彷彿,如:“風竹蕭蕭淡月明,孤眠真個可憐生。不知昨夜相思夢,去到伊行是幾更?”他擅長以平易自然的詩句寫出尋常不經意的景色,如“草色溪流高下碧,菜花楊柳淺深黃”(《曉出黃山寺》),把草色和溪流、菜花和楊柳這些常見的景物寫得相映成趣。《多景樓》以深秋晚景襯托故國之思,筆致雅淡。所著《菊磵小集》,有《南宋羣賢小集》本,《信天巢遺稿》,《四庫全書》中收錄他的《菊澗集》1捲。
羣玉堂前春晝陰,主人領客步清深。上方圖畫無真贗,東壁詩書有古今。手轉玉璣看測日,指揮金井試爲霖。山翁不作蓬萊夢,但願時來洗此心。
杜鵑休忉忉,佈穀休聒聒。無田不須耕,無家自能活。行藏莫非時,造化安可奪。更放心地寬,出門行路闊。
弄罷江潮晚入城,紅旗颭颭白旗輕。不因會喫翻頭浪,爭得天街鼓樂迎。
獨客飄然物外遊,江南江北總宜秋。 / 芭蕉昨夜緣何事,和雨和風作許愁。
綠髮仙人山澤癯,出遊入息幾曾拘。種花甚少四時有,諫草不多千古無。閱世眼高歷日月,好賢名重滿江湖。行藏到得無心處,鐘鼎山林豈異塗。
念念思歸身欲翰,舊題無暇遍尋看。故人盡入黃泉路,遠客空登烏石山。休起癡心乘九鯉,莫勞病眼望三韓。神仙未必知吾事,道在何妨兩鬢斑。
清波門外放船時,盡日輕寒戀客衣。花下笑聲人共語,柳邊檣影燕初飛。曉風不定棠梨瘦,夜雨相連薺麥肥。最憶故山春更好,夜來先遣夢魂歸。
西出吳門步屟輕,浮屠喚客入山行。石從試劍何年裂,池自通泉盡日平。煙徑遠傳僧磬響,雲龕深鎖佛燈明。移舟更宿楓橋寺,要聽疏鍾半夜鳴。
人間閒日月,春後乍晴陰。半夜雨聲急,一溪流水深。鳥啼花自發,詩就客能吟。短策西湖路,幽芳信意尋。
十年重上鬰孤臺,帶得江湖白髮來。 / 滿眼青山舊相識,晚鴉羣噪莫驚猜。
啄黍黃雞沒骨肥。繞籬綠橘綴枝垂。新釀酒,旋裁衣。正是昏男嫁女時。
獨載詩書趁野航,自憐漂泊度時光。殘年準擬登牛首,連夜匆忙過馬當。古廟荒寒江浸影,斷崖悽慘石凝霜。壯懷未分甘衰老,回首長淮恨更長。
佛屋欹斜老翠微,小軒猶記昔遊時。江雲帶雨涼生竹,野水迎潮暗入籬。門外風波僧自識,山中朝莫客曾知。眼明素壁關情久,十載財能寫此詩。
信天巢小僅容身,中有圖書障俗塵。不與世爭閒意氣,且隨時養老精神。破鐺安穩齊鐘鼎,短褐參差比縉紳。渴飲三杯飢二飯,主人日用未爲貧。
人緣白石溯清谿,手剝蒼苔認舊題。 / 春色滿山歸不去,拆桐花裏畫眉啼。
漂泊南州又過年,恰如杜子客鄜川。 / 酒堪度日難爲醉,詩怕傷時未可傳。
冉冉日將莫,蕭蕭秋欲殘。浮雲低閣雨,宿靄密藏山。扇覺輕蒲重,衣嫌細葛單。更交一寒暑,精進獨衰顏。
自在嬉遊遍四方,不曾孤負獨春光。醉眠芳草衣裳冷,笑嚼名花齒頰香。既是煙霞令久任,豈應風月斷來章。故人尚有閒情不,相伴湖邊舉一觴。
宵濟曏西興,鐘聲隔岸聽。淺灘淘落月,遠樹納殘星。客路悠悠去,徵橈在在停。明朝故山近,不必問郵亭。
家住清江江上村,江雲山影自平分。幾回早起開門看,不見青山見白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