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香子 · ·題孫無言半瓢居
疑是廉泉。還似文園。喜先生、於此盤旋。酒鎗花下,棋局鷗邊。勝謝家池,裴家墅,米家船。 / 客來薄醉,客去高眠。想羲皇、欲往從焉。何須碌碌,更問塵緣。羨上陽花,平陽第,洛陽田。
清代 729 首詩詞
董以寧(約公元一六六六年前後在世),字文友,武進(今江蘇省武進市)人,清代初期詩人。性豪邁慷慨,喜交遊,重然諾。明末爲諸生。少明敏,爲古文詩歌數十萬言,尤工填詞,聲譽蔚然。與鄒只謨齊名,時稱“鄒董”。又與陳維崧及只謨有纔子之目。著有《正誼堂集》和《蓉度詞》。其中《蓉度詞》中大量的“豔體詞”作品又尤爲學界所爭議。
疑是廉泉。還似文園。喜先生、於此盤旋。酒鎗花下,棋局鷗邊。勝謝家池,裴家墅,米家船。 / 客來薄醉,客去高眠。想羲皇、欲往從焉。何須碌碌,更問塵緣。羨上陽花,平陽第,洛陽田。
記桃花時節,攜登香閣。小婢呼茶出蓮幕。縱是愁難細說,說來防錯。抵多少、眼酬眉酢。 / 生怕人疑,故曏窗前倚着。早見桃花已零落。妾命郎情,只恐似他都薄。便無語、臨風蕭索。
菱花憐我秋來瘦。故把清光都黝。修書爲問郎知否。照人青眼,有前無後。花下常蓬首。 / 陳官舊樣鴛鴦紐。曾鋪下、色空心咒。魚腹而今須再剖。臨鸞一拂,煙鬟香溜。風月纔依舊。
桐尾魚紋響欲仙。金線頻添。聲聲報入雲空裏,敢驚他、鳥醉花眠。自從人去後,懶撥春纖。 / 故嗔小婢太癡顛。付與青煙。秦吏袋魚須寄去,倩郎重整新弦。歸來相對好,一曲紅鹽。
有福共嬋娟,相依白首。看盡雙蛾似垂柳。此中何處,有個人兒爭瘦。笑效顰難效、腸回九。 / 春塵飛處,有時昏黝。拂拭紅綿勞玉手。芙蓉映入,疑是瀟湘清瀏。怪東風起處,吹難皺。
花覆犀簾,重來妝次。不言中、覺有寒溫,微笑處、知參悲喜。誰忖得、無限思量,兩人心事。 / 徐設雕文小幾。青鬟列侍。漫猜枚、鉤弋開拳,慵把酒、相如病肺。到更深、月溜重門,又還歸矣。
幾度低眸燈下說。環兒欲試何須塊。一生辜負是今宵,將伊撇。嗔儂劣。瘦盡休將珠淚竭。 / 酥乳緊拴紅耙襪。衵衣鬆打鴛鴦結。料伊悲喜總銷魂,難重憶。難相決。明朝看你來時節。
錦衣方晝。早見雲歸岫。留與鄴堪先後。文章西邸會,絲竹東山奏。爭羨處,優閒總是君恩厚。 / 回首金門漏。猶恐詢耆舊。煙水畔,清風袖。鳳彪兒輩戲,裙屐門生候。將酒進,年年長曏花前壽。
郎寫梅花體。輕軟如郎意。別後濤箋,疊成雙鯉,倩鴻來寄。怎書中柳骨與顏筋,不比當初字。 / 再認棠花記。還是郎親製。想是年來,摹成舊拓,硯花開矣。莫非他冶貌與柔心,一變都如此。
畫廊曲曲通金井。捲湘簾、月照流蘇冷。人睡桃笙,最貪看、遍身花影。釵橫處,盤手靈蛇委枕。 / 香沉小鴨餘殘餅。鏡臺邊、早沁明朝粉。好夢中間,料應知、有人廝近。那知被,夢裏人兒驚寢。
唱罷驪歌君去。正是紅橋飛絮。柳岸朱樓簾盡捲,人指吟鞭遙覷。風綽酒旗邊,早又邀人慾住。 / 多少雲山煙樹。多少竹塘花嶼。褥地錦天看不盡,好把詩囊閒貯。他日侍高堂,說曏黃山深處。
斜簪玉導。倚玉臺重照。人來故故不寒溫,窣地對、鏡中微笑。正卸諢韝紅欲耀。把杏衫輕罩。 / 等閒說遍情難告。見星眸微掉。漫將銀箸撥爐灰,畫個字、與伊知道。還曏屏山斜處靠。把鸚哥閒教。
忽見璧人縹緲。鸚鵡呼茶偏早。迎門桂子纔傳語,執燭櫻桃先到。半晌出來深福了。洛浦珠光繞。 / 金線巷頭原杳,錦帶坊前應少。暗憶舊觀都不似,此際相逢偏好。乍飲便教斟鵲腦。薄醉扶行悄。
小院銅鐶雙扣。何事堪消殘酒。漫拂玉紋楸局子,賭個今宵無偶。半局便知郎欲覆。先逐康猧走。 / 若使白頭相守。應是橘中仙叟。一緉態盈娘子襪,輸與兒家着否。輸罷猶然第二手。好比吳興柳。
厭舞樽前雙柘。說曏枕邊燈下。幾見鮫綃親裹淚,纔信儂言非假。軟語商量難待夜。準擬將身嫁。 / 阿母聽來應訝。覓個酒殘歌暇。私學長生傳密誓,暗覺口脂飄麝。卻更滿眶秋欲瀉。微潤櫻桃液。
慵把草兒重鬥。慵把鉤兒私授。學得雙文通內裏,捉曏小樓前後。鸚鵡明知花幔覆。消息何曾漏。 / 行處落些紅豆。潛處露些紅袖。葉密花深潭未覺,石畔猛聽微嗽。覓到者邊何處走。輸了鴛鴦扣。
人說笙簫偏好。卻把金徽藏了。爲有知音今夜聽,拚剪麻姑仙爪。三尺落霞雙袖繞。流水溶溶曉。 / 簾外黃鶯休攪。架上綠鸚應悄。贏得檀郎渾不語,但見篆煙微嫋。撫罷倩郎更別調。彈個求凰操。
滿架牙籤曾購。入掌茶杯常覆。郎著新書還未較,玳瑁親教裝就。盥罷薔薇挼豆蔻。細把丹鉛讀。 / 卻羨長門堪售。更似凌雲堪奏。狂燭饞脂都換卻,坐徹蓮花宵漏。漸覺輕寒肩上透。便擁蕭郎袖。
比翼雙鶼堪羨。比目雙魚曾願。聞道月精交月孕,影動銀蟾如練。久覷苔陰纔欲轉。忘墮釵頭燕。 / 網戶玲瓏看便。驚醒隔簾花片。那畔綺窗誰竊笑,應是何郎偷見。驀地凝眸紅暈面。倚徙欄桿遍。
雨滴桐花鴛甃。風約蘭缸如豆。卻怪神機枕畔盒,何物將人僝僽。魚鎖沉沉傳玉漏。香浸交紅覆。 / 還把雙星私咒。水誓蘭期偏久。釵影釧文俱盪漾,光凝紅酥欲透。抱日癡雲將做晝。姊妹應來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