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 其十六
炎日似流金,火雲如匹絳。
宋代 4,100 首詩詞
劉攽bān(1023~1089)北宋史學家,劉敞之弟。字貢夫,一作貢父、贛父,號公非。臨江新喻(今江西新餘)人,一說江西樟樹人。慶曆進士,歷任曹州、兗州、亳州、蔡州知州,官至中書舍人。一生潛心史學,治學嚴謹。助司馬光纂修《資治通鑑》,充任副主編,負責漢史部分,著有《東漢刊誤》等。
【生平】
劉攽生於宋真宗幹興元年,卒於哲宗元祐三年,年六十七歲。出自詩書世家,祖父劉式,南唐時舉進士,入宋後,官至刑部郎中。父親劉立之與叔伯四人俱舉進士。
劉攽與兄敞衕舉仁宗慶曆六年(1046)進士。歷仕州縣二十年,始爲國子監直講。熙寧中(1072),判尚書考功,衕知太常禮院。因考試開封舉人時與衕院官爭執,爲御史所劾;又因致書王安石,論新法不便,貶泰州通判遷知曹州。曹州爲盜區,重法不能止;攽爲治尚寬平,盜亦衰息。遷京東轉運使,知兗、亳二州。吳居厚代京東轉運使,奉行新法,追咎攽在職廢弛,貶監衡州鹽倉。哲宗即位,起居襄州,入爲祕書少監,以疾求知蔡州。在蔡數月,召拜中書舍人。元祐四年卒。攽爲人疏雋,不修威儀,喜諧謔,數招怨悔,終不能改。
劉攽邃於史學,與司馬光衕修《資治通鑑》,專職漢史,作《東漢刊誤》,爲人稱誦。 劉攽、劉敞與敞之子劉世奉嘗合著《漢書標註》,世稱三人爲“墨莊三劉”。“墨莊劉氏”被奉爲古代家庭教育典範。劉氏卒後,家中除藏書千捲外別無財產。其妻指藏書對子女曰:此乃“墨莊”,將詩書作爲家產教子女傳承。
【著述名錄】
劉攽學識淵博,與兄劉敞齊名。歐陽修稱其“辭學優贍”、“記問該博”。蘇軾在草擬劉斂任中書舍人的製書中稱讚他“能讀墳典丘索之書,習知漢魏晉唐之故”。劉攽著作極爲豐富,除了《資治通鑑》外,自己獨立完成的著作還有100捲。其中,最有代表性的史學著作有《東漢刊誤》4捲、《漢宮儀》3捲、《經史新義》7捲,《五代春秋》15捲、《內傳國語》20捲等多種。劉攽也是宋朝的著名詩人和文章大家。他的詩歌風格較爲生動,與歐陽修的風格有相似之處。他的文章更受到衕時代的曾鞏和後來的朱熹等人的高度評價。他的詩文由後人結集彙編成《彭城集》40捲。又著有《公非集》六十捲,《文獻通考》及《文選類林》、《中山詩話》等,並行於世。
炎日似流金,火雲如匹絳。
解慍薰南風,截雨橫東虹。
青苔滿地初晴後,綠樹無人晝夢餘。唯有南風舊相熟,徑開門戶又翻書。
種田江南岸,六月纔樹秧。借問一何晏,再爲霖雨傷。官家不愛農,農貧彌自忙。盡力泥水間,膚甲皆疥瘡。未知秋成期,尚足輸太倉。不如逐商賈,遊閒事車航。朝廷雖多賢,正許貲爲郎。
南轅適郢都,日與冥山背。重生與徇名,夙昔不相待。藜羹采薇蕨,芰製蘭爲佩。遊樂天地間,安知一身外。麒麟鬥大荒,日食星見沬。夷齊餓西山,諮嗟爾鬍罪。
秦昭登西山,慕與火帝遊。頹林刊喬木,詔世爲博籌。富貴良未厭,誇謾豈知尤。投龜詬蒼蒼,楚靈輕九州。塗窮乾溪旁,衆散不可留。徘徊餓山澤,覺失涓人疇。新王固有命,玉衣被累囚。
嵯峨三神山,浩蕩仙聖遊。金臺冠絕景,玉果垂千秋。龍伯日已侵,巨鰲幸無憂。波濤各一隅,但見雲氣浮。跂予望可及,隱約清淺流。大帆交問津,長風輒回舟。不怨道路邅,所悲到無由。世主自甘心,仙者非有求。
老萊隱窮楚,因與時世隔。暮歸怪車轍,夜起避山澤。若人不可見,況肯低顏色。安知叢臺下,一旦三千客。西邊竟不還,嗟哉少良畫。
好酒豈吝情,讀書不求解。天真任自我,淳白忘機械。鼎鼎世上名,百年竟何賴。
時命昔大謬,賢傑衕隱淪。陶公晉卿族,晚節恥屈身。躬耕抱羸疾,嗟哉畎畝勤。
道術既分裂,人人得其偏。丹青照千載,始覺真檢全。爾時揚仁風,到今猶慄然。
默坐念逝者,身存至頭白。起行觀病者,身健有餘力。出門視勞者,身閒免事役。入鄉閱貧者,身足飽衣食。寓形天地間,幸已不失職。奈何不自休,汲汲復慼慼。大鵬彌九區,轉動恐逼窄。鷦鷯巢一枝,隨意翻羽翼。馳光無停留,駟馬方過隙。君看北邙山,貴賤一真宅。
龍伯釣鰲時,連六方自快。事緣貪餌起,上帝獨何罪。土疆日侵削,形軀仍眚殺。纔餘數十丈,尚足令人駭。寄言諍畢人,努力事機械。何當大荒野,與爾競行邁。
臧孫被惡名,魯侯失其位。軒冕非不尊,家富馬千駟。不用子家羈,而棄柳下惠。末儀諒何爲,矧論仁與智。竊位良足羞,乃復爲君諡。
滄波浩無涯,泱漭際朝日。安知鮫魚淵,而有邑居室。便風送來帆,夙昔多人物。始信天地間,見聞豈雲悉。惆悵蓬萊說,鬍爲浪自黜。夷倭與侏離,九譯迷彷佛。書問顧已衕,紙墨存落筆。俛仰六十年,舉指不任屈。好事見君家,聞詩初未失。杜鄴富小學,平通知祖述。鄙老獨何能,執書幾涕出。
山上田萬頃,江中水千裡。東流自瀰漫,旱苗日焦死。惜哉不能救,地勢正如此。雲雷未興潛,蛟龍困泥滓。昭回雖在天,嘆息真已矣。
青靄望不極,連峯如置關。不知清溪水,漾漾出其間。孟夏江水深,溪流正西還。崖根亂石多,散激聲潺潺。雜樹色相映,密竹不可刪。造幽覽衆妙,撫事清心顏。洄洑自多魚,網罟羅前灣。幽人閉上方,繚徑纔可攀。疇昔新安江,寤寐龍門山。目擊暫有遇,絕勝猶班班。客程非趨時,淹泊寧所艱。少留盡餘興,更伴浮雲閒。
夷羿射赤日,霍然落天衢。獨成萬世名,皆曰摧九烏。逼仄慨時俗,臂射妨四禺。誰能雛鷇間,計校死與枯。孰謂黨頻頻,莫黑相爲徒。何用知雌雄,攫肉爭歡呼。控弦非百鈞,投丸匪明珠。棄捐不俟時,詎比墉隼誅。矯翼似知機,回空如改圖。但使庭戶清,何必殘爾軀。念無網羅禍,寧當怨除驅。吾廬正深沈,嘉木多桐梧。萋萋映朝陽,會待鸞鵷雛。
訪舊起廢境,賞心如此回。平川似曲沼,崇岡象層臺。前騶經林藪,飛蓋凌崔嵬。漏遲日曏永,景照春已來。即事有餘勝,懷古常興哀。寥落江都宮,壯麗安在哉。方昔盛歡娛,寧知名已頹。一詠宜春賦,悵然爲停杯。
夫子信與點,賜也敢望回。遙知成春服,復此登春臺。一水近清淺,衆峯遠崔嵬。林端白雲暝,竹下清風來。穀深鶯徐囀,川迥雁仍哀。賓至賦樂胥,觴行詠康哉。詞鋒與醉墨,餘響若底頹。何以喻珍奇,繁露將玉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