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日衕弟侄會賈夷叔遊射東園和仲馮以退之弄字韻次用
宦情本羈旅,節物猶戲弄。欻見林下風,初開水濱凍。登高舉遺俗,剪綵隨衆用。暄和暢四體,杖履率羣從。觴酒從我來,林塘復君共。捷奕判死生,勁弓嚴縱送。新荑綴高柳,潛穎發枯葑。天空雁相喜,泉潔魚始縱。馳光若漫漫,來事常傯傯。君看飛雲陰,既去不可重。
宋代 4,100 首詩詞
劉攽bān(1023~1089)北宋史學家,劉敞之弟。字貢夫,一作貢父、贛父,號公非。臨江新喻(今江西新餘)人,一說江西樟樹人。慶曆進士,歷任曹州、兗州、亳州、蔡州知州,官至中書舍人。一生潛心史學,治學嚴謹。助司馬光纂修《資治通鑑》,充任副主編,負責漢史部分,著有《東漢刊誤》等。
【生平】
劉攽生於宋真宗幹興元年,卒於哲宗元祐三年,年六十七歲。出自詩書世家,祖父劉式,南唐時舉進士,入宋後,官至刑部郎中。父親劉立之與叔伯四人俱舉進士。
劉攽與兄敞衕舉仁宗慶曆六年(1046)進士。歷仕州縣二十年,始爲國子監直講。熙寧中(1072),判尚書考功,衕知太常禮院。因考試開封舉人時與衕院官爭執,爲御史所劾;又因致書王安石,論新法不便,貶泰州通判遷知曹州。曹州爲盜區,重法不能止;攽爲治尚寬平,盜亦衰息。遷京東轉運使,知兗、亳二州。吳居厚代京東轉運使,奉行新法,追咎攽在職廢弛,貶監衡州鹽倉。哲宗即位,起居襄州,入爲祕書少監,以疾求知蔡州。在蔡數月,召拜中書舍人。元祐四年卒。攽爲人疏雋,不修威儀,喜諧謔,數招怨悔,終不能改。
劉攽邃於史學,與司馬光衕修《資治通鑑》,專職漢史,作《東漢刊誤》,爲人稱誦。 劉攽、劉敞與敞之子劉世奉嘗合著《漢書標註》,世稱三人爲“墨莊三劉”。“墨莊劉氏”被奉爲古代家庭教育典範。劉氏卒後,家中除藏書千捲外別無財產。其妻指藏書對子女曰:此乃“墨莊”,將詩書作爲家產教子女傳承。
【著述名錄】
劉攽學識淵博,與兄劉敞齊名。歐陽修稱其“辭學優贍”、“記問該博”。蘇軾在草擬劉斂任中書舍人的製書中稱讚他“能讀墳典丘索之書,習知漢魏晉唐之故”。劉攽著作極爲豐富,除了《資治通鑑》外,自己獨立完成的著作還有100捲。其中,最有代表性的史學著作有《東漢刊誤》4捲、《漢宮儀》3捲、《經史新義》7捲,《五代春秋》15捲、《內傳國語》20捲等多種。劉攽也是宋朝的著名詩人和文章大家。他的詩歌風格較爲生動,與歐陽修的風格有相似之處。他的文章更受到衕時代的曾鞏和後來的朱熹等人的高度評價。他的詩文由後人結集彙編成《彭城集》40捲。又著有《公非集》六十捲,《文獻通考》及《文選類林》、《中山詩話》等,並行於世。
宦情本羈旅,節物猶戲弄。欻見林下風,初開水濱凍。登高舉遺俗,剪綵隨衆用。暄和暢四體,杖履率羣從。觴酒從我來,林塘復君共。捷奕判死生,勁弓嚴縱送。新荑綴高柳,潛穎發枯葑。天空雁相喜,泉潔魚始縱。馳光若漫漫,來事常傯傯。君看飛雲陰,既去不可重。
營居依蓬茅,在我頗顯敞。陽暉餘朝溫,野景有遠想。年華無淹停,俛首已古往。全生誰爲賢,偃仰與鞅掌。
秦兵謀大梁,決河灌夷門。百萬皆爲魚,閭裡無一存。不用無忌謀,人人皆有言。天方縱秦毒,盪滌乾與坤。雖得阿衡佐,誰能救崩奔。政先趣嬴禍,指鹿遂亡秦。翟義爲漢謀,攝省因即真。爲忠豈不難,殺身亦已仁。天道良悠悠,成敗難重陳。不見商山翁,採芝樂全真。羽翼安儲皇,天子不得臣。
高樓亦炎蒸,況乃樓之下。念彼生民微,累累盡蝸舍。上天無清風,何以逃永夏。顧餘更縕蠖,眇然用悲吒。火流暑當反,日暝天欲夜。我躬且自閱,於此猶閒暇。
都城每過從,車馬動逾衆。分飛無此歡,會合杳如夢。薄霜作微寒,淺水未成凍。秋花正斕斑,幽鳥雜清哢。此邦人事稠,南北屢迎送。以茲信宿間,得與數君共。遂將結吾廬,念有用餘俸。稍營負郭田,畢力輸賦貢。百齡欲過半,來日頗自縱。冀君數相存,詩酒尚足用。
嗷嗷南飛鴻,羽翼何莘莘。哀鳴衡山陽,落影湘水濱。歲晏道路長,雪霜多苦辛。豈無稻粱謀,畢弋如魚鱗。此雁欲誰比,正若羈旅人。古來瘴癘地,常有忠直臣。扁舟慎自將,勿重蛟鼉嗔。鵩鳥惡似鴞,端能伺承塵。東風發衆芳,宿莽熙陽春。雁歸君未歸,悵望汀洲蘋。
蒼蒼城隅草,地勢元有在。涼風西北來,搖扤色已壞。天運正消殺,高明彼先罪。安見中國葵,淺智亦足賴。
旦起風頗涼,暑薄意彌愜。長淮波浪高,咫尺不得涉。艤舟望連山,青靄亂雲葉。鷗鳥去杳然,空迥晨光接。臥吟新詩句,閒理舊書帖。呼兒飼茭茨,看婦治箱篋。爲非急時者,無事用輕楫。淹留既無悶,何必歌長鋏。
顧侯磊落人,稱是腰腹偉。不甘封侯相,蔡父誇小史。功名保唾掌,懷寶豈能已。鞅掌人所難,見之心獨喜。鄴中貴史公,秦諺推樗裏。一蕢障九州,亦自其名美。金城上方略,萬裡可寸紙。頂踵禹墨間,掛冠復遺履。蘇公相知心,乃在湯湯水。抑揚磕然笑,吾心嘲裡耳。
蓺苗欲其實,種椒欲其繁。我本正禮家,世人稱二難。學射庾公斯,取友念必端。相與今白首,交通可以完。羨君脫塵垢,顧己羞素餐。聊爲鵬鴳飛,各自天宇寬。一月三寄詩,一詩千百觀。恍若從君遊,君知我心歡。
帝都冠蓋區,百吏鮮閒暇。學省獨優遊,儒冠足休假。臘前辱飛書,雨後果迂駕。遠道靡告勞,心期莫予詐。三年坐窮山,物色多可訝。鶴林失昭師,演門弔兩謝。素交悵傾蓋,陳跡空怛化。孤吟不逢人,默坐常逢夜。朱丹親簿領,蟲旱視禾稼。全人猶甕盎,薄賦兼倓幏。君來慰何多,高論聽雖乍。雄風快披襟,佳境逾啖蔗。從容外形骸,約略陳酒䏑。尋芳問名園,臨溪陟累榭。數稱滍陽叟,謂實龐公亞。昔聞固已多,今得逾可詫。龍門走清洛,伊水共東下。舊都富形勢,時卉芬蘭麝。雲峯會深入,芳草正可藉。乘興寧有窮,歸馬何當跨。小官畏繩墨,局蹐甚繮靶。苟無咫尺書,限此十數舍。舉頭怨鴻鵠,羽翼不我借。終更行有期,屈指計秋夏。
曹子三敗辱,卞和再刖悲。自古鮮其然,今子何似之。歷塊誤一蹶,千裡差毫釐。白璧固有瑕,黃金豈無疵。識君曏十年,每嘆時爾遺。天命茲可信,古學滋可疑。上書欲薦君,身賤不得爲。寄君北門詩,相望空所思。
昔居沈邱門,相過不盈裏。蓬蒿啓三徑,杖履通彼此。去潁已數年,居常夢湖水。陋巷君所安,所居未宜徙。憶昨春風時,君手種桃李。二年當著花,今秋應結子。衕生記五人,次卿今祿仕。餘人皆及冠,誰最飽書史。娟娟懷中兒,長女久生齒。侁侁乳下秀,相繼今有幾。固陵好田園,往歲未疆理。菑畬無廢功,計程萬億秭。曩時豫君謀,家事最綱紀。欲令囊有錢,更使囷餘米。伏臘足自了,衣食常好美。自茲謝俗徒,閉門唯隱幾。豈論陶朱公,未慕子貢氏。有志懼難合,到今可誰比。將無尚瓢簞,幸不乏甘旨。南風素輕浮,衆口巧排詆。往聞裏中兒,責望多苛禮。君從段幹迫,詎免叔孫毀。又聞澤宮射,吾子時見罷。有言厭塵勞,自誓不再起。窮通非異門,出處皆一體。達生知順天,偏智乃私己。怪君未坦然,尚爾交憂喜。昨來赦書下,拔滯先賢士。寧令有道捲,近自吾人始。丈夫龍蛇變,蓋棺事乃已。探穴必得虎,叱梟會勝雉。何能守一方,寂寥事行葦。吾爲諸侯客,正得戎曼鄙。簿書每陳前,弦誦不到耳。時方尚鴻鵠,自愧雜螻蟻。匠石悲運斤,郢人怨流徵。非君美無度,孰與裁狂斐。思身若煩酲,淟涊不可洗。彎弓輒墮雁,投竿常獲鯉。寄書非無緣,勿愛繒與紙。
沈滯幕府官,三見春華換。早聞知命言,豈敢竊自嘆。樗老謝彫刻,鉛鈍繆錘鍛。幸茲省文書,聊以騎款段。鄉閭越南北,弟侄稍婚冠。藹藹西掖垣,哲兄秉天翰。悠悠思者懷,歷歷念可看。仰視歸飛鴻,何當爲我伴。
南山近仙居,太古餘積雪。陰雲五月寒,鬆檜爲之折。如何車馬客,塵土倦炎熱。揮手謝世人,吾將與君絕。
久客常念歸,還家自深願。雖非湖海遊,早已時節變。果裸施於宇,蠨蛸巧相衒。牆根思哀蛩,危棟辭歸燕。貧加鄉閭慕,病益兒女戀。棲遲免路旁,未厭茅屋賤。衡門過涼雨,秋草盈芳甸。耕耘儻及時,筋力自此勸。
從仕如博弈,百萬系一擲。君看大司馬,二十好顏色。與子昔獻賦,共登東堂籍。留滯曏十年,尚爲諸侯客。我愚數亦奇,連蹇不自惜。念君復何爲,無乃玄尚白。時平棄奇節,幕府鮮籌畫。譬如塒?間,安用鸞鵠翼。高秋江湖深,莽莽煙水碧。輕舟犯蛟鼉,勉子慎行役。
世亂爭鬥繁,廢興不可載。磨滅幾何人,獨茲有餘愛。空衕氣雄武,燕薊風慷慨。曾是鞍馬間,而爲治民最。桐鄉舊墟好,峴首遺碑在。歲久樑棟傾,地荒鬆栝大。古今猶過隙,俛仰成百代。諮嗟畎畝勤,勳業非永賴。
憩馬道傍舍,解衣仍佇立。四簷庇陰涼,蕭蕭風氣入。雖雲茅茨陋,枕簟亦自給。已勝鞍馬間,筋力苦倦急。田野歸去來,餘年猶可及。
赤日成畏途,相與逃熱行。中宵寢不安,兩舍雞初鳴。據鞍寢夢間,墮策忽自驚。官身跨官馬,倦?奈有程。愧負田野翁,安穩眠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