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廨舍如僧舍,官曹似馬曹。頭巾終日岸,手闆或時操。
元代 147 首詩詞
鮮於樞(1246-1302),元代著名書法家。字伯機,晚年營室名“困學之齋”, 自號困學山民,又號寄直老人。祖籍金代德興府(今張家口涿鹿縣),生於汴梁(今河南開封)。漢族,大都(今北京)人,一說漁陽(今北京薊縣)人,先後寓居揚州、杭州。大德六年(1302)任太常典薄。元世祖至元年間以纔選爲浙東宣慰司經歷,後改浙東省都事,晚年任太常典簿。好詩歌與古董,文名顯於當時,書法成就最著。明朱權《太和正音譜》將其列於“詞林英傑”一百五十人之中。《新元史》有傳。
廨舍如僧舍,官曹似馬曹。頭巾終日岸,手闆或時操。
窮鼕十日雪,戶外曾未踵。念我平生友,欲往恨不勇。茲晨劇命駕,相對腹一捧。促招東林遠,共念北海孔。把酒望六合,瓊瑤紛總總。興極不知休,嚴城鐘鼓動。
詩酒名場,人都羨、紫髯如戟。今已矣,星星滿頷,不堪重摘。衰老自知來有漸,窮愁誰道尋無跡。笑劉郎、辛苦覓仙方,終無益。東逝水,西飛日。年易失,時難得。賴此身健在,寸陰須惜。生死百年朝有暮,盛衰一理今猶昔。問人間、誰是魯陽戈,杯中物。
木之用髹漆,初以爲美觀。睹茲赤烏材,乃知漆爲木之九轉丹。 / 風雨霜露不能入,所以遠歷晉魏猶堅完。政如厚葬用珠玉,能令血肉經千年。
世人看山在山下,李侯看山曏絕頂。世人畫山畫白日,李侯畫山摹夜景。絕頂看山山更奇,夜景摹出人少知。遠山蒼蒼近山黑,巖樹歷歷汀樹微。天高露下暮潮息,月明一片寒江遲。藏深樂淵潛,驚定安林棲。耳絕城市喧,心息聲利機。古人無因駐清景,高侯有筆能奪移。容翁復作有聲畫,冥搜天巧爲補遺。後來知有李侯之德高侯畫,千年人誦容公詩。
送客臨平古佛祠,聞公房裏住多時。 / 驪歌不見金閨彥,濁酒聊參玉版師。
驚流激長灘,百折怒未已。篙師與水爭,退尺進纔咫。技窮解衣下,力排過乃止。維時春鼕交,冰雪寒墮指。我時臥舟中,起視顙有泚。迂疏一何補,辛苦愧舟子。
青天無數。白天無數。綠水繞灣無數。灞陵橋上望西川,動不動、八千裡路。來時春暮。去時秋暮。歸去又還春暮。人生七十古來稀,好相看、能得幾度。
薄宦長爲客,虛名不救貧。又看新過雁,仍是未歸人。茅屋寒誰補,柴車晚自巾。清雲有知己,潦倒若爲親。
碧水一千裡,青山十二時。推篷皆是畫,移棹總堪詩。樂此渾忘倦,公焉遂及私。船頭有官醞,時復一中之。
犖確敗芒屨,蒙籠礙筍輿。半空橫鳥道,絕頂見僧居。興盡拂衣下,詩成借筆書。彌天雲屋叟,不見正愁予。
吾愛吾廬好,臨池搆小亭。無人致青李,有客覓《黃庭》。樹古蟲書葉,莎平鳥篆汀。吾衰豈名世,詎肯苦勞形。
地靜莓苔合,心閒落葉深。炎方秋尚暑,水國晝多陰。寓意時觀畫,怡情偶聽琴。起予賴詩友,爲爾動微吟。
撞破煙樓固未然,唐摹晉刻絕相懸。莫將定武城中石,輕比黃閍墓下塼。姜侯纔氣亦人豪,辦折區區漫爾勞。不曏驪黃求駔駿,書家自有九方皋。臨摹舊說範新婦,古刻今看李意如。卻笑南宮米夫子,一生辛苦學何書。千年鬱郁閟重泉,暫出還隨劫火煙。靳惜乾坤如有意,流傳君我豈無緣。
水荒子,日日悲歌曏城市。辭危調苦不忍聞,妻孥散盡餘一身。城中米貴丐者衆,崎嶇一飽經千門。城中昔食城外米,城外人今食城裏。耕者漸少田漸荒,政恐明年不如此。水荒子,行歌乞食良不惡,猶勝弄兵獄中死。水荒子,聽我語,忍死休離去鄉土。江中風浪大如山,蛟鱷垂涎寧貰汝。路旁暴客掠人賣,性命由他還更苦。北風吹霜水返壑,稍稍人煙動墟落。賑濟欲下逋負除,比著當年苦爲樂。水荒子,區區吏弊何時無,聞早還鄉事東作。
阿師已把書爲畫,俗客那知色是空。卻憶西湖酒醒處,一棚涼影臥秋風。
前山積雪深,隱約形體具。後山雪不到,槎牙頭角露。遠近復有千萬山,一一倚空含太素。懸厓斷溜風滿壑,野店閉門風倒樹。店前二客欲安往,一尚稍前一回步。仲鼕鬍爲開此圖,寒氣滿堂風景暮。荊關以後世有人,幾人能寫山水真。李郭惜墨固自好,晻靄但若浮空雲。豈如寬也老筆奪造化,蒼頑萬仞手可捫,匡廬彭蠡雁蕩窮海垠。江南山水固瀟灑,敢與嵩高泰華爭雄尊。寬也生長嵩華間,下視庸史如埃塵。亂離何處得此本,張侯好事輕千緡。我家汴水湄,境與嵩華鄰。平生亦有山水癖,愛而不見今十春。他日思歸不可遏,杖藜載酒來敲門。
四圍鬆是祇園樹,三面山開舍衛城。遊子心隨仙境化,老禪詩似石泉清。幾人邂逅有今日,半載趑趄成此行。安得盡拋身外事,長年來此學無生。
湖邊蕩槳誰家女?綠慘紅愁問無語。低迴忍淚並人船,貪得纏頭強歌舞。玉壺美酒不消憂,魚腹熊蹯棄如土。陽臺夢短匆匆去,鴛鎖生寒愁日暮。安得義士擲千金,坐令桑濮歌行露。
蘭亭化身千百億,貞觀趙模推第一。百家聚訟謾紛紜,正傳寧到山中石。論書當論氣韻神,誰與痴兒較形質。想當填郭斷手初,帝與歐虞皆太息。昭陵玉匣祕重泉,自此中天無二日。元章老去不及見,卻見蘇家評甲乙。北山居士得何許,購取寧論萬金直。幾年僦屋客江海,寶氣奎光夜相射。南來北人多健者,名色連艘金滿室。應嗟我輩太癡絕,常抱蠹書論得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