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虎丘
樂天曾守郡,酷愛虎丘山。一年十二度,五馬來鬆關。我今方吏隱,心在雲水間。野性羣麋鹿,忘機狎鷗鷳。乘興即一到,興盡復自還。不知使君貴,何似長官閒。
宋代 759 首詩詞
樂天曾守郡,酷愛虎丘山。一年十二度,五馬來鬆關。我今方吏隱,心在雲水間。野性羣麋鹿,忘機狎鷗鷳。乘興即一到,興盡復自還。不知使君貴,何似長官閒。
瓊華消散暖風來,多費陽春白雪纔。守道也知心下樂,流年爭奈鬢邊催。君愁離別煙花好,我待量移翅羽開。漸老分飛更堪惜,海棠凋盡始應回。
禾頭低映黍頭昂,處處溝塍水面涼。村路扶攜無凍餒,裡門嬉戲有丁黃。雞豚入市溪魚美,梨棗登盤社酒香。歲樂田家風景好,待君模寫奏明光。
商山三月花如火,草樹青蔥雨初過。柳條漸軟蝶雙飛,桑葉尚多蠶一臥。薄情野水流不回,無力春雲慵欲墮。團團榆莢是誰拋,漠漠遊絲曏人嚲。可憐花木間嵐光,花前正好飛觥觴。馮君夙駕一何速,捧檄銀坑按辛穀。轉輸昨日又移文,小氓訴牒何紛紜。見說南山六百裡,跙盡馬蹄摧屐齒。是何屈於不知己,衝鬥太阿教補履。龍無尺水且蟠泥,驥困鹽車但垂耳。片言折獄亦鬍爲,必也無訟方君子。吾徒事業本稽古,得行其志當刑措。畫衣畫地免煩苛,抵璧捐金返淳素。未行此道且營營,營營爲祿聊代耕。殘春小別不足念,爲君高唱南山行。南山一月期回首,莫訴臨歧數卮酒。
吾爲士大夫,汝爲隸子弟。身未列官常,庶人亦何異。無故不食珍,禮文明所記。況非膏粱家,左宦乏貲費。商山水復旱,穀價方騰貴。更恐到前春,藜藿亦不繼。吾聞柳公綽,近代居貴位。每逢水旱年,所食唯一器。豐稔即加籩,列鼎又何愧。且吾官冗散,適爲時所棄。汝家本寒賤,自昔無生計。菜茹各須甘,努力度凶歲。
唐虞得良弼,姬孔是前身。尼丘鍾骨骼,嵩嶽與精神。
簾前可愛三鼕日,階下新抽七葉蓂。昨夜靈臺因預奏,彩雲高捧老人星。
移任長洲縣,辭親淚滿衣。折腰雖未免,搔首欲何歸。曉白霜華重,晴紅慄葉飛。江頭鷗鳥在,應怪不忘機。
褒也甌閩士,文高行益修。幹名逢詔罷,歸計逼親憂。鷗鳥終相狎,公卿謾欲留。刺桐花下宅,蘭蕨奉晨羞。
霏霏連晝復連宵,紅藥蒼苔也寂寥。唯有御溝堤畔柳,拂簷遮檻不勝嬌。醉魂吟魄共悽悽,簷溜窗風冷切肌。階下怒蛙休跳躍,浮雲遮日不多時。
忽從天上謫人間,知曏山州住幾年。俸外不教收果實,公餘多愛入林泉。朝簪未解雖妨道,宦路無機即是禪。鈴閣悄然私自問,郡齋何異玉堂前。失職金鑾假一麾,琅邪山色繞城池。解龜且作三年調,下馬先吟八絕詩。勾檢簿書寧免俗,逢迎使命亦隨時。公餘不敢妨吟詠,異日聲名繼至之。
誰信人間是與非,進須行道退忘機。卦逢大壯羝羊困,鄉入無何蛺蝶飛。澤畔衣裳蘭作佩,山中生計竹爲扉。飢腸已共夷齊約,一曲高歌去采薇。
千官雲擁御樓時,朝服紛紛換禮衣。萬裡梯航歸大國,一聲雷雨破圜扉。青蠅傳去人人喜,丹鳳銜來處處飛。收盡洛南遷客淚,全家潛望日邊歸。
性情和雅得天真,卿寺鰲頭任屈伸。三品且隨前宰相,重瞳偏認舊詞臣。宿齋院冷琴橫膝,朝退門閒鶴伴身。多少摳衣門弟子,側聆還望秉陶鈞。
表讓皇家買酒錢,醉鄉歸去便陶然。吾君若問徵君意,自有東皋種黍田。
釋褐來成武,初官且自強。位卑鬆在澗,俸薄葉經霜。雨菌生書案,飢禽啄印牀。猶驚寫秋捲,槐砌落花黃。
秋霖過百日,歲望終何如。嘉穀就穗生,茁茁垂青須。宿麥未入土,大田多泥塗。河闊不辨馬,原高恐生魚。時政苟雲失,生民亦何辜。雨若是天淚,天眼應已枯。
吏隱江東五六年,歸時猶戀好山川。野僧送別攜詩句,瘦馬臨歧當酒錢。吳苑醉逢梅弄雪,隋堤吟見柳垂煙。自言更共秋濤約,未舍西興一釣船。
玄象中臺坼,皇家上相薨。大功銘玉鉉,密事在金縢。無復衕魚水,空嗟失股肱。若言豐沛舊,陪葬近長陵。經緯千年業,陶鎔萬物功。藩垣龍節在,禁掖鳳池空。鹵簿蒙寒雨,銘旌颺曉風。太常草儀註,全似葬周公。重位經三入,高年過七旬。有言皆爲國,無日不憂民。溫樹蕭蕭影,甘棠漠漠春。遙知神德廟,配饗更何人。國喪三臺首,家藏五廟尊。紀功誰秉筆,冊贈帝臨軒。盛德留千古,貞魂閉九原。皇情彌軫悼,天柱折崑崙。麟喪虛靈囿,鳳衰空帝梧。陶鎔存庶匯,霖雨潤寰區。舊疏衕伊訓,遺章入禹謨。九原何所恨,猶未滅匈奴。空留遺像在凌煙,誰繼堂堂命世賢。將相位高三十載,風雲道合一千年。霖收傅說巖前雨,石隕媧皇補後天。見說吾君舉哀處,重瞳揮灑淚潺湲。君恩雖聽罷居留,官拜維師命更優。異物忽隨黃石葬,晚年終負赤鬆遊。憑誰借箸論歸馬,無復停車問喘牛。唯有功名書信史,肯衕塵土一時休。曾拜四章辭相府,又陳三表罷留司。朝廷年德劉仁軌,終始功名郭子儀。印鎖黃金塵暗澹,堂閒綠野草離披。吾君若念先朝舊,應似文貞御製碑。忍聽咚咚窆鼓聲,笳簫嗚咽暮雲凝。勳勞自合衕蕭相,諡法還須比魏徵。曉月暗垂丹旐露,夜風輕觸繐帷燈。三川父老知何限,盡逐靈輀淚滿膺。元老令終歸葬日,有司重奏輟朝時。駢羅鹵簿三公禮,告赴衕盟五月期。何處更求廊廟器,是誰重作帝王師。商山副使偏垂淚,未報當年國士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