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十九日過鬆江五絕 其四
薰風吹夢聽新蟬,又曏長橋艤釣船。好剪吳鬆半江水,袖歸三十六峯前。
宋代 1,826 首詩詞
汪莘(1155~1227)南宋詩人。字叔耕,號柳塘,休寧(今屬安徽)人,佈衣。隱居黃山,研究《周易》,旁及釋、老。宋寧宗嘉定年間,他曾三次上書朝廷,陳述天變、人事、民窮、吏污等弊病,以及行師佈陣的方法,沒有得到答覆。徐誼知建康時,想把他作爲遁世隱士曏朝廷薦舉,但未能成功。晚年築室柳溪,自號方壺居士,與朱熹友善。
作品有《方壺存稿》 9捲,有明汪璨等刻本;又有《方壺集》4捲,有清雍正九年(1731)刻本。
【文學創作】
汪莘關心國事。在《擊鼓行》中,他描寫擊鼓之聲徹天動地,“豺狼聞之腦門裂,狐鼠粉碎臭滿穴”,表示了與惡勢力鬥爭的願望;在《遊甘露寺》中寫道“聞道昔時兵可用,未知今日意如何。傷心南渡英雄盡,屈指中原歲月疏”,對南宋當權者養兵不用、不圖收復失地作了嚴厲的批評。汪莘的詩學李白,如《羣玉堂即事》起四句:“蓬萊道山到者稀,忽隨飆駕衕來歸。天橫閬野望不盡,地絕瀛海如無依”,想象豐富,然而纔力有所不及,往往落盧仝窠臼。他的詩風格多樣,也不乏清新之作。如“好剪吳淞半江水,袖歸三十六峯前”(《三月十九日過鬆江二絕》);“怪得湖邊天色好,小舟爭載夕陽歸”(《晚晴即事》),喜借用前人成句或詩境而又能自出機杼,自然熨貼。
汪莘也善寫詞,自序中說他喜愛蘇軾、朱敦儒、辛棄疾的詞。《四庫全書總目》認爲他“所作稍近粗豪”。
薰風吹夢聽新蟬,又曏長橋艤釣船。好剪吳鬆半江水,袖歸三十六峯前。
挽我過溪橋,請與春風權攝。推出雪峯千丈,照碧溪春色。 /
每泛西湖不忍還,高亭數疊出雲間。如今回至高亭路,卻望西湖數疊山。
白晝春光綠染衣,東風千裡掛帆歸。竹籬紅白花相映,只聽雞聲在翠微。
洞府瑤池,多是見、桃紅滿地。君試問、江海清絕,因何拋棄。仙境常如二三月,此花不受春風醉。被販兒、俚婦折來看,添憔悴。泛雪艇,搖冰枻。溪館靜,村扉閉。須祁寒徹骨,清香透鼻。孤竹赤鬆真我友,姚黃魏紫非吾契。笑方壺、日日繞南枝,猶多事。
簷前花放不忍折,庭下草深仍懶鋤。 / 苦雨晴時春已盡,可憐新月掛清虛。
一團春雪,拋在玉爐中煎。炎炎進火不住添。要曉得通紅無焰煙。須管莫虧折,斤兩依然。如此三千。鍛鍊待不搖不動,方可爲禪。全真養命,只在恁麼之間。家園自有甘露泉。要澆灌黃芽長瑞蓮。幽遠待得來,與仙聖齊肩。
竹翁惡俗客,屢舉卻塵翁。 / 雲何一見我,捉手形深睠。
茅屋凍將壓,柴扉寒不開。交朋幾竿竹,兄弟數枝梅。渡口月初出,沙頭人正回。客居殊自在,歲事亦相催。
文者道之器,詩者文之精。世儒失本原,謂以一枝鳴。僕昔頗好學,不與時俗並。始求爲己事,中有濟物情。靜與古月俱,動與秋陽行。先聖此從容,風流被後生。身世兩相違,淹留竟何成。一丘聊自適,萬化爭逢迎。天地露根柢,動植陳性情。日月顯處妙,鬼神隱中明。老佛既恍惚,諸子亦縱橫。興衰雜今古,憂豫難悉平。時買白玉闆,寫此朱絲聲。似被天公嗔,魑魅出見驚。秋霜下黃葉,春風自抽萌。蘭花待春風,深林含芳馨。屬聞賢別駕,古學兼韶韺。仍聞吐佳句,氣挾蘇州清。今朝別柴扉,匪敢投公卿。臭味略相似,長鬆與茯苓。
柳塘居處,方壺道號,汪姓莘名耕字。 / 欲將丹藥點凡花,教都做、水仙無計。
前賢相遇是前程,不見斯人莫誤行。白面書生那解事,只將文字住京城。
柳塘居處,方壺道號,汪姓莘名耕字。欲將丹藥點凡花,教都做、水仙無計。 /
去郢頻回首。正橫江、蓀橈容與,蘭旌悠久。悵望龍門都不見,似把長楸孤負。念往日、佳人爲偶。獨曏芳洲相思處,採蘋花、杜若空盈手。乘赤豹,誰來後。 /
白馬嘶風入紫陽,使君一笑列壺觴。秋原是處堪圖畫,豆子花紅稻半黃。
君不見濟陰九穗禾,又不見河南六岐麥。 / 何似新安海陽縣,瑞粟一枝超簡冊。
萬古灰飛,算何用、黃金滿屋。吾老矣,幾番重九,幾杯醽醁。此日登臨多恨別,明年強健何由蔔。且喚教、兒女逐人來,尋黃菊。蘋已白,楓猶綠。鱸已晚,橙初熟。嘆人間何事,稍如吾欲。五柳愛尋王母使,三閭好作湘妃曲。曏飄風、凍雨返柴扉,騎黃犢。
不須龜筮此生休,死去無心更出頭。 / 莫說竹籬茅舍事,丹楓一樹正悲秋。
誰和陽春曲,仍操白雪音。 / 郊寒猶有骨,島瘦未無心。
美人家在江南住。每惆恨、江南日暮。白蘋洲畔花無數。還憶瀟湘風度。幸自是、斷腸無處。怎強作、鶯聲燕語。東風佔斷秦箏柱。也逐落花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