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蘭花慢 弔水雲樓舊址
覓東臺故跡,綠楊岸、暫停橈。問陌上桃花,溪頭薺菜,幾度妖嬈。飄瀟。灑空細雨,漫平湖一霎起春潮。三兩呢喃燕子,揹人掠過林梢。迢遙。卻憶前朝。空把酒、與誰澆。但久立荒陂,微吟錦句,遠魄難招。幽寥。晚來料峭,又東風寂寂過寒皋。何事重雲不散,也傷異代蕭條。
當代 813 首詩詞
覓東臺故跡,綠楊岸、暫停橈。問陌上桃花,溪頭薺菜,幾度妖嬈。飄瀟。灑空細雨,漫平湖一霎起春潮。三兩呢喃燕子,揹人掠過林梢。迢遙。卻憶前朝。空把酒、與誰澆。但久立荒陂,微吟錦句,遠魄難招。幽寥。晚來料峭,又東風寂寂過寒皋。何事重雲不散,也傷異代蕭條。
滿市笙歌,千家竹爆,夜來銷得春多少。倚欄正自殢餘酲,天邊誰遣飛鴻到。遼水迢遙,燕雲繚繞,思心常爲關河惱。惱人更甚是東風,驛梅鏡發都吹老。
春風歲歲來,吹起煙花雨。今歲趁新潮,更有玫瑰侶。小樓簾自垂,人在樓深處。獨枕舊時箋,篆夢縈千縷。
問西風、颯然吹遍,人間將換何世。上林深諱繁華盡,強作滿山紅紫。霜萬裡。催不醒、流連清夢南柯蟻。知寒遠徙。嘆誰似飛鴻,九州看了,去去無留意。東籬下,蕭瑟淵明老子。而今栽菊無地。田園雖好非吾主,漫道金囊堪抵。憂未已。怕更有、紛紛大雪明朝起。彼蒼猶醉。任桑梓鄉關,銅駝宮闕,俱入渺茫裏。
是何年大海竟揚塵,陸路接蓬山。看楂枒老樹,嶙峋怪石,猶喚飛仙。驚起玄雲似墨,挾雨過危巔。聽瀑巉巖外,隱隱鳴鸞。天際觚棱縹緲,望琳宮遙聳,鐵索難攀。悵浮生寥落,無計脫塵寰。獨徘徊、西風磴道,望滄溟、鰲背有無間。閒鷗外,有星槎過,去已千年。
碧霄深處長雲杳,人間恍聞環佩。乍嫋煙嵐,還希玉宇,惆悵仙蹤難企。溪筇澗履。剩林外鷗波,石邊花氣。昔日吟巒,爲誰青入素縑裏。飄蕭黃葉萬點,此生慳會遇,塵世如寄。渤澥濤寒,津沽笛冷,欲問騷魂歸未。金徽共理。羨天際餘霞,燦然成綺。罨畫湖山,曲中風正起。
羣山寂歷白雲微。寒影入窗扉。小樓深處簾帷淨,全遮斷、紫陌塵飛。架上圖書如積,案頭翰墨成堆。旗亭新曲莫相催。佳興在瑤杯。醉來不管乾坤窄,但閒話、桑海千回。倘使昆池爲釀,怕能飲到昆灰。
陽烏不肯下天庭。世界入炎蒸。鶯鶯燕燕知何處,噪高林、盡日蟬聲。寂寞淵魚深隱,迢遙雨夢難成。蒲葵搖曳葛衣輕。獨自倚園亭。千紅萬紫當時地,剩遮天、怪棘妖藤。莫道西風可待,西風不解芳馨。
記當時遊歷,卅六煙波,衕賞娉婷。多少留連意,更涉江親採,遺我芳馨。花色還如纖指,相映兩晶瑩。悵極浦雲深,驚鴻歲晚,柳暗歸程。湘舲共容與,算幾回夢裏,重過煙汀。新月明如練,照閒花彷彿,素影亭亭。送得流光悄換,寒水去無聲。便遠寄幽衷,芳洲杜若應已零。
天台舊跡,祗亂紅幾點,愁損歸屐。幾度空回,籬下梢頭,殘香誤惹蜂翼。當時輕與妖嬈別,嘆此際、芳蹤難覓。但晚來,昔日汀州,鵜鴃遠啼空碧。曾伴鞦韆笑語,那時細雨過,繩索猶溼。淇水蘭橈,芍藥詩箋,入眼都成追憶。可嘆繽紛隨逝水,剩嫋嫋、江城長笛。且曏他,枝上黃鸝,問取異方消息。
風清碧落,雲拂飛鳶翼。幾點桃花紅的歷。再過南城舊屋,還怕遊人亂芳陌。念陳跡。今朝又何日。且重整,永和集。泛茶船恰似流觴席。興到酣時,洞簫輕按,吹起新蟾弄魄。
煙雨垂虹,是誰剪、半幅吳江澄碧。沙際低拂楊絲,悠悠送蘭楫。聲漸遠、瓊簫舊曲,漫懷感、小紅行跡。劫裏花飛,吟邊酒綠,惆悵何極。念千載、殘石空存,曏荒渚、無人問岑寂。唯有一灘鷗鷺,舞當時風色。猶爲此、騷痕夢影,費筆端、爾許心力。相見他日燈前,素縑還溼。
胸中浩氣接長江,吐出波濤撼北窗。欲挽風騷歸落寞,故將金石作舂摐。鄭聲已厭紅牙闆,春釀還傾白玉缸。莫道吟懷忘蜀魄,要將醉語傲秦邦。浮雲久識千年幻,烈日焉能百草降。且曏汀洲偕野鷺,笑看堂廟鬧村尨。君探碧海明珠出,我愧黃鐘寸梃撞。誰有清纔堪奪錦,忽然奇氣上眉龐。
別後煙波接北冥,年年六月海潮生。扶搖九萬知他日,瀲灩千杯盡此情。 /
早有桑海聞,又見江移處。中流幾何時,淤塞成大路。攘攘市廛間,剩此西津渡。店鋪迤邐開,酒旗風前舞。街巷倚山隈,拾階艱行步。登高望長江,目斷蔥蘢樹。江山固多遷,浮生亦難駐。當年渡水人,今日在何許。空餘待渡亭,道邊寂無語。他年詩興闌,我亦歸黃土。任爾不老天,翻覆人間雨。
古雷半島東海東,林麓迢遞俯龍宮。不見塵囂與車馬,盡日白浪撼蔥蘢。我來欲投漁家宿,平沙十裡行空濛。遙見檣桅稍掩映,小樓飛簷爭玲瓏。呼兒開筵迓遠客,忙煞蒼顏主人翁。長黿巨蟹錯雜列,龍蝦石魚奮須鬣。奇氛撲面酒乍開,共把鮮新佐甘冽。裁詩行令未足歡,要將長笛吹石裂。一簾暖意何融融,卻怪主人獨恍惚。停杯爲問緣何愁,欲做歡顏還慘咽。自言世代居蓬瀛,跋濤涉浪是平生。海風年年送魚訊,慣見鮫鯊與奇鯨。螺蛤滿灘蟹滿地,蜃氣吹得雲霞腥。稻糧蔬果四時足,畎畝自可閒時耕。不知人間有饑饉,但笑桃源費經營。豈料官家新政略,明年田屋改它作。要逼村民棄家山,警匪輪番逞兇惡。妨礙公務罪難饒,連宵抓捕到老弱。可憐三尺垂髫兒,爲護阿爺也被縛。村民含淚籤文書,條文豈容更斟酌。千家樓臺千頃田,官商賤買如搶掠。可嘆自小爲漁耕,舍此生涯更何著。田中鋼塔已成林,排污更以海爲壑。但勸諸君惜此歡,明年不復持螯樂。滿室聞罷悄無聲,唯有潮聲搖窗欞。我心豈無相慰語,未語先已不勝情。久居繁華厭都市,車喧樓擁煙塵蒸。十年足跡半天下,要覓人間新武陵。陵穀處處與世變,山頹水濁常心驚。今朝方得塵外境,只道天末能逃形。奈何天下皆王土,搜求先已到東溟。如此田園如此海,忍看變滅如傾崩。便作長歌爲存照,如對佳人做生弔。長歌未竟悲風生,一羣白鶴出林杪。欲問白鶴將何遷,白鶴無言入飄渺。
偶把憂懷告蜀都,君平笑我一何愚。竟將一片支機石,當作三生織錦書。揚子宅,卓家壚,遨遊相約浣花初。清歡更勝仙家日,眼底韶華莫放虛。
拾得雞毛叱衆軍,扯開鴨嗓駐行雲。難求書裏鬍屠戶,醒此塵間範舉人。燈影暗,酒杯溫,養生最好是微醺。從來現世能成寶,何必跟他太認真。
曉霧隨車起,吹噓若有龍。蒙君傳雁字,動我勝醇醲。秋水故人眼,閒雲遠客胸。相逢再回首,應過萬千峯。
造化鍾靈地,龍光望未收。更因懷舊侶,奔走到雄州。修禊宜三月,稱觴恰一樓。詩邊多雅事,約與白雲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