貽息耘隱士
髭鬢多年雪,交情百鍊金。青山樓上坐,白鳥樹中吟。行路畏相識,尋僧說此心。欲將白雲畫,歸掛草堂深。棣萼情相併,鷗波夢一如。草堂春悄悄,鶯木雨疏疏。破酒頻邀汝,評詩累過餘。丹基有餘地,容結小茅廬。三五樹蕭蕭,幽居稱寂寥。去年存菊本,來客問鬆苗。掛夢寒山寺,留蹤野雪橋。一枝棲息穩,分得與鷦鷯。
明代 411 首詩詞
元明間僧。浙江錢塘人,字麟洲,號止庵。工書能詩。洪武初住持徑山寺。永樂中尚在。有《桐嶼集》。
髭鬢多年雪,交情百鍊金。青山樓上坐,白鳥樹中吟。行路畏相識,尋僧說此心。欲將白雲畫,歸掛草堂深。棣萼情相併,鷗波夢一如。草堂春悄悄,鶯木雨疏疏。破酒頻邀汝,評詩累過餘。丹基有餘地,容結小茅廬。三五樹蕭蕭,幽居稱寂寥。去年存菊本,來客問鬆苗。掛夢寒山寺,留蹤野雪橋。一枝棲息穩,分得與鷦鷯。
喚得春船柳岸頭,欲行猶更話綢繆。水雲蹤跡明朝夜,又聽鐘聲那寺樓。
雙樹不單伐,土中無怨根。雙魚得一網,水中無怨魂。石門水不深,不著無義金。石門墳不高,凜乎三尺刀。
此水異諸水,何來入此城?源應多秀色,流亦有清聲。古寺在其上,高僧今獨行。藤枝掛蘿壁,於此度羣生。
三五月明滿,三五月明缺。行人去未遠,忽若三年別。此時道路間,北風何獵獵。侷促瘏馬悲,蕭條秋草歇。所遇非所歡,中懷安可說。不念故裡閭,甘爲苦霜雪。
碧水前頭樹一林,留雲僧屋住來深。泊舟橋下青苔岸,不得桃花不可尋。
客鬢吟髯並雪霜,相看總爲惜流光。鶴衕丁令身千歲,蝶與莊生夢一牀。濟世藥壺長自負,遊山酒榼不時將。兩心得似孤雲片,來往家山幾樹傍。
城西有山無好樹,有樹盡爲人葬地。山中樹多墳亦多,百年那得閒遊處。只今滿眼是傷悲,何堪又作百年期。人間百年不一瞬,山中有墳多沒姓。
斯樓屢易名,一上一傷情。白屋多爲戍,青山半作城。雨中春樹出,風裏晚潮生。亦有歸鴉早,閒鳴四五聲。
亂山深處白鷗洲,不見漁郎問隱流。春屋醉聽三日雨,桃花落盡水悠悠。
挪藍春水暖初流,擘絮晴雲溼未收。相約杖藜衕步出,有詩多在小橋頭。
一塢如山看數日,山山看盡又重看。年來木石衕心性,老去煙霞入肺肝。春草澗深流水歇,夕陽鍾早宿禽安。爲僧只合於斯住,些子塵中事不幹。
顏顏白髮人,窄窄黃茅屋。田園不願多,衣食聊自足。狂來溪上行,長歌飲溪綠。家藏一束書,懶教兒孫讀。此意誰可知,高鬆與修竹。
九月猶絺衣,故鄉鬍不歸。塞鴻聲一到,江樹葉都飛。路晚逢僧少,門寒過客稀。自慚蘧伯玉,又是一年非。
江花如雪繞江春,江水迢迢入夢頻。一夜東風有橫笛,滿城都是惜花人。
衕住南山裏,經年不一逢。深蘿掛靈錫,落葉閟行蹤。夢繞千峯澗,吟殘兩寺鐘。今從湖上別,雲水意重重。
得秋方一日,秋意已紛紛。涼覺水邊早,聲先樹裏聞。高僧在西嶺,短策不離雲。我欲尋行跡,恐驚鸞鶴羣。
簷外雨初晴,幽禽四五聲。桃花無限思,留客看清明。
瀹雪行齋久不尋,會時長憶在春深。今朝睡起桐花院,獨把《楞伽》坐樹陰。
青天西北傾,豈天爲不平。白日難夜照,豈日爲不明。天日尚如此,聖賢非命輕。夷齊終身臥,孔孟諸國行。所以沮溺輩,一生事耦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