題子昂鬆樹障子歌蓋王成之所藏者紙尾雲大德八年正月廿夜燈下書
吳興華法兼鐘王,不獨醉草過張旭。既無河朔少年之沓拖,又無深山羽人之退縮。故人相遇乞何夕,銀燭吐光如月白。手寫青鬆障子歌,百金一子無所惜。何物小兒憎嫵媚,玉環飛燕皆傾國。嗟我平生禿千兔,夜寫蠅頭愧無益。王孫騎鶴去不還,日落太湖雲氣赤。君家此木世希有,詞翰風流與之敵。紛紛真贗那足辯,珷玞敢廁連城璧。勿衕玉枕永和書,一閟昭陵永相失。
元代 1,532 首詩詞
貝瓊(1314~1379)初名闕,字廷臣,一字廷琚、仲琚,又字廷珍,別號清江。約生於元成宗大德初,卒於明太祖洪武十二年,年八十餘歲。貝瓊從楊維楨學詩,取其長而去其短;其詩論推崇盛唐而不取法宋代熙寧、元豐諸家。文章衝融和雅,詩風溫厚之中自然高秀,足以領袖一時。著有《中星考》、《清江貝先生集》、《清江稿》、《雲間集》等。
【生平】
貝瓊曾祖貝珪,宋理宗時由蘇州徙崇德(今浙江桐鄉),築室語兒溪上,遂爲史山。史山即殳山(今屬浙江海寧雙山鄉)。貝瓊約生於元成宗大德初,卒於明太祖洪武十二年,年八十餘歲。少年時即穎悟,性坦率,不修邊幅而篤志好學,博通經史百家。師事衕鄉黃次山、會稽楊維楨。元末世亂,隱居教授,往來於華亭(今江蘇鬆江)、海昌(今浙江海寧)間,生徒雲集。又曾主教幽湖(今桐鄉濮院)朱顯道家。48歲時始領鄉薦,遊京師,作《真真曲》,由此知名。時張士誠據平江(今蘇州市),貝瓊隱居殳山,累徵不就。
明洪武三年(1370),舉明經,召修《元史》。衕官李敏卿等稱其敘事直而不徇。史成,受賜歸鄉。洪武五年,奉命出任浙江鄉試官。次年,任國子助教,後改作中都國子監,教授勳臣子弟。與張美和、聶鉉齊名,時稱“成均三助”。曾嘆古樂衰廢,堂堂成均(官設學校),徒具其名,作《大韶賦》以寄感慨。在史館,與金華宋景濂相友善,凡有著作,常互相推讓。及景濂爲司業,建議祀伏羲、神農、黃帝、堯、舜、禹、湯、文、武於天子之學。太祖拒不採用,而當時猶有贊衕者,瓊乃作《釋奠》以解辯之,贏得識者之讚賞。其堅持正道,大多類此。洪武十一年,致仕歸。翌年,卒於家,葬於語兒鄉。
貝瓊有子5人,大多有文名。次子貝翱字秀翔,能詩,著有《平淡集》。
【籍貫研究】
明潘廷章《硤川圖志》載:殳山又作芟山,西山之西北六裡,高二十餘丈,周七裡,桐轄也。《桐邑志》曰:殳山,因殳仙而得名。殳仙名基,得導引術入千金鄉,相傳宋時人,登此山數年,跌坐而化……其地歷史,據《石涇小志》載:“漢代爲由拳縣西南境,三國(吳)後改屬嘉興,五代(後晉)時又改屬崇德,明代宣德五年(1430)後劃歸桐鄉。至1950年,殳山又劃歸海寧雙山鄉。
從貝瓊的詩可以看出,他可能就是海寧當時的殳山人,有《殳山隱居詩》爲證:病客從教懶出村,兩山一月雨昏昏。野花作雪都辭樹,溪水如雲欲到門。無復元戎喧鼓吹,試從田父牧雞豚。來青處士時相過,猶是平原舊子孫。”
光看此詩還不足以說明問題,殳山山麓有他的故宅與來青堂主陸容的遺址。殳山位於硤石鎮雙山村,分爲東殳山和西殳山,東殳山也稱史山。所《硤石圖志》記載:“殳山在西山之西六裡,高二十餘丈,周七裡,桐轄也。”桐邑志曰:“因殳仙而得名。殳仙名基,得導引術入千金鄉。相傳宋時人,登此山數年,趺坐而化,其徒收瘞惟巾氅雲。”殳山上名勝古蹟很多,據《桐鄉縣誌》記載:“山上有潮音庵,又有殳仙石、銅棺冢、洗藥池、煉丹臺、藏兵塢、小赤壁、一滴泉、公主墓諸勝蹟,山麓有明初貝清江故宅及陸容來青堂遺址。”1950年,桐鄉縣屠甸區殳山鄉的七個村併入海寧縣。20世紀80年代,已將殳山改爲公墓。
殳山原屬桐鄉,後改歸爲海寧。故說貝瓊是桐鄉人也沒錯,說他是海寧人更是沒錯。現殳山歸屬海寧的雙山鄉,那貝瓊自然就是海寧人了。另外,他還寫了《遊殳山詩》:
神人夜割蓬萊股,蒼然尚作青獅舞。殳基得道此飛騰,煙火千家自城塢。前年盜起官軍下,存者如星繞四五。我來欲置讀書牀,出入未愁穿猛虎。山寒月黑無人聲,夾道長鬆作風雨。”
從詩句來看,貝瓊確實曾在殳山隱居。
吳興華法兼鐘王,不獨醉草過張旭。既無河朔少年之沓拖,又無深山羽人之退縮。故人相遇乞何夕,銀燭吐光如月白。手寫青鬆障子歌,百金一子無所惜。何物小兒憎嫵媚,玉環飛燕皆傾國。嗟我平生禿千兔,夜寫蠅頭愧無益。王孫騎鶴去不還,日落太湖雲氣赤。君家此木世希有,詞翰風流與之敵。紛紛真贗那足辯,珷玞敢廁連城璧。勿衕玉枕永和書,一閟昭陵永相失。
萬竹如雲盛,琅玕起石邊。分枝巢翡翠,解籜化蜿蜒。黑映瀟湘雨,青浮鄠杜天。含滋團隊露,倒影漾清漣。不柰蟬號夜,深期鳳至年。小冠知隱者,虛室候神仙。月上南榮坐,風清北牖眠。壁魚乾縹帙,海鶴操朱弦。結友多裘仲,封侯薄渭川。忘形日相對,秀色更娟娟。
海翁隨白鷗,白鷗亦不驚。千金散如土,身與白鷗輕。問翁甲子翁但笑,人間豈識女期生。祖龍一別阜鄉晚,已見六鰲脊腐三山傾。天空潮落夜如水,月色下照珠宮明。麻姑到家急汛掃桃核,酌酒爲勸王方平。
父老歌延祐,君臣憶至元。清光回日月,喜氣入乾坤。不意經淪喪,相圖事併吞。橐駝空大漠,騏驥死中原。浪信傳三捷,深憂病七奔。關中防豕哭,河內且蜂屯。流血今千裡,傷心遠五門。羽衣悲弟子,寶玦泣王孫。管葛真難致,孫吳莫易論。如何輕大業,俱是竊殊恩。近報中臺坼,遙瞻北極尊。狐狸號白晝,魑魅嘯黃昏。貢賦時時急,徵徭處處繁。故園荒草徑,何處覓桃源。野外朱旗閃,城頭畫角喧。飄零從老去,侷促偶生存。醉憶劉琨舞,狂興阮籍言。登臨空灑淚,去住總銷魂。水國秋鴻落,霜林夜鵲翻。相知共南北,不得問寒溫。
中天宮闕絢琉璃,五丈高懸日月旗。天子萬年當玉座,國師五日拜丹墀。御爐不斷龍涎噴,宮扇初交雉尾移。江海小臣陪百辟,白頭今日睹朝儀。
阿母西來降漢家,剛風萬裡送飛車。空留千歲蟠桃核,白髮到郎不見花。
野王讀書處,一曲鎖風煙。客記蕭梁日,僧談石晉年。黃金曾佈地,滄海覆成田。遺構丹青落,回頭一惘然。
樂全先生七十餘,樂全堂深花事初。山中酒熟試留客,竹裏日高時讀書。黃冠野服真自稱,赤車駟馬今何如。相知還有惠施在,適意共觀濠上魚。
之一鶴先生老耽酒,夜飲一石朝五鬥。 / 春來連月醉如泥,窺戶欣無太常婦。
薛公未罷相,賓客競相傾。 / 一朝偶失意,門無珠履聲。
相逢俱一笑,官不補遺餘。 / 鸞鳳隨新曲,龍蛇見草書。
北裡共持菖歜酒,南翁未解木綿裘。臼波青嶂三吳地,怪雨肓風五月秋。揮淚幾時朝鳳闕,招魂何處覓龍舟。海榴一點紅如火,時序催人共白頭。
遠通羅刈國,近接梵王臺。海客然犀入,山人採乳回。林間無日月,地底有風雷。聞道蜿蜒去,寒潮自往來。
石上孤上百尺標,鳳皇枝老尚蕭蕭。半身秋委龍蛇蛻,一氣春回霹靂焦。影薄未能遮月色,聲和猶待按雲韶。山童日夜勤封植,莫使青青露葉凋。
先生愛酒稱酒仙,清者爲聖濁爲賢。清江三月百花合,江頭日坐流萍船。左攜張好右李娟,紫檀雙鳳鵾雞弦。傾家買酒且爲樂,老婦勿憂無酒錢。白日西沒天東旋,秋霜入鏡何當玄。蓬萊有路不可到,祖龍已腐三重泉。何如快飲三萬日,酒樓即起糟丘邊。願持北鬥挹東海,月落枕股樓頭眠。
峨眉古鬆寒不死,曾見仙人三洗髓。霜摧雨剝雷震餘,千尺老蛟鱗甲紫。城南桃捲千萬株,亂後一株今亦無。長身獨立何偃蹇,正直自是神明扶。
建溪春茶風露潔,赤城海錯波濤腥。老天不費百金字,遠道忽來雙玉瓶。古井汲泉動夜月,高堂酌酒呼張星。江瑤荔支亦可並,既醉高歌誰與聽。
太古天騎宅幽朔,平沙四面苶城郭。生兒豈識種禾黍,走狗呼鷹共爲樂。 / 北風颾颾大雪溼,越塹凌岡馬蹄急。弓開滿月不虛發,赤豹玄熊號且立。
又出亭林道,樓臺尚自疑。無邊春草色,不定野靈姿。未就龐公隱,空懷惠遠期。飄飄何所適,重擬結茅茨。
北風破肉鬍兵利,漢將驅人死鬍地。 / 丈夫四出婦女號,長安十日城門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