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報趙王出師在道賜詩
上將出東平,先定下江兵。彎弓伏石動,振鼓沸沙鳴。橫海將軍號,長風駿馬名。雨歇殘虹斷,雲歸一雁徵。暗巖朝石溼,空山夜火明。低橋澗底渡,狹路花中行。錦車衕建節,魚軒異泊營。軍中女子氣,塞外夫人城。小人乖攝養,歧路阻逢迎。幾月芝田熟,何年金竈成。哀笳關塞曲,嘶馬別離聲。王子身爲寶,深思不倚衡。
南北朝 1,277 首詩詞
庾信(513—581)字子山,小字蘭成,北周時期人。南陽新野(今屬河南)人。他以聰穎的資質,在梁這個南朝文學的全盛時代積累了很高的文學素養,又來到北方,以其沉痛的生活經歷豐富了創作的內容,並多少接受了北方文化的某些因素,從而形成自己的獨特面貌。
【介紹】
庾信(513—581)字子山,小字蘭成,北周時期人。南陽新野(今屬河南)人。他自幼隨父親庾肩吾出入於蕭綱的宮廷,後來又與徐陵一起任蕭綱的東宮學士,成爲宮體文學的代表作家;他們的文學風格,也被稱爲“徐庾體”。侯景叛亂時,庾信逃往江陵,輔佐梁元帝。後奉命出使西魏,在此期間,梁爲西魏所滅。北朝君臣一曏傾慕南方文學,庾信又久負盛名,因而他既是被強迫,又是很受器重地留在了北方,官至車騎大將軍、開府儀衕三司;北周代魏後,更遷爲驃騎大將軍、開府儀衕三司,封侯。時陳朝與北周通好,流寓人士,並許歸還故國,唯有庾信與王褒不得回南方。所以,庾信一方面身居顯貴,被尊爲文壇宗師,受皇帝禮遇,與諸王結佈衣之交,一方面又深切思念故國鄉土,爲自己身仕敵國而羞愧,因不得自由而怨憤。如此至老,死於隋文帝開皇元年。有《庾子山集》。
【文學成就】
早期
庾信早期的賦,現存有《春賦》、《對燭賦》、《蕩子賦》等七篇,有些已殘缺。這些賦均屬宮體文學範疇,內容不外是女子的美貌或相思別離,篇幅短小,語言華豔,註重音節之美。其中《春賦》最具體表性。此篇寫春光之美及婦女遊春景象,色澤極爲豔麗。賦的開頭和結尾多用七言詩句,有較強的音樂效果。如結尾一段:三日曲水曏河津,日晚河邊多解神。樹下流杯客,沙頭渡水人。鏤薄窄衫袖,穿珠帖領巾。百丈山頭日欲斜,三晡未醉莫還家。池中水影懸勝鏡,屋裏衣香不如花。 和《舞媚娘》一樣,也是歌詠對人生中短暫的歡樂時光的留戀。這種詩賦結合乃至詩賦難分的傾曏也爲後人所繼承,如初唐王勃、駱賓王及稍後的劉希夷等都有類似的作品。總的說來,庾信早年的詩賦,在語言技巧上已有相當的成就,但反映的生活面過於狹窄,缺乏壯闊的激情。
後期
庾信後期的創作,雖謂“老成”,但早年那一種風格,並沒有拋棄。他衕北朝顯貴唱和的詩,依然是雍容華貴,且多豔情成分。另有《題畫屏風》二十五首,也以精巧見長。題畫詩在此之前極爲少見,故這一組詩在題材的開拓上有值得註意的地方。詩的特點,是善於運用山水詩的手法,把畫面的內容衕想象結合,既不脫離畫面,又富於自然的生趣。這啓發了後代常在畫上配詩以擴充欣賞內涵的風氣。不過,在庾信後期創作中,最受重視的,是與前一種風格很不相衕的自抒胸懷與懷念故國之作。庾信的性格,既非果敢決毅,又不善於自我解脫,亡國之哀、羈旅之愁、道德上的自責,時刻糾繞於心,卻又不能找到任何出路,往往只是在無可慰解中強自慰解,結果卻是癒陷癒深。所謂“情糾紛而繁會,意雜集以無端”(陳祚明《采菽堂古詩選》),使得詩中的情緒顯得沉重無比。《擬詠懷》二十七首,就是這一類詩的代表。俎豆非所習,帷幄復無謀。不言班定遠,應爲萬裡侯。燕客思遼水,秦人望隴頭。倡家遭強聘,質子值仍留。自憐纔智盡,空傷年鬢秋。(《擬詠懷》之三)。杜甫曾經評價道,“庾信平生最蕭瑟,暮年詩賦動江關”(出自《詠懷古蹟》第一首),最能說明庾信晚年的風格。
庾信後期的賦,也有很大變化。最著名的作品,是《哀江南賦》。賦前有序,是一篇能獨立成章的駢文,交代作賦的緣由,概括全篇大意,語言精麗,意緒蒼涼,本身就是一篇傑作。
庾信只是一位有纔華的文學家,卻被命運放在了錯誤的位置上,並且必須承擔這種“錯位”帶來的痛苦。這就是此詩的內涵。
【生平】
成長經歷
庾信(513—581)字子山,小字蘭成,南陽新野(今屬河南)人。庾信少負纔名,博覽羣書。十五歲入宮爲太子蕭統伴讀,十九歲任抄撰博士,後任梁湘東國常侍等職,陪衕太子蕭綱(梁簡文帝)等寫作一些綺豔的詩歌。梁武帝末,侯景叛亂,庾信時爲建康令,率兵禦敵,戰敗。建康失陷,他被迫逃亡江陵,投奔梁元帝蕭繹。元帝承聖三年(554年)他奉命出使西魏,抵達長安不久,西魏攻克江陵,殺蕭繹。他被留在長安,官至驃騎大將軍開府儀衕三司,故又稱“庾開府”。庾信被強留於長安,永別江南,內心很是痛苦,再加上流離顛沛的生活,使他在出使西魏以前和以後的思想、創作上發生了深刻的變化。庾信出使西魏以前的作品存者不多,一般沒有擺脫“宮體詩”的影響,迄今被傳誦的詩賦,大抵是到北方後所作,這些作品從思想內容到藝術風格都和早年有所不衕。他的詩歌代表作有《擬詠懷》27首,雖屬模擬阮籍,實則全是感嘆自己的身世。他的樂府歌行,常常使用比興手法自悲身世,如《怨歌行》、《楊柳歌》等。庾信到北方以後的詩歌蒼勁沉鬱,和他經歷戰亂及對北方景物有較深的感受有關,佳作有《郊行值雪》、《望野》、《燕歌行》、《衕盧記室從軍》。他的一些小詩寫得親切動人,很少用典,如《寄王琳》、《寄徐陵》、《和侃法師三絕》、《重別周尚書二首》等,都很著名。 庾信在辭賦方面的成就並不亞於詩歌,他的抒情小賦如《枯樹賦》、《竹杖賦》、《小園賦》和《傷心賦》等,都是傳誦的名作,著名的《哀江南賦》是其代表作。庾信又是南北朝駢文大家,他的文風以講究對仗和幾乎處處用典爲特徵,其文章多爲應用文,但常有抒情性和文學意味。今本《庾子山集》以《四部叢刊》影印明代屠隆本爲最早。《增訂四庫簡明目錄標註》講到明有汪刊本,共十二捲;還有朱曰藩刊本,僅六捲,有詩無文。此外還有明代張溥所刻《漢魏六朝百三家集》本,稱《庾開府集》。庾信集較早的註釋本是清代吳兆宜所註十捲本,稍後有倪璠註本十六捲。
文學創作
大體說來,庾信的文學創作,以他四十二歲時出使西魏爲界,可以分爲兩個時期。前期在梁,作品多爲宮體性質,輕豔流蕩,富於辭采之美。羈留北朝後,詩賦大量抒發了自己懷念故國鄉土的情緒,以及對身世的感傷,風格也轉變爲蒼勁、悲涼。所以杜甫說:“庾信文章老更成,凌雲健筆意縱橫。”(《戲爲六絕句》)
庾信在梁時所作大多毀於戰亂,留存很少,且基本上都是唱和之作。其中《奉和泛江》、《奉和山池》等,多寫景之句。後一首中“荷風驚浴鳥,橋影聚行魚。日落含山氣,雲歸帶雨餘”,觀察、描繪都很細緻,與蕭綱的詩十分相近。具有宮體氣息的六言詩《舞媚娘》大概也作於南朝:朝來戶前照鏡,含笑盈盈自看。眉心濃黛直點,額角輕黃細安。只疑落花謾去,複道春風不還。少年唯有歡樂,飲酒那得留殘!詩中寫愛美的少女對青春的憐惜,雖包涵着傷感的情緒,卻還是活潑而有生氣的。
上將出東平,先定下江兵。彎弓伏石動,振鼓沸沙鳴。橫海將軍號,長風駿馬名。雨歇殘虹斷,雲歸一雁徵。暗巖朝石溼,空山夜火明。低橋澗底渡,狹路花中行。錦車衕建節,魚軒異泊營。軍中女子氣,塞外夫人城。小人乖攝養,歧路阻逢迎。幾月芝田熟,何年金竈成。哀笳關塞曲,嘶馬別離聲。王子身爲寶,深思不倚衡。
禮殫祼獻,樂極休成。長離前掞,宗祀文明。縮酌浮蘭,澄罍合鬯。磬折禮容,旋迴靈貺。受釐撤俎,飲福移樽。惟光惟烈,文子文孫。
將軍息邊務。校尉罷從戎。池臺臨戚裡。弦管入新豐。浮雲隨走馬。明月逐彎弓。比來多射獵。唯有上林中。
止戈興禮樂,修文盛典謨。壁開金石篆,河浮雲霧圖。芸香上延閣,碑石曏鴻都。誦書徵博士,明經拜大夫。璧池寒水落,學市舊槐疏。高譚變白馬,雄辯塞飛狐。月落將軍樹,風驚御史烏。子雲猶汗簡,溫舒正削蒲。連雲雖有閣,終欲想江湖。
惟令之月,惟嘉之辰。司壇宿設,掌史誠陳。敢用明禮,言功上神。鉤陳旦闢,閶闔朝分。旒垂象冕,樂奏山雲。將回霆策,暫轉天文。五運周環,四時代序。鱗次玉帛,循回樽俎。神其降之,介福斯許。
虞旗喜旦晴,獵馬曏山橫。石關魚貫上,山樑雁翅行。雪平尋兔跡,林叢聽雉聲。馬嘶山穀響,弓寒桑柘鳴。聞弦鳥自落,望火獸空驚。無風樹即正,不凍水還平。誰知茂陵下,願入雎陽城。
回首河堤望。眷眷嗟離絕。誰言舊國人。到在他鄉別。
玉帛禮畢。 / 神人事分。
君子爲利博。達人樹德深。蘋藻由斯薦。樵蘇幸未侵。恭聞正臣祀。良識佩韋心。容範雖年代。徽猷若可尋。菊花隨酒馥。槐影曏窗臨。鶴飛疑逐舞。魚驚似聽琴。漳流鳴磴石。銅雀影秋林。
酒泉移赤柰。河陽徙石榴。雖言有千樹。何處似封侯。
凝真天地表,絕想寂寥前。有象猶虛豁,忘形本自然。開經壬子世,值道甲申年。回雲隨舞曲,流水逐歌弦。石髓香如飯,芝房脆似蓮。停鸞燕瑤水,歸路上鴻天。
竟日坐春臺。芙蓉承酒杯。水流平澗下。山花滿穀開。行雲數番過。白鶴一雙來。水影搖藂竹。林香動落梅。直上山頭路。羊腸能幾回。
五城鄰北極。 / 百雉壯西昆。
三危上鳳翼。 / 九坂度龍鱗。
扶風石橋北。函穀故關前。此中一分手。相逢知幾年。黃鵠一反顧。徘徊應愴然。自知悲不已。徒勞減瑟弦。
昔聞王子晉,輕舉逐神仙。謂言君積善,還得嗣前賢。四海皆流寓,非爲獨播遷。豈意中臺坼,君當風燭前。自君鐘鼎族,江東三百年。寶刀仍世載,雕戈本舊傳。綠紱紆槐綬,黃金飾侍蟬。地建忠臣國,家開孝子泉。自能枯木潤,足得流水圓。以君承祖武,諸侯無間然。青衿已對日,童子即論天。潁陰珠玉麗,河陽脂粉妍。名高六國共,價重十城連。辯足觀秋水,文堪題馬鞭。回鸞抱書字,別鶴繞琴絃。擁旄裁甸服,垂帷非被邊。靜亭空繫馬,閒烽直起煙。不廢披書案,無妨坐釣船。茂陵忽多病,淮陽實未痊。侍醫逾默默,神理遂綿綿。永別張平子,長埋王仲宣。柏穀移鬆樹,陽陵買墓田。狹路秋風起,寒堂已颯焉。丘楊一搖落,山火即時燃。昔爲人所羨,今爲人所憐。世途旦復旦,人情玄又玄。故人傷此別,留恨滿秦川。定名於此定,全德以斯全。唯有山陽笛,悽餘思舊篇。
蕭條依白社。 / 寂寞似東皋。
東明九芝蓋,北燭五雲車。飄遙入倒景,出沒上煙霞。春泉下玉霤,青鳥曏金華。漢帝看桃核,齊侯問棗花。應逐上元酒,衕來訪蔡家。
某啓:伏覽製垂賜集序。紫微懸映,如傳闕裡之書;青島遙飛,似送層城之璧。若夫甘泉宮裏,玉樹一叢,玄武闕前,明珠六寸,不得譬此光芒,方斯照燭。有節有度,即是能平八風;癒昌癒高,殆欲去天三尺。 殿下雄纔蓋代,逸氣橫雲,濟北顏淵,關西孔子。譬其毫翰,則風雨爭飛;論其文采,則魚龍百變。蒲桃繞館,新開碣石之宮;修竹夾池,始作睢陽之苑。琉璃泛酒,鸚鵡承杯。鳳穴歌聲,鸞林舞曲。況復行雲逐雨,迴雪隨風。鬍陽之尉,既成爲喜之因;舂陵之侯,便是銷憂之地。 某本乏材用,無多述作。加以建鄴陽九,劣免儒硎;江陵百六,幾從土隴。至如殘編落簡,併入塵埃;赤軸青箱,多從灰燼。比年痾恙彌留,光陰視息,桑榆已逼,蒲柳方衰,不無秋氣之悲,實有途窮之恨。是以精采瞀亂,頗衕宋玉;言辭蹇喫,更甚楊雄。一吟一詠,其可知矣。好事者不求,知音者不用。非有班超之志,遂以棄筆,未見陸機之文,久衕燒硯。至於凋零之後,殘缺所餘,又已雜用補袍,隨時覆醬。聖慈憐愍,遂垂存錄。始知揄揚過差,君子失辭,比擬從橫,小人迷惑。荊玉抵鵲,正恐輕用重寶,龍淵削玉,豈不徒勞神慮。匠石回顧,巧材變於雕樑;孫陽一言,奔?是成於駿馬。故知假人延譽,重於連城,借人羽毛,榮於尺玉。溟池九萬裡,無逾此澤之深;華山五千仞,終愧斯恩之重。 即日金門細管,未動春灰;石壁輕雷,尚藏鼕蟄。伏願聖躬,與時納豫。南陽寶雉,幸足觀瞻;酈縣菊泉,差能延壽。伏遲至鄴可期,從梁有日。衕杞子之盟會,必欲瞻仰風塵;共薛侯而來朝,謹當逢迎冠蓋。魚腸尺素,雁足數行,書此謝辭,終知不盡。謹啓。
金行秋令,白帝朱宣。司正五雉,歌庸九川。執文之德,對越彼天。介以福祉,君子萬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