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元皇澤寺
利州曾是帝王居,金鳳高飛入太虛。扭轉乾坤登位後,深藏謀略入宮初。春秋或可論功罪,碑碣終難記譭譽。皇澤寺前煙渺渺,殘陽猶自照鄉閭。
利州曾是帝王居,金鳳高飛入太虛。扭轉乾坤登位後,深藏謀略入宮初。春秋或可論功罪,碑碣終難記譭譽。皇澤寺前煙渺渺,殘陽猶自照鄉閭。
一片殘陽似血凝,嘉陵江畔說長徵。我來碑下沉吟久,想見當年殺氣騰。
閬中自古蔚人文,青史垂名四海聞。祠廟猶存唐氣象,碑銘長記漢風雲。醉邀過客登重閣,遙望歸舟入夕曛。字水屏山真似畫,暫忘身外事紛紜。
鬆風入座拂人衣,霧藹沉沉月曏西。坐到夜闌燈黯後,空山寂寞子規啼。
慷慨悲歌彼一時,孤城獨擋虎狼師。千秋浩氣應猶在,日暮煙橫忠義祠。
神州無端多劫難,洪水方罷雪漫漫。月白風清纔幾時,大地狂震崑崙斷。不知何事天公怒,爲患爲災莫我顧。一瞬砉然動九州,飛沙走石殊恐怖。吾蜀汶川當震中,羣山搖撼聲隆隆。一城樓宇半傾倒,百年家園頓成空。大禍襲來人不知,天塌地陷驚魂時。倉皇哪得奪路出,十萬人家命若絲。廢墟深處盡生靈,壘壘磚石凝血腥。可憐傷亡相枕籍,不論白髮與髫齡。蒼生無辜遭荼毒,餘震頻頻悲相續。夜半狂風挾雨來,空山幾處聞野哭。崖崩石破道路裂,雨茫風渾炊煙絕。羌寨雲深影迷離,岷江水冷聲嗚咽。電訊倏忽驚中央,總理履險飛邊荒。滿目淒涼不忍睹,白髮蒼顏淚有光。爹喚幼子妻哭夫,遺容相對血模糊。更有親人埋未死,臨終猶自曏天呼。平生吾不重權位,每觀螢屏厭鼓吹。今見溫公感人深,情不自禁忽垂淚。官兵冒死入山來,衆志成城誓救災。危難艱辛全不顧,激昂慷慨何壯哉。便曏險境再搜索,一分一秒苦相搏。爲救難民死不辭,悲風浩蕩從天落。此時景象仍慘烈,舉國馳援情切切。都江堰上人如潮,殘陽一片凝碧血。恨不插翅馭長風,飛越西蜀嶺千重。惟將寸心爲祈福,遙曏汶川一鞠躬。
陪都事往逐波流,江畔空餘舊閣樓。春夢金陵成痛史,夕陽字水動新愁。偶分險韻歌三疊,且對高朋醉一甌。說與路人渾不識,當時冠蓋滿渝州。
夢裏依稀熱淚流,每年今日獨登樓。西川花落添新恨,北闕雲深鎖宿愁。痛哭青年成白骨,絕憐碧血濺金甌。前塵歷歷難忘卻,浩氣當時動九州。
艱難轉戰久,無計起沉痾。幾度風雲激,一時俊傑多。可憐頻誤事,到底是悲歌。猶憶創刊日,展讀共摩挲。
六十年前國運艱,孤城玉碎血斑斑。英雄浩氣沉淪久,更有何人說獨山。
碧水盈盈靜不流,來從雲上蕩輕舟。綠蔭浸到湖心裏,時有清風送白鷗。
橫山跨澗氣如虹,兩百年間雨復風。露冷林空人去後,夕陽一片碧波紅。
一路清溪走浪花,迷茫水上樹交加。叢林深處灘聲急,歸鳥銜來片片霞。
春花秋月去如煙,浪跡渝州忽十年。厭說壯圖成已往,尚餘豪氣似從前。捫心中夜常思過,載酒高樓便欲仙。富貴浮雲非所望,閉門獨自理殘編。
古道盤紆入翠微,朱簷碧瓦映斜暉。寺門終日無人到,坐看山前白鷺飛。
路旁荒草過人頭,林密山高野徑幽。新雨初停風乍起,亂吹雲霧過深溝。
幾處蓬蒿掩廢墟,荒田蔓草未耕鋤。遙聞犬吠山溪外,疑有人家隔水居。
山中雨後路泥濘,談笑何妨自在行。城裏風光哪可比,拂衣朵朵白雲輕。
夢溪一捲久知名,華夏千秋說發明。但仰畢昇青史上,韓人隔海自多情。
朗吟豪飲氣縱橫,一捲新編共點評。莫道詩人皆落寞,小姑隔座索簽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