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詩風》創刊號面世龍生兄招飲南紀門詩以記之 其二
習習秋風伴醉吟,更深猶自發高音。寂寥燈火江山冷,巴子城頭夜氣沉。
習習秋風伴醉吟,更深猶自發高音。寂寥燈火江山冷,巴子城頭夜氣沉。
彈指春心化作塵,白駒過隙竟成真。雙眸黯淡無顏色,三十年前是美人。
老來漸與世無爭,一片詩心見性情。留得琴書隨夢在,綴成章句讓人評。可能隔代論功罪,應許他年定濁清。又是空山新雨後,桂香月影入簾輕。
也知沉默勝黃金,況復雷池久設禁。惟酒後能稍放膽,到人前已倍當心。奈何血淚千秋痛,詎忍河山百毒侵。讀聖賢書思救國,登高焉得不悲吟。
嘉陵江水映長街,燈火樓船夜宴開。何處悠悠仙樂起,玉人踏浪抱琴來。
入鼕纔數日,訣別已三秋。悵望泉臺渺,遙憐草木幽。有詩堪寄意,無路可傳郵。便曏羊城去,天涯一叩頭。
雲開猶見舊城門,想像當年盡血痕。處處殘垣生野草,滿山風雨弔忠魂。
連宵風雨冷,今日霧霾開。曙氣猶含露,晴光忽映階。炎涼看已慣,得失莫相猜。獨立城樓上,河山入眼來。
踏過珠江第幾橋,叢樓迤邐倚天高。九重城闕生雲氣,一派波瀾接海潮。盛世笙歌能醉客,名城財富久稱豪。嶺南自是風華異,秋盡炎光尚未消。
龍虎風雲百戰多,沙場幾度血成河。鬩牆兄弟今安在,一片殘陽入逝波。
長洲水冷樹籠煙,江畔猶停舊艦船。曾是英雄雲集處,臨風無語想當年。
重逢當此夕,離別已三秋。雲湧中天月,人登望海樓。思君曾入夢,得句每相酬。共惜良宵短,狂歌醉一甌。
遙望幷州系我思,漫勞千裡寄新辭。緣交今世疑前世,理合先知覺後知。風雨飄零迷路久,江湖輾轉識荊遲。衕瞻馬首今朝事,南北東西共獻詩。
螢屏黯淡不成歡,粉壁昏燈夜已闌。欲住長安愁米貴,虛拋壯歲總心酸。年光容易催人老,塵世依然行路難。坐到三更無個事,隔窗鬥覺朔風寒。
亦曾離合亦悲歡,如此生涯意已闌。鼕夜從來歸冷落,文人到底是窮酸。成仙雞犬升天易,入轍魚龍下海難。廣廈長裘虛幻耳,短窗禁得北風寒。
老去長懷舊日歡,新詩改罷已更闌。昏燈照眼真如夢,濁酒盈樽略帶酸。每望河山生感慨,早從風雨識艱難。笑看朔氣漫天起,且伴鬆梅共歲寒。
賡韻紛紛自可歡,詩成哪管夜將闌。長留筆底童心在,何必燈前老淚酸。身外功名拋去易,人間恩怨過來難。宵深移座重開盞,擁鼻微吟覺酒寒。
狂吟且盡此時歡,況復茫茫歲已闌。獨我登樓看月出,由他止渴說梅酸。九州一統高歌易,萬馬齊喑下筆難。鼕去春來機又伏,丹心如火可驅寒。
詩傳海內一時歡,再再賡酬意未闌。快語能令肝膽熱,陳言只合齒牙酸。置身蟹陣橫行易,混跡雞羣獨立難。昨夜忽談民主事,絲絲暖意破奇寒。
也曾夢裏偶貪歡,日月匆匆意漸闌。頗訝民情都是怨,每聽官話總嫌酸。杜陵茅屋悲歌易,屈子懷沙獨醒難。歲暮哪堪風雪急,無言坐對一燈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