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雜詠八十首 其四十九
新俄文學曙光期,洗淨風花雪月辭。拉朽摧枯樹型範,導揚革命福蒸黎。
新俄文學曙光期,洗淨風花雪月辭。拉朽摧枯樹型範,導揚革命福蒸黎。
蓬島歸來吶吶鷗,論文談藝薄前修。不隨時變非高手,能上尖端是一流。
龍蛇起蟄戊辰年,文運隆昌筆墨妍。不分狂言觸時忌,工場成品未成鐫。
衕聲衕氣自相求,風虎雲龍會九州。幾復東林新社黨,異軍突起盡蒼頭。
寶興東路新書店,大字招牌第一線。列車無軌任橫行,巡捕警官皆色變。
拔新領異洗陳辭,捲土重來別建麾。新店開張浮一沫,存亡朝夕不容知。
工場生產費商量,左右徘徊失主張。可憐八捲新文藝,轉曏無何自取殃。
編排校印事躬親,何似臨安陳道人。紙墨精良裝幀好,麻沙俗本愧前塵。
虯江路口好茶居,賓至如歸席不虛。學士文人兼畫伯,茗邊一笑定交初。
藝術三家顧盼豪,欲尊民族敵朱毛。一篇露佈無能草,卻遣旁人代捉刀。
淞濱烽火連三月,倭患侵凌破萬家。敗壁頹垣灰燼裏,誰能風雅扇文華。
襆被歸來暫避兵,小樓還我讀書聲。彷徨來日無生計,欲棄儒冠去耦耕。
一紙書垂青眼來,因緣遇合協三纔。櫪下老驥無駿骨,那堪珍重上燕臺。
再來馮婦士林嗤,廖化先鋒亦自疑。左右逢源無適莫,衡文吾道一中之。
誠信未孚難組稿,山川間阻罕衕聲。幸有工場舊文侶,狐鳴篝火亦成軍。
儒墨何妨共一堂,殊途未必不衕行。蝶銜紅蕊蜂銜粉,來助青春一月忙。
一刀一尺三支筆,批抹時文到日斜。如此生涯馬純上,爲人作嫁我喪吾。
十裡洋場聚九流,文壇新舊各千秋。相輕相重風雲幻,茶酒交情敢不修。
心史遺民畫建蘭,植根無地與人看。風景不多文飯少,獨行孤掌意闌珊。
粉膩脂殘飽世情,況兼疲病損心兵。十年一覺文壇夢,贏得洋場惡少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