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莎行·送別孝濤歸江西
蘇嶺將梅,漢南飛葉。扁舟遠趁蘆花雪。佩皋杯酒太匆匆,相逢幾月還相別。杜米詩書,嬴劉碑碣。生平嗜好,詩誇奇絕。差池臭味笑無多,思君合在蠡湖月。
蘇嶺將梅,漢南飛葉。扁舟遠趁蘆花雪。佩皋杯酒太匆匆,相逢幾月還相別。杜米詩書,嬴劉碑碣。生平嗜好,詩誇奇絕。差池臭味笑無多,思君合在蠡湖月。
十年酣臥宣南坊,兩足在地還在牀。偶然舉念如欲出,門前楊柳幾回綠。朝來遊興忽飆發,渡河已作大梁客。摩挲睡眼瞢騰間,隔江又見淮南山。安得展地數萬裏,笑指雙鳧飛不止。逝將行盡海東頭,穿過青天青見底。莫愁湖邊訪六代,勾留應爲數子在。只憐踏遍閻浮提,不能行到青天外。有尺難量須彌巔,有籌難記鴻蒙年。共此三萬六千日,忽然相逢忽然別。一氣捲作秋空雲,萬古劫灰燒不得。眼中之人吾與子,豈爲岷江一杯水。歸來問訊趙黃門,方抱大枕高於人。
道義論交雜苦辛,多君高唱到陽春。風塵澒洞今何世,歲月消磨志不伸。出岫閒雲歸緩緩,在山泉水味津津。一枝縱擅纔人筆,未肯凌波賦感甄。嬀川門第太邱風,戒滿時時懍日中。孝弟持家躬謹飭,神明作宰度淵衝。人言敢說毋庸恤,予智何嘗漫自雄。終始一銘銘座右,前程寧復計通窮。論世編年始隱桓,幾番掩捲幾番看。縱教一第難登李,尚幸三生快識韓。著作等身老益壯,波濤涉世險能安。只今陶令歸來後,依舊常年範叔寒。君耆我艾敢稱賢,慷慨悲歌語帶燕。薦剡難忘鳳尾諾,嬉春時掛杖頭錢。從今好結香山社,得暇還耕負郭田。一幅畫圖生意足,吟朋唱和喜連篇。
玉盤疏綴。火齊生來貴。略約含酸梅子味。帶著些兒清脆。憑誰記取從前。春陰乞護韶年。不道綠肥如羃,枝頭一樣紅嫣。
藐姑仙去已經時,留得珠簾鎮日垂。洞裏鬍麻春寂寞,夢中雲雨燕差池。停香宿粉勞相憶,噀霧啼煙有所思。誰爲曉來高捲起,梳頭悵望雪霜姿。
水拙兩字,品題早已安排定。更靜。正玉佩姍姍弄清影。天寒翠袖薄,雲臥衣裳冷。詩聖。佳句好,真堪爲花誦。莢蓉豔冶,著色終嫌重。渾似夢。月明中,煙水浩萬頃。莫是湘靈,晚妝對鏡。黃淺暈薄,粉寒香凍。
山寺微茫背夕曛,鳥飛不到半山昏。上方孤磬定行雲。試上高峯窺皓月,偶開天眼覷紅塵。可憐身是眼中人。
絕憶西山雨裏遊,宮牆環袂又清秋。鳳巢回首休重憶,只恐燕雲失故州。
銅牀繡被蕭寥夜,嬌嗔暱笑妝初卸。不解略嫌猜,開窗引月來。三星長自拜,肯把青春買。等待幾多時,拂塵明鏡知。
黃昏堂上冷風侵,血淚垂乾瘦不禁。此後分明難再見,暗中忖度已灰心。
依稀去年夢境,祇沉煙墜縷。乍春醒纔解,成愁幾分,初散還聚。軟紅內千胸萬臆,前塵點點傷心賦。曏東風吹皺眉頭,更添幽素。寥落千秋,舊槧蠹盡,問蒼生幾顧。惜孤負珠玉文章,總知無甚憑據。忍重看殘箋淚血,化腥碧斑斕悽楚。暝窗寒,回首斜陽,此情難訴。繩駒磨蟻,轉軸星周,也忙似迅羽。恰過眼落花天氣,又早昏曉,慣作陰晴,許多風雨。風人善引,詩心能怨,啼鵑聲裏江山迥。遍天涯共讀驚人句。龍蛇感泣蒼茫,喚出湘魂,問天怎地無語。零芬剩劫,髣髴前朝,料翠條記否。正柳起清明將近,舊社難圓,草蔓苔荒,雨今雲古。浮生似此,惟須長醉。風萍波梗非易會,感滄桑陳跡櫻桃樹。欷歔舊館芳菲,怕覓歡痕,系人肺腑。
昔日仰高賢,澄江識仲宣。義重衕鮑叔,文錦繼盈川。咫尺交遊日,天涯共晚年。情深成莫逆,相慕樂林泉。
春回大地。萌發山花來送喜。碰壁蒼蠅飛不起。迅看風行雷厲。展開陣勢堂堂。人人鬥志昂揚。愛得金丹換骨,相期淬我冰霜。
書羈旅,譜慢始耆卿。春柳漢南多畫本,喜從行役寫閒情。小令偶天成。
定交二十載,水淡情癒濃。伯勞與秋燕,分飛各西東。會合非人力,輦下忽相逢。登堂復入室,鴻光未改容。聞道收餘燼,充棟驚童蒙。前賢留手澤,啓篋勞親躬。撫捲長太息,舉杯意無窮。座上有佳客,謙謙君子風。自言富庋藏,絳雲一炬衕。且喜皆健飯,食肉飧秋菘。出門遊廢苑,荊棘狐兔叢。猶存長樂瓦,無復玉華宮。愛君談故實,羅列滿腹胸。歷歷如指掌,百年數衰隆。夕陽垂木末,天際暮霞紅。俄頃各歸去,歡娛一日終。驅車度井陘,雲山百萬重。晚節宜相葆,如彼歲寒鬆。
兵爭久爾忘勝敗,輸挽年年路四叉。錯落新成碉堡線,山頭躑躅正開花。
寒燠相生迭有媒,九邊風雪孕春胎。鶤弦未絕清狂種,雕輦何須側豔纔。花夢醒,鏡塵開。畫梁應喜燕歸來。莫嫌池閣滄桑改,象外猶存七寶臺。
春魂醒麼。鎮無形有態,收了還作。幾度相迎,一晌迷離,恰似雲篩月破。莫遣輕陰天際隔。正飛上小桃紅朵。甚闌幹悄地來尋,蝴蝶雙雙捎過。庭院深深留住,隔牆便送到,依舊輕鎖。密密疏疏,底用分明,領取眼前婀娜。癡心欲曏殷勤問,算是想、非因無果。待東風、萬紫千紅,識面那纔真個。
世路由來鬼蜮多,鍾馗能啖又如何。縱然撐破便便腹,依舊秋墳鬼唱歌。
百勝豈能當一敗,拔山蓋世亦粗材。淮陰胯下圯橋履,負重都從忍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