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遇樂 有懷一持公
月故依然,木猶如此,能曏誰訴。露白葭蒼,草衰鴻斷,秋意添幾許。那廂簾子,一時風味,曾記玉人金縷。只西風,空憐瘦菊,不知舊時佳侶。流光逝也,詩靈酒魄,到底天涯何處。春夢秋雲,人情世事,漠漠生涯路。當年杏樹,暗消風日,剩有寒螿自語。深燈下,一簾秋影,一池秋雨。
月故依然,木猶如此,能曏誰訴。露白葭蒼,草衰鴻斷,秋意添幾許。那廂簾子,一時風味,曾記玉人金縷。只西風,空憐瘦菊,不知舊時佳侶。流光逝也,詩靈酒魄,到底天涯何處。春夢秋雲,人情世事,漠漠生涯路。當年杏樹,暗消風日,剩有寒螿自語。深燈下,一簾秋影,一池秋雨。
淚和冰結。甚簷端瘁葉,怒飄天極。曏畫省、時霎無言,黯屏上亂山,鏡中離色。過眼長安,暗塵蔽、夕陽西北。恁風棲露宿,短後製成、幾番尋憶。年華未消手擲。恐驪歌乍闋,人鬢都白。遣對花對酒閒愁,到月墮漏殘,雁過雲碧。焰蠟成灰,換一枕、溫潮寒汐。噤荒雞、歲闌路遠,夢來便得。
曲屏香暖羅衣重。鬢雲自委慵簪鳳。終日有誰來。落花鋪碧苔。十年真太促。天外回峯綠。殘夢一春迷。杜鵑無血啼。
參差竹影橫塘立。蕉陰飛上琉璃格。石枕竹匡牀。南華蝶夢涼。瑤階清露冷。憔悴嫌鸞鏡。不覺月痕西。暗香上翠微。
慣是衕曹最少年。驀驚華髮欲侵顛。百無一可猶能悔,萬有俱空總認緣。溫舊夢,砌陳言。春蠶作繭不須憐。閒雲野鶴西風緊,已算溫馨自在天。
昔年攻佔炮聲隆,今日輝煌藝術宮。滿壁畫圖皆貴胄,盈樓瑰寶盡良工。韶光易逝風光在,文物雖殊景物衕。回首可憐徵伐地,夕陽不照戰旗紅。
唐揚州有丐者,曰鬍媚兒。其有一瓶,與人言:“若錢施滿此瓶,則永世福矣!”觀者見瓶但容半升,故有施十錢、百錢者,然瓶未見滿,人怪之。一富人過,施千錢,仍未見滿。有好事者牽一驢,曰:“施驢。”丐者頷之,驢隨變之類細繩而入瓶,一市人皆驚。其時有貨車過,貨主聞之戲言:“能令諸貨車入瓶否?”曰:“可。”丐微側瓶口,貨車一一入瓶。貨主大駭,欲捽丐,而丐已潛入瓶。貨主擊碎其瓶,一無所有。
舊是揚州人,未識邵伯水。今來狎羣鷗,他鄉已久寄。風捲四邊雲,一浪突千裡。遙問甘棠樹,茫茫何處是。其樹雖然存,其人骨不起。萬物空遺蹟,誰曾續其事。恰似波上花,旋開旋滅矣。少年身已死,所餘惟老耳。湖上掬掬波,是我男兒淚。
寥天瀛海渺相望,燈燭今宵共此光。十日從來九風雨,一生數去幾滄桑。許身落落終無合,投老棲棲有底忙。行止歸心懸兩地,長看異域是家鄉。
朝經水沙連,暮宿大坪頂。石級高百盤,槎枒爭一梃。直上如雲梯,連步防躐等。中絕旁忽通,儼若汲引綆。前登膝齊腰,後顧形隨影。絕頂忽開張,桑麻近千頃。耕鑿數百家,茅舍亦修整。有如桃花源,雞犬得仙境;又若榴花洞,煙霞饒佳景。大石立其前,勢如猛虎猛。修篁四森佈,巨可任舴艋。峨峨高半天,嶺上疊諸嶺。居人扳木末,雲際摘山茗。復聞大頂峯,中有蛟龍井。其上多白雲,其下產蓴莛。路絕不可攀,悵望徒引領。何當結茅屋,長此事幽屏。閉戶有名山,願言養心靜。
甘棠種遍水雲區,豐稔頻年萬頃腴。士樂詩書農力穡,妙將風俗繪成圖。
楊柳無情,絲絲化作愁千縷。惺忪如許,縈起心頭緒。誰道銷魂,心意無憑據。離亭外,一帆風雨,只有人歸去。
胭脂湖畔紫騮驕,流水棲鴉認小橋。 / 爲曏芭蕉問消息,朝朝紅淚欲成潮。
濟川須我友,相與但一誠。二公道義徒,茲焉見平生。志得無管葛,身危運亦傾。拂石諗來哲,諒此欷歔情。
摹金拓玉。趙李驚新錄。留得綵鸞書百幅。夜夜燈窗把讀。何人鏤雪雕瓊。枝枝葉葉多情。爲有謝郎數筆,龍吟滿是秋聲。
踏遍裨瀛老更豪,未將餘事廢風騷。江山佳日張文宴,壇坫中原接彩毫。幽贄盡逾投縞雅,神交猶覺鑄金勞。蒼茫雲水相望處,脣齒知君首重搔。
曉雲綺麗。寂寂遼天孤雁唳。暝色如煙。回首前塵一惘然。亂愁如絮。且託秋風吹了去。吹曏天涯。化作人間稱意花。
春欲雨,朝起怯新寒。文杏花嫣紅欲涴,柔桑葉大綠成團。慵自捲簾看。人漸遠,相見夢中難。照我花枝容易減,怪他銀燭淚無幹。心事見眉端。
綠湘簾底。正月嬌花媚。拈花枝、背地撩人,這憨情敢你。回首珠光碎。促狹事、果然是你。笑冤家、你作麼生,悔輕輕放你。
東風無賴,曏妙明空裏,色塵吹聚。瞥爾摩醯無相眼,還爲花光一覷。午韻闌初,露香亭晚,玉佩羅裙舞。樊南老矣,更無彩筆新句。儘教芍藥扶輪,海棠授印,京洛風流具。小妹東家窺宋久,催喚蕊珠衕住。緤印香嚴,襪塵波細,離合神光處。斜陽導引,海西又作霞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