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蕢齋手札愴然有感 其五
與君衕戊申,百歲已過半。桑榆縱及收,橫流浩無岸。豈惟倉頡泣,姬孔亦流嘆。世方無夷吾,被髮但坐看。多君註管書,不朽出憂患。奈何傳世業,期勖及樗散?往者不可追,來日更誰諫?衰病空倚樓,從今斷江雁。
與君衕戊申,百歲已過半。桑榆縱及收,橫流浩無岸。豈惟倉頡泣,姬孔亦流嘆。世方無夷吾,被髮但坐看。多君註管書,不朽出憂患。奈何傳世業,期勖及樗散?往者不可追,來日更誰諫?衰病空倚樓,從今斷江雁。
亭子依然屋轉新,梅花亦是劫餘身。淨名居士心無住,卻替幽香作主人。
樹樹栽成手自澆,別來頻夢上岧嶢。此情尚有公能會,置酒花時特見招。
三九欠寒翻作熱,一鼕無雨頗妨花。先開意若相迴避,桃李非時且吐葩。
坐看斜陽月未來,對花摩石少徘徊。平生泥爪無尋處,猶剩鰲峯數本梅。
出郭旋尋山,君行詩隨至。豈伊趁幽事,儻蕩驗意氣。可惜僕未從,紀遊欠數字。春雲羃澗穀,瞥若飛鳥墜。殘僧汝何脩,鬆牌亦損惠。聽泉不留宿,眷此一榻置。雨晴坐然疑,空色了真僞。吾生分淪寂,蔔築取人棄。無意晚遘君,臨分顧紆轡。翻遺一塵在,令我思成瘵。歸艖萬搖兀,風濤宛相試。壯君視此遊,不奪志逾帥。
我初十齡咸豐間,及未兵燹登金山。廿年前複道京口,夜躡浮玉瓊樓寒。流回沙合騎入郭,岸穀豈獨蛟螭蟠?焦山嶄然蔚深綠,僧話塵劫如鷗閒。故人腰黃新舍佛,衕歲陳許爭傳觀。無何王郎亦守潤,欲約訪戴窮幽攀。江中取泉歲數餉,此味十載留脾肝。一星未終盡鬼錄,碧血桑海何時乾?昨持絮酒掠山過,天爲雨泣傷春殘。船窗聞笛不能仰,閉置甘受江神姍。吾宗題畫偶徵及,謂廿八字君毋慳。寧知山樓晦如墨,吮筆百感來無端。
卻趁飛車啜惠泉,十齡童子已華顛。當門老樹疑相識,衕閱滄桑五十年。
純皇石墨尚如新,花竹行宮邈燹塵。遊豫信闐民物事,六飛正要數南巡。
鵲華隔斷夢層層,感到西江已不勝。他日更應成憶語,雨中瀹茗剝湖菱。
曏時目笑怡山僧,持牒走海如戶庭。禪房荔熟付徒輩,日與賈販相將迎。老來牽率亦至此,雪浪山立揚鼕舲。七洲洋過裸且汗,鏡面靜數魚飛行。越裳一發渺波際,雨腳漏日忘陰晴。漢唐舊版忍捐畀,遑校島嶼淩南溟。流人役屬那擇主,襁負滿載輕重瀛。虞衡失職況地寶,坐棄此衆資驅令。近聞金銀動折閱,廛市頗亦傷繁徵。計然泛勝古有學,莫倚僥倖操奇贏。西銘衕胞語敢襲,異域疇免維桑情?醵金通道細事耳,何日黌舍翹纔英?
等閒一雨變炎涼,廛市園林本不常。奴價山中猶倍婢,新來椰子傲檳榔。
荒榛野箐滿空山,甌脫寧知不放閒。三十年前誰過此,瓊州莫再作臺灣。
漏卮狂藥甚金繒,悔禍天心儻可憑。僥倖山中間草木,也隨時世謐中興。
曉月尚掛戶,趣起觀操兵。千騎空市出,鎧仗初陽明。今日西元日,歲例誰實程?整旅將司令,大豪以衆並。亦如赴敵時,捆載隨之行。隆隆臺炮作,槍隊連珠鳴。樂止忽雷動,歡呼羣賀正。衛民國所事,衆志寧非城?尚武乃有備,勖哉吾僑氓!
曉行犯嵐瘴,病足誠非宜。賴有浩然氣,流佈彌四肢。茫茫九州域,民物疇綱維?筋脈坐弛散,盭腫疾不治。南來歷諸島,聞見初無奇。一牧跨海立,萬羣隨鞭箠。豈惟恃威劫,欲惡審所施。不見所置吏,方言習侏?。勸農與行水,一一躬親之。密網習亦忘,市販麇至斯。遂挈山海榷,永爲外府資。有人此有土,敢以告國醫。
終古侏?窟,崇朝禮樂堂。地還名泗水,祀竟嬗文昌。濱海綿朱學,階天夐素王。羣哤衷至聖,一詔仰吾皇。爟燎躋郊社,尊親達輦航。九夷居未陋,重譯道彌光。裸壤冠裳肅,腥鄉俎豆香。司儀徠學子,陪祭逮牙郎。尼禱生辰溯,山頹諱日傷。奠楹羣屬屬,輟市各芒芒。日月無私照,春秋有大防。終看歸則受,景教與天方。
紫衣而雪膚,芳甘微帶酸。我最喜芒及,人言性近寒。
茸茸紅毛丹,色味賽荔支。或雲即其種,無乃變於夷。
沙拉生土中,蛇皮色深紫。細嚼清且腴,貌取幾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