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詩 其二
年華如覆水,一往不可收。幸有駐景術,猶堪影中遊。虛名那足玩,豹死皮長留。文字苟自傳,幸有萬古愁。所恨古之人,終難入吾眸。宛宛親與愛,伴我無明幽。彈指三十年,海藏失高樓。莫言比夢寐,苦吟誰能休。
年華如覆水,一往不可收。幸有駐景術,猶堪影中遊。虛名那足玩,豹死皮長留。文字苟自傳,幸有萬古愁。所恨古之人,終難入吾眸。宛宛親與愛,伴我無明幽。彈指三十年,海藏失高樓。莫言比夢寐,苦吟誰能休。
倉皇任國事,倏忽歲再易。空拳冒白刃,非主反爲客。拙棋受幾子,此局難對弈。何能貪天功,潛轉豈人力。一忍乃致此,失馬忽復得。塞翁不辭瘁,夜起未改昔。忠信出懸流,稍驗身所歷。
老鬍笑且詰,何等爲王道。新邦如嬰兒,古語命曰悼。扶牀猶未能,安敢慕桀驁。柔弱生之徒,聊避天下媢。煦沫幸得活,涸轍逢行潦。洶洶強弩末,未必穿魯縞。仁義殊可慚,甘言姑相報。
此都據高原,曠闊亦可喜。期年增萬戶,奔湊無遠邇。陶漁至於帝,所居輒成市。四海聞新京,鼎鐺猶有耳。老夫謬承之,自顧已暮齒。求賢竟何得,徒愧天下士。
插架書無多,枕籍祇一室。拋書尋餘味,坐待穿窗日。日光天下奇,力解祛抑鬱。脫身行日中,造化與我一。養氣塞兩間,此語真可必。
三王家天下,傳子以相繼。秦政稱一統,二世至萬世。生民立之君,道在仁與義。仁義自無爭,豈爲一家計。苟以力假仁,上下必徵利。舉世治此學,自謂巧且智。日居爭敓中,孰能救其弊。
夏後厄有窮,中絕四十載。吾皇歸滿洲,二年定遼海。中興與開創,赫赫有真宰。人心不忘舊,製勝若因壘。中原可徐復,修德猶有待。一言幾興邦,惟以敬勝怠。忽曰我得天,天命固未改。
平生肝膽道非孤,坐視扶桑奮霸圖。四十年前花前客,白鷗年少豈知吾。
山路櫻花半未開,雲中富士雪猶霾。車傍兒女顏如玉,盡道先生覓句來。
山樓主客百重歡,紅袖銀燈夜未闌。諸老熱腸吾自醉,不須借酒禦春寒。
成圍暖玉莫驚寒,詩酒相催特地歡。可惜少年心已盡,祇將紅袖當花看。
獨往孤行道偶通,知音千載最難逢。世人盡在酣眠裏,忘卻人間夜起翁。
塗地誰憐腦與肝,千秋轉敗事尤難。貪天未可論功罪,翻使英雄淚不乾。
鬆際初陽射眼明,窗間海色捲雲平。越山馳道千車過,也作風濤拍岸聲。
池館幽奇窗對海,最宜風雨看驚濤。移情別有成連曲,不借詩人一世豪。
瓊島仙姝不自妍,莫將脂粉擬天然。春潮初漲雲初起,正在朝陽吐燄前。
刻意傷春失夢痕,懷人亭下更何言。花前白髮風懷盡,不是銷魂是斷魂。
處處春山展畫圖,登樓小憩茗甌俱。兩叢紅白誰來賞,喚起閒情到鼠姑。
北戒神州久閉關,願穿河套越天山。天公應被人窺破,鳥島何須取半環。
鬆徑通天暗入林,兩峯離立意何深。白雲虛度巖腰過,似有微行出岫心。